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译码:上部:觉醒之痛 第94章 血脉抉择
第一节绣纹密码的生死博弈
快艇的引擎轰鸣声在海平面上炸开,林栖梧死死盯着深海基站入口处的身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纫蕙的白色连衣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幅《画眉归巢图》,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林鹤年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银色面具反射着冰冷的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栖梧,停下你的船!”林鹤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再往前一步,我就让她血溅当场!”
林栖梧猛地抬手,快艇的引擎瞬间熄火,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林鹤年,最后落在苏纫蕙的脸上。
“放开她。”林栖梧的声音沉得像海底的礁石,“你要的是血脉密码,和她无关。”
“和她无关?”林鹤年嗤笑一声,匕首又往里送了几分,苏纫蕙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她手里的绣品,就是打开血脉密码的钥匙之一。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抓她?”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秦徵羽说过的话,想起玉佩上的画眉纹样,原来苏纫蕙的绣品,真的藏着关键线索。
“你想要什么?”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说吧,条件。”
“很简单。”林鹤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把你怀里的玉佩和密档交出来,然后自己走进基站。我可以考虑放她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栖梧冷笑一声,“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说的话能信吗?”
“你没得选。”林鹤年的声音骤然变冷,“要么你进来,要么她死。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清楚。”
“三!”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着苏纫蕙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二!”
“别过来!”苏纫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林老师,别管我!他是个疯子,你进来了也只是送死!”
林栖梧的喉咙发紧,他看着苏纫蕙,脑海里闪过两人在旧巷里的点点滴滴,闪过她绣制广绣时的专注模样。
“一!”
林栖梧猛地抬手,从怀里掏出玉佩和密档,高高举起:“我答应你!放了她!”
林鹤年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缓缓松开抵在苏纫蕙脖颈上的匕首,却没有完全撤手:“把东西扔过来!记住,耍任何花样,她都得死!”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一句话:血脉密码,以情为引,以义为锁。
他的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林栖梧假装要扔东西,手腕却突然一转,玉佩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青光。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出了那段疍家方言的口诀:“归巢画眉,声声不息,血脉相连,纹样为证。”
口诀落下的瞬间,苏纫蕙手里的《画眉归巢图》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那些细密的针脚像是活了过来,缓缓亮起。
林鹤年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下意识地看向绣品,匕首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纫蕙,跑!”林栖梧的吼声穿透海浪。
苏纫蕙反应极快,她猛地弯腰,挣脱林鹤年的束缚,朝着旁边的礁石滩跑去。
“该死!”林鹤年怒吼一声,他想追上去,却被林栖梧的动作打断。
林栖梧已经跳下快艇,朝着基站的入口狂奔而去。他手里的密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林鹤年的面具。
“抓住他!”林鹤年捂着被砸中的面具,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基站入口处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林栖梧。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栖梧猛地侧身,躲到一块礁石后面。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三架涂着国安局标志的直升机冲破云层,悬停在基站的上空。
郑怀简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威严而响亮:“林鹤年,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林鹤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上空的直升机,又看了看躲在礁石后面的林栖梧,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基站的大门瞬间关闭,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哐当”的巨响。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林鹤年的声音从基站里传来,带着一丝疯狂,“深海基站的自毁程序,已经进入最后五分钟倒计时!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第二节父子隔舱的血脉共鸣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林栖梧被关在了基站的外面。他疯狂地拍打着大门,吼声在空旷的海平面上回荡:“开门!林鹤年,你有种出来!”
“林老师!”苏纫蕙跑到他的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幅《画眉归巢图》,“别拍了,门是特制的,砸不开的!”
林栖梧颓然地放下手,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澹台隐捂着受伤的肩膀,从快艇上走了下来。他走到林栖梧的身边,目光落在大门上,眉头紧锁。
“还有别的办法吗?”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澹台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探测器,在大门上扫了一圈。探测器的屏幕上亮起一串红色的数字,还有一个微弱的信号源。
“基站的通风管道,在侧面的礁石下面。”澹台隐的声音低沉,“但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林栖梧的眼睛一亮,他看向澹台隐:“我去!”
“不行!”澹台隐立刻反对,“你的身手虽然不错,但对基站的结构不熟悉。我在基金会潜伏了八年,知道里面的路线。”
“你受伤了。”林栖梧看着他渗血的肩膀,“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澹台隐的眼神坚定,“你父亲还在里面,只有我能带你找到他。”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苏纫蕙突然开口,她举起手里的《画眉归巢图》,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我知道怎么激活血脉密码的全部力量!”
