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第328章 旌旗临洛
“张卿且起。”
而身边的那些官员和士绅听到张玄素和李越的对话,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康摩诃则快步上前,对着走下车的人深深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臣……臣洛阳商会康摩诃,恭迎豫王殿下、代天巡狩大使!”
桥头维持秩序的官差和围观的百姓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持旌节的年轻人,一时间没能从这反转中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人群沸腾了。
茶室老板离得最近,看得清楚。
他伸出手指着李越,声音激动。
“李郎君……那个说要信王法的李郎君……他……他就是豫王殿下?!”
“上天呐!原来我们前几天见到的,是豫王殿下!”
“我就说嘛,那李郎君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康家和郑家这下可要倒大霉了!”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康摩诃直起身子,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越的脸。
这张年轻而威严的面孔居然就是那李傲天。
郑明远跪在地上,偷偷抬起头,也仔细地端详着。
但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自己是他的妻弟,是国戚。
顶多就是受几句训斥,说自己行事张扬,不懂收敛。
最后,姐夫肯定还是要依仗自己这个“地头蛇”,来查办洛阳的案子。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向姐夫哭诉自己的“功劳”。
张玄素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李越。
他终于确认,眼前这位手持天子旌节,代天巡狩的豫王殿下,就是那个在县衙里对他拍着桌子说“某信王法”的李傲天!
同样是那个在得知自己准备以死明志后,眼中流露出敬佩之情的年轻人!
原来,他不是孤军奋战。
原来,朝廷没有忘记洛阳,陛下没有忘记百姓!
积压在心中多日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全都化成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奔涌而出。
李越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扫过跪在地上的康摩诃和郑明远,发出了第一道命令。
“玄甲卫何在?”
“在!”尉迟宝林带着二十名玄甲卫齐声应诺。
“锁拿人犯康摩诃、郑明远,房遗股!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左领军卫何在?”
“在!”
“即刻查封康氏、郑氏、房氏在洛阳城内所有商铺、宅院、仓库!片纸不得带出!”
“喏!”
程处默兴奋地大喊一声,带着手下的玄甲卫就扑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康摩诃和郑明远。
直到的镣铐锁住了手腕,郑明远才如梦初醒。
他挣扎起来。
“豫王殿下!啊不,姐夫!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明远啊!”
“婚宴之时你还夸奖过我啊!”
两个身强力壮的禁军几乎都按不住他。
就在这时,太子李承乾开口了。
“王兄代天巡狩,持节行法,有便宜行事之权。”
“康、郑,房三犯,罪证确凿,即刻收押,不得有误!”
“若有喧哗狡辩者,可先掌嘴二十,再行收押!”
太子殿下亲自开口定了性,这比什么都管用。
温彦博也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沉声附和。
“殿下明断,太子英明。”
郑明远听到连太子都发了话,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被两个玄甲卫押着,脖子却依旧不服气地梗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
“放开我!我自会向殿下陈情!”
张玄素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把那份他准备以死进谏,已经写了上万言的密疏,双手举过头顶,泣不成声。
李越走上前亲手接过密疏。
他没有看,而是直接交给了身后的参军杜荷。
然后,他当着洛阳所有官员和数千百姓的面,大声宣布。
“传本大使令:擢拔洛阳县尉张玄素,为洛阳令!赐金牌一面,可不经通传,直奏天听!”
洛阳令,从五品上,掌管东都百万军民,是何等重要的职位。
不等张玄素反应过来,一旁的吴王李恪也站了出来,对着李越一抱拳,朗声补充道。
“王兄,臣以为,张明府忠勇可嘉,其事迹当表奏朝廷,晓谕天下,以旌其功绩,为天下臣子之表率!”
“准!”李越点头。
做完这一切,李越的目光转向了队伍里那些随行的监察官员。
“去岁,孤在长安推动政事改制,特设都察院,整合御史台与谏院,就是为了整肃官风,澄清吏治!”
“至今将有半载!尔等身为都察院监察御史,号称天子耳目,为何这洛阳城中,巨蠹横行至此,竟无一人一疏上奏朝堂?!”
“是不能察?还是不敢察?亦或是不愿察?!”
那十几名随行的监察官,吓得腿都软了,齐刷刷摘下官帽,叩首请罪。
“臣等失察!臣等有罪!”
“请殿下息怒!”
“臣马周有本奏。”
“东都情状,败坏至此,我等耳目之司,确有失察之罪,臣等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然,殿下亦需明鉴,洛阳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网深植于朝堂,非张明府这般,肯深入闾阎,不惜己身,以数月之功,卧薪尝胆,方能窥其真相。”
“臣恳请殿下,先正国法,将康、郑,房等逆贼明正典刑,以安民心,以儆效尤!至于臣等失职之罪,待此案了结,回京之后,自会向政事堂、向陛下请罪,绝不推诿!”
马周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承认了失职,又点出了查案的难度,维护了监察体系最后的尊严。
太子李承乾也走上前,适时地开口缓和气氛。
“王兄,马御史所言甚是,当务之急,乃是先明正典刑,安定民心。至于都察院诸位同僚的失职之处,可直接交由政务院议处。”
李越冷哼一声,算是给了个台阶。
他也知道这板子不能打得太重。
都察院刚刚成立,还需要这些人去办事。
“既如此,便依太子之意。”
“传孤之令,即刻于天津桥上,设立公堂!”
“孤要亲自审理此案,让这洛阳百万军民,都亲眼看一看何为国法!”
当天下午。
天津桥上,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已经耸立起来。
台下,洛水两岸,人山人海,将整个河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要亲眼见证这场公审。
李越身穿紫色蟒袍,端坐在高台正中的主位之上,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太子李承乾则在他身旁的稍低一些的位置设座,以示储君临听之仪。
温彦博、李恪、马周等一众随行重臣,分列两旁,作为旁听。
参军杜荷,在案前铺开纸笔,神情专注,手腕不停地在纸上移动,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