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第133章
“退兵?”秦烈冷笑,“本王十万大军出动,岂能无功而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金陵城:“传令,明日攻城!
破了金陵,江南就是本王的!到时候,看他秦渊还敢不敢让本王单骑入京!”
“是!”
然而当夜,金陵城内发生了一件怪事。
守城将领打开城门,亲自迎接镇南王大军入城,不是投降,而是“反正”。
“未将金陵守备刘全,参见王爷!”刘全跪在秦烈马前,“未将愿追随王爷,清君侧,靖国难!”
秦烈大喜,当即封刘全为前锋将军。
但他没有注意到,刘全低头时,眼中闪过的一丝诡异神色。
更没有注意到,金陵城的粮仓,是空的。
城外的运粮队,在半路“遭遇山匪”,粮草被劫。
而这一切,都在一个人的算计之中。
京城,养心殿。
秦渊看着最新的密报,笑了。
“这个刘全,演得不错。”
苏红袖好奇:“王爷早就安排了?”
“一个月前,刘全的母亲重病,是监察司的人送去辽东老参。”秦渊淡淡道。
“有时候,收买人心不需要太多钱,只需要一点恰到好处的恩情。”
“那粮草……”
“沈家做的。”秦渊道,“沈家在江南经营百年,让一支运粮队"消失",易如反掌。”
苏红袖佩服地看着秦渊:“王爷这是……要困死镇南王?”
“不,”秦渊摇头,“是要让他自己退兵。
十万大军,没有粮草,能撑几天?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会乱。”
正说着,郑源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殿下!陛下……陛下醒了!”
秦渊霍然起身。
养心殿正殿,乾帝靠在床头,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
秦渊跪在床前:“儿臣参见父皇。”
乾帝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渊儿……你……做得好。”
只一句话,秦渊眼眶就红了。
“父皇,儿臣……”
“朕都知道。”乾帝摆摆手,示意他起来,“郑源都跟朕