林栖梧和澹台隐同时转头看向她。
“这幅绣品上的针脚,和你玉佩上的纹路,是对应的。”苏纫蕙的手指划过绣品上的画眉鸟,“我奶奶曾经说过,归巢画眉,血脉共鸣,需要两个拥有林家血脉的人,同时念出口诀。”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两个拥有林家血脉的人?”
“对。”苏纫蕙点了点头,“你和你父亲。”
澹台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只要你能和你父亲取得联系,同时念出口诀,就能激活血脉密码,破解自毁程序?”
“理论上是这样。”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我不确定,基站里有没有信号。”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探测器的屏幕上,那个微弱的信号源正在闪烁。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希望。
“我去通风管道。”林栖梧的眼神坚定,“我要找到我父亲,激活血脉密码!”
他看向澹台隐:“你在这里接应,联系郑头,让他准备好救援。”
又看向苏纫蕙:“纫蕙,你拿着玉佩,等我的信号。”
苏纫蕙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玉佩塞进林栖梧的手里:“小心点。”
林栖梧攥紧玉佩,转身朝着侧面的礁石跑去。
通风管道的入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狭窄而黑暗。林栖梧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管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海水味,狭窄的空间让他只能匍匐前进。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动作而裂开,鲜血浸透了衬衫,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咬着牙,一点点往前爬,探测器的屏幕上,信号源越来越强。
不知道爬了多久,林栖梧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他爬出通风管道,落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三分二十秒。
而在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个男人,和他记忆里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爸!”林栖梧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林正航缓缓抬起头,看到林栖梧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看着林栖梧,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栖梧……你来了。”
第三节自毁倒计时的终极赌局
林栖梧冲到父亲的身边,看着他手腕上的镣铐,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林栖梧的声音哽咽着,他伸手想要解开镣铐,却发现镣铐是特制的,根本打不开。
“不晚,一点都不晚。”林正航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你长大了,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梧手里的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已经知道了血脉密码的秘密?”
林栖梧点了点头,将玉佩和《画眉归巢图》的事说了一遍。
林正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好啊!当年我和你爷爷研究出来的密码,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两分十秒,眼神变得凝重:“时间不多了,我们立刻开始。”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攥紧玉佩,看着父亲的眼睛:“爸,准备好了吗?”
林正航点了点头,他看着林栖梧,嘴唇微动,念出了那段疍家方言的口诀。
林栖梧也跟着念了起来。
“归巢画眉,声声不息!”
“血脉相连,纹样为证!”
口诀落下的瞬间,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林正航的手腕上,也亮起一道相同的光芒。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号。
符号缓缓落在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数字瞬间停滞了。
“成功了!”林栖梧的眼睛一亮,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但下一秒,屏幕上的数字又开始跳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一分三十秒。
一分二十秒。
“怎么回事?”林栖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正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血脉密码被篡改了!司徒鉴微在里面加了一道锁!”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林正航的眼神坚定,“用我的血脉,彻底激活密码,强行破解自毁程序。但这样做的代价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栖梧已经明白了。
代价是,他的生命。
“不行!”林栖梧猛地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能让你死!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林正航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栖梧,记住,我们林家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岭南的文化命脉。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栖梧的脸颊:“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纫蕙。替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
林栖梧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亮,青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玉佩。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十秒。
然后,彻底归零。
自毁程序,破解成功。
而林正航的身体,却在青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爸!”林栖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抓住父亲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林正航看着他,露出了最后一抹笑容,然后彻底消失在青光中。
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栖梧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就在这时,基站的大门突然被炸开,澹台隐带着国安局的特工冲了进来。
“林栖梧!你怎么样?”澹台隐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忍。
林栖梧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玉佩。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林正航的声音。
“栖梧,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但你要记住,血脉密码的终极秘密,不是掌控,而是守护。司徒鉴微的野心不会停止,他的终极目标,是岭南大学的校史馆。那里,藏着归巢计划的最后一份资料……”
声音戛然而止。
林栖梧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捡起地上的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司徒鉴微。
他不会放过他。
他要替父亲报仇。
他要彻底摧毁归巢计划。
他要守护好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一切。
就在这时,郑怀简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林栖梧,不好了!我们抓到了林鹤年,但他嘴里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司徒鉴微根本就没有被逮捕!他早就金蝉脱壳,逃了!”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海平面。
阳光依旧明媚,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
但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司徒鉴微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而岭南大学的校史馆,将是他们的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