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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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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第325章 火烧......

康府地室之内,三个人影被油灯投射在墙壁上。 坐在主位的是康摩诃,一个四十多岁的粟特商人,是这洛阳北市说一不二的“康公”。 他的左手边,是荥阳郑氏家主郑仁基的嫡三子,郑明远。 郑明远仗着自己长姐嫁给了当朝总理大臣豫王李越,平日在洛阳城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名叫房遗股,是当朝副总理大臣房玄龄的远房堂侄,在含嘉仓任一个不管事的参军。 “账册……账册全都不见了!” 房遗股的声音带着哭腔。 “上面记着咱们跟契丹人做的所有交易,粮食,铁器……还有那些……那些弩机……” “这要是被查出来,是通敌的大罪,要灭族的!” 郑明远眼神阴狠,一脚踹在房遗股的腿上。 “慌什么?废物!” 他转头看向康摩诃,语气狠厉。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那个叫李傲天的彻底闭嘴。” “还有他手里的证据,必须全部毁掉。” 他口中的李傲天,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贵族公子。 康摩诃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许久过后他才开口。 “用火。” “东都春夏之交,天干物燥。” “一所老宅子不慎走了水,再寻常不过。” “焚毁两个地方。” “其一,是李傲天一行即将下榻的官舍西厢。” “其二,是存放着李傲天早先递交到洛阳县衙的状告文书的证物库。” “用刚从西域弄来的燐粉。” 燐粉便是白磷,俗称“鬼火”,燃点极低,在干燥多风的环境下,无需明火便可自行引燃。 “将燐粉混在干草和木屑里,分别洒在官舍的薪柴房,马厩,以及西厢房的窗纸和房梁上。” “再派人潜入县衙的证物库,同样布置。” “如此,只要风起,两处便会几乎同时“自燃”,完美地伪装成一场意外。” “时间定在明晚的子时。” 在他们看来,就算那个李傲天命大,能从火场里逃出来,也必然会惊慌失措,连夜逃离洛阳。 到那时,他们便可反咬一口,坐实他“心虚纵火,毁证潜逃”的罪名。 与此同时,郑明远会亲自押送最后一批货物,与契丹人完成交割。 这批货物里,除了大量的铁器和粮食,还藏着一张大唐新式连发弩机的图卷。 事成之后,郑明远会立刻乘船北上,直奔幽州范阳卢氏的地盘避风头。 郑明远发出一阵冷笑。 “只要李傲天一死或者遁逃,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那位姐夫,虽是当朝总理大臣,可这代天巡狩的大使再厉害,等他到了洛阳,能查的也只是一个"已经死掉"或者"畏罪潜逃"的无名小卒。” “他还能查到我们头上吗?”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有这层关系在,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行事自然无所顾忌。 洛阳县衙。 张玄素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良人传来的消息说,北市的康摩诃,今日采买了大量的燐粉。 燐粉这东西,用途极少,寻常人家根本不会碰。 康摩诃买这么多,想做什么? 张玄素的心里,警铃大作。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和自己正在暗中调查的案子有关,也和那个即将到来的代天巡狩大使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 在洛阳这种官场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没有铁证就擅自抓捕一个与魏王府、与山东世家、甚至与当朝宰相都有牵连的大商人,无异于政治自杀。 因为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降临。 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 他能做的,极其有限。 “来人。” “卑职在。” “增派两名最可靠的不良人,去官舍附近,就说……循例夜巡。” “喏。” 不良人,是唐代官府设立主管侦缉逮捕的差役,其成员多为有恶迹的市井之徒,熟悉三教九流的门道,是官方深入黑暗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安排完这一切,张玄素坐在昏灯下摊开公文。 他想写一封密信,一封不知该送往何处的警示。 他提起笔,悬腕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不知道该警示于谁。 也不知道,该警示何事。 这一夜,洛阳城北方的茶肆里。 老板在打烊前,对最后一位熟客低声说了一句。 “看这天色,怕是要起大风了。” “近日……还是少出门,早些闭户吧。” 那客人点了点头,付了茶钱,将头上的斗笠压得更低,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第十一章:燹夜 四月廿五日,夜,子时。 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官舍东北角的薪柴房,最先冒起了火光。 那火光很奇怪,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幽幽的碧绿。 借着狂风,绿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般窜上了屋顶,又扑向了紧邻的马厩和西厢的客房。 负责守卫的玄甲卫第一时间发现了火情。 “走水了!” 呼喊声划破洛阳城的夜空。 然而,火借风力势头太猛。 干燥的木料在燐粉的助燃下发出爆响,火舌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混乱之中,有人看见西厢房的窗户里,有人影在晃动。 像是在救火,又像是在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紧接着,一声巨响。 西厢的主梁轰然倒塌,堵死了所有的出路。 屋顶,墙壁,门窗,顷刻间都被火焰吞噬。 大火之中,一个混在救火人群里的身影,悄悄消失在黑暗里。 他一路跑到康府,将看到的一切,禀报给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康摩诃。 “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势头很猛。” “没看见有人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阳县衙的后院,存放卷宗证物的库房,也燃起了同样的大火。 火光映红了张玄素那张又惊又怒的脸。 “快!救火!” 他亲自提着水桶想要冲进火场,却被几个下属死死抱住。 “少府!使不得啊!火太大了!” 百姓们自发地提着水桶,脸盆,一切能盛水的东西,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但在这滔天火势面前,一切都是杯水车薪。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夜。 直到第二天天色平明,火势才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