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关闭那诡异的黑色洞口，秦乐只好作罢，转身在阵法笼罩的广袤区域里闲逛起来，偶尔也顺手清理一些混沌兽。 当他清理天仙级别的混沌兽时，那效率堪称扫荡。 抬手间，纯白的帝火化作一片火海席卷而过，所过之处，混沌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连同周围的混沌气被焚烧得干干净净，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如此度假般逛了大半天，秦乐的识海中响起了女娲的声音。 “小乐乐，过来吧，我们聊完了。” “来了。”秦乐心念回应。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施展空间换位，几分钟后便回到了阵法核心，黎九鸢与女娲所在之处。 黎九鸢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金色面具。女娲见秦乐回来，对他笑了笑，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秦乐眉心，回归识海。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黎九鸢看向秦乐，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秦乐的情况在天界是独一份。 没有任何职务束缚，行动完全自由，他想去哪、做什么，全凭自己心意。 他的那几个小伙伴，即便是回家探亲的李嫣然和王之恒，之后也多半会被安排具体职司。 真正像他这样无业游民的，仅此一位。 “嗯……应该得回天庭一趟。”秦乐想了想说道。 “哦？回天庭做什么？”黎九鸢有些意外。 “光想着让你和女娲妈妈好好说话，倒把我自己的事给忘了。”秦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向玉帝讨了个奖励，还在天庭宝库里放着呢。” 他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就跟玉帝预定好的报酬——蚩尤留在三界的那把凶兵。 刚才看别人用本命法宝战斗得心应手，他才意识到自己手头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虽说未必用得上，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原来如此。”黎九鸢了然地点点头。 她知道凶兵的事，只是没想到秦乐为了赶过来，连这么重要的报酬都暂时抛在脑后了。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黎九鸢语气转为认真。 “什么事？” 黎九鸢抬手指了指下方被她镇压的、如黑色潮水般的混沌兽群：“这些东西，未来很可能会……诞生智慧。” “什么？还有这种事？”秦乐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埋头赶路，没怎么关注外界情报。 但混沌兽拥有智慧这个消息，确实彻底颠覆了以往的认知。这意味着未来的战斗，可能会复杂艰难得多。 “目前只发现了一头特例，是法源碑灵带着一名……潜入叛徒据点的卧底发现的。”黎九鸢解释道。 关于叶红璃的卧底身份，只有天界的准圣及圣人层次才有权知晓。 原因也很简单：准圣已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一旦背叛，权柄会被天道瞬间收回，境界也会随之跌落。 可以说，每一位准圣都绝无叛变的可能。 “既然出现了一头，那离大批量出现，恐怕也不远了。”秦乐沉声道，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的看法和你一致。”黎九鸢颔首。 有些东西，不开头则已，一旦开了头，后续很可能会呈指数级增长。 混沌既然能制造出如此多的准圣级混沌兽，谁又能保证它无法批量生产拥有智慧的个体？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它为何从未这样做过？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秦乐便准备告辞离开。 这次，黎九鸢没再让他苦哈哈地飞上一个月。 她抬手对着身前的空间轻轻一划，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扉便悄然浮现，门的另一端，隐隐能感受到天庭特有的清灵仙气。 “下次过来，提前用这个通知我一声。”黎九鸢将一块温润的通神玉抛给秦乐，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我给你开门，别自己傻乎乎地飞那么久。” 她猜到秦乐这次是想给她个惊喜，才没提前打招呼。 若是提前说了，哪用浪费一个月在赶路上。 秦乐接住通神玉，笑道：“知道啦，下次一定。再见，九鸢前辈！” 说完，他迈步踏入空间门，身影瞬间消失。 黎九鸢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摇头，随即收敛心神，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镇压下方那实力强大的混沌兽上。 空间转换，秦乐的身影出现在天庭某处。 他直接找到了坐镇天庭的玉帝分身——玉帝的本尊，此刻自然也在某处前线战场镇守。 见到秦乐终于出现，玉帝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把这“报酬”给忘了，不打算要了呢。” 接到秦乐飞升后马不停蹄直奔天陨城的消息时，他确实有点懵。 “怎么可能不要，只是那边的事情更紧要些。”秦乐笑着解释。 “行吧，跟我来。” 玉帝笑了笑，不再多说，起身带着秦乐前往守卫森严的天庭宝库。秦乐老实跟在后面。 来到宝库深处某个被重重禁制隔绝的区域，秦乐一眼就看到了那件报酬。 那是一杆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狰狞的长枪，静静悬浮在半空。 枪身周遭，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凶煞之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翻滚，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心头发寒，神魂悸动。 即便以秦乐如今坚固无比的道心，在这股源自上古兵主的纯粹凶煞面前，心神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些许冲击，泛起丝丝冰冷的杀意与暴戾。 在长枪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摆放着许多色泽奇异、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金属与矿石。 它们显然是被特意放置在此，长久浸润于凶煞之气中，以期沾染特性，从而转化为凶物。 秦乐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泛起的细微波澜，看向玉帝问道：“陛下，我若取走了这凶兵，是不是就没法继续“生产”这些凶物材料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奇异金属矿石。 玉帝闻言，爽朗一笑，摆手道：“无妨。此凶兵在此放了不知多少岁月，积攒的凶煞之气早已浸透了天庭储备的诸多宝材。如今库中凶物相关材料的储量极为丰厚，便是再支撑千年战争也绰绰有余。你尽管取走便是，不必有此顾虑。” 听到玉帝如此肯定，秦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迈步走向那杆静静悬浮的漆黑凶兵。越是靠近，那股直冲神魂的凶煞与冰寒之感便越是强烈，仿佛有无数充满怨憎与杀伐的嘶吼在耳边回荡。 秦乐屏息凝神，双手掐诀。 随着他的动作，时空、造化、生命三条大道的道韵交织流淌，最终凝聚成一枚散发着朦胧玄光、结构无比精妙的印记。 这法门，正是他飞升之前，女娲特意去向蚩尤讨要来的、专门用于初步掌控这柄凶兵。 以秦乐目前的修为，若无此法印，强行接触或催动此等凶兵，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其中蕴藏的恐怖煞气反噬，后果难料。 “去！” 秦乐低喝一声，将手中凝聚的玄光法印，朝着那杆漆黑长枪，稳稳地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