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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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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典当行: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15章 桐伤坠地,栖白怒战

第一节玉碎心惊,怒火焚胸 柳疏桐的身体如断线的纸鸢,被顾明夷那一掌的无形气劲掀飞,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她胸口的道心碎片猛地一震,像是被生生撕裂,一口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溅落在秘道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谢栖白睚眦欲裂,顾不上浑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跄着扑过去,在柳疏桐即将撞向石壁的前一瞬,堪堪将她抱进怀里。 入手的身躯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羽毛。柳疏桐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沾着晶莹的泪珠,眼角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恨意。她的眉心隐隐泛起一层金色的微光,那是咒印初显的征兆,而手腕上的魔纹却在疯狂地翻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疏桐!疏桐!”谢栖白的声音发颤,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却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柳疏桐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谢栖白焦急的脸庞。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脸,手指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虚弱地哼出几个字:“别……别管我……快跑……” “我不走!”谢栖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他将柳疏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顾明夷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他看着相拥的两人,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真是感人至深啊。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情深义重,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谢栖白猛地抬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他看向顾明夷的目光,淬满了冰冷的杀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狮,纵然羽翼未丰,却也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顾明夷!”谢栖白一字一顿地低吼,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将空气撕裂,“你伤她一分,我便要你偿命百倍!” 他小心翼翼地将柳疏桐放在地上,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右手紧握铜钥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顾明夷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哦?就凭你?谢栖白,你爹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你以为你能翻起什么浪花?” 话音未落,谢栖白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催动全身的因果力。刹那间,铜钥匙爆发出万丈金光,那光芒太过炽烈,竟将整个秘道照得如同白昼。秘道的石壁上,无数细密的因果线浮现出来,像是蛛网般交织,带着玄奥的韵律,朝着谢栖白汇聚而去。 这是谢栖白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催动因果力。以往他总是有所顾忌,怕掌控不住这股力量,伤及无辜。可现在,他顾不上了。 柳疏桐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那笼罩着他的金色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她知道,谢栖白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谢栖白……别……”柳疏桐想阻止他,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谢栖白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舍、坚定、还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着顾明夷冲了过去。 铜钥匙在他手中化作一把金色的长剑,剑身流转着因果之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 “顾明夷!接我一剑!” 第二节因果怒啸,逆势争锋 金色的剑光如银河倒泻,朝着顾明夷劈头盖脸地斩去。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发出滋滋的爆鸣,秘道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顾明夷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没想到,谢栖白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股因果力,比他预想的要强悍得多。 “有点意思。”顾明夷低语一声,不敢怠慢。他抬手一挥,周身的金色法袍猎猎作响,一道厚重的金色光幕挡在身前。 “铛——” 金剑劈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光芒四溅,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将秘道的石壁震得簌簌落下石屑。 谢栖白的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咬着牙,没有退缩,再次催动因果力,金剑上的光芒更盛,硬生生将光幕压得凹陷下去。 顾明夷的脸色变了变。他能感觉到,谢栖白的因果力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纯粹的守护之力。这股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竟让他有些难以抵挡。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顾明夷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不再留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金光,朝着谢栖白狠狠拍去。 那团金光像是一颗缩小的太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谢栖白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悍。 他没有躲闪,也来不及躲闪。他将因果力尽数灌注到金剑之中,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团金光刺去。 “破!” 谢栖白的怒吼声在秘道里回荡。 金剑与金光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恐怖的气浪爆发开来,谢栖白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咬着牙咽了回去,死死地盯着顾明夷。 顾明夷也不好受,他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胸口的气息一阵紊乱。他看着谢栖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住我这一掌。”顾明夷的声音沉了下去,“看来,温景行那老东西,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 谢栖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金剑的手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因果力正在快速消耗,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但他不能倒下,他身后,还有柳疏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因果力。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将因果力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线,朝着顾明夷缠绕而去。 因果之力,本就擅长牵引、束缚。 顾明夷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金光抵挡。可那些金线却像是有生命一般,绕过金光,朝着他的四肢百骸钻去。 “雕虫小技!”顾明夷冷哼一声,周身的金光暴涨,想要将那些金线震碎。 可那些金线却异常坚韧,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手脚,让他的动作变得迟滞起来。 谢栖白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冲了上去。金剑带着凌厉的锋芒,直刺顾明夷的咽喉。 顾明夷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谢栖白竟然还有这一手。他仓促间侧身躲避,金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温热的血液溅在顾明夷的脸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伤。 “找死!” 顾明夷怒吼一声,周身的戾气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他猛地挣脱金线的束缚,掌心凝聚起一道更加浓郁的金光,朝着谢栖白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谢栖白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掌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谢栖白!小心!” 是柳疏桐。 她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踉跄着朝着谢栖白跑来。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心的金色咒印越来越明显,手腕上的魔纹也在疯狂地灼烧,疼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还是来了。 谢栖白回头,看到柳疏桐的身影,瞳孔骤缩。 “别过来!”他嘶吼道。 可已经晚了。 顾明夷的掌印,已经近在咫尺。 第三节咒印惊心,恨意难平 千钧一发之际,谢栖白猛地转身,将柳疏桐护在身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因果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嘭——” 顾明夷的掌印狠狠砸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谢栖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后背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柳疏桐的脸上。 “谢栖白!”柳疏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抱住谢栖白的腰,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谢栖白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咬着牙,勉强支撑着,回头看着柳疏桐,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没事……别怕……” 顾明夷看着狼狈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缓步走上前,眼神冰冷地扫过谢栖白:“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吗?”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谢栖白,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对她做什么吗?”顾明夷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我要给她种下情锁咒,让她从此以后,动情一次,痛不欲生!” 谢栖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疏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顾明夷指尖的金光,眼底充满了恐惧。她想躲,却被谢栖白紧紧护在身后,动弹不得。 顾明夷一步步逼近,他的目光落在柳疏桐的眉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不要……”柳疏桐的声音带着绝望,“顾明夷,你这个恶魔!” 顾明夷置若罔闻,他伸出手,指尖的金光缓缓朝着柳疏桐的眉心探去。 谢栖白目眦欲裂,他想催动因果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金光,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谢栖白怀里的铜钥匙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许玄度的声音,通过因果力,直接传入他的脑海:“栖白!不要让他的咒印落在疏桐眉心!情锁咒一旦种下,终生无解!” 谢栖白的心沉到了谷底。终生无解…… 他看着顾明夷的指尖越来越近,看着柳疏桐绝望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保护不了柳疏桐。 终于,那缕金光落在了柳疏桐的眉心。 柳疏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心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复杂的符文,隐入她的皮肤之下。 谢栖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柳疏桐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冰冷,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哈哈哈!”顾明夷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成了!柳疏桐,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废人了!只要你对谢栖白动情,你就会痛不欲生!” 柳疏桐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谢栖白,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绝望。 是她拖累了他。 谢栖白看着她的眼神,心如刀绞。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疏桐,别哭……我会找到解开咒印的方法……一定会的……” 顾明夷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解开咒印?痴心妄想!情锁咒是天道司的禁术,除非你能毁了天道司,否则,永远别想解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白身上,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谢栖白,你不是想报仇吗?你不是想救你母亲吗?我就在天道司等你。有本事,就来天道司找我!” 说完,顾明夷转身,朝着秘道外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狂妄的笑声,在秘道里久久回荡。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顾明夷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顾明夷! 天道司!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浑身颤抖的柳疏桐,心里的疼痛越来越浓。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那里的皮肤滚烫,仿佛烙印着他永远的耻辱。 “疏桐,”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是我没用……” 柳疏桐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自责和痛苦,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不怪你……谢栖白……我们……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眉心一阵剧烈的灼烧,疼得她浑身抽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栖白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秘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压抑的呜咽声,在黑暗中回荡。 而他不知道的是,顾明夷离开秘道后,并没有走远。他站在破庙的废墟上,看着秘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谢栖白,柳疏桐……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与柳疏桐眉心咒印一模一样的符文。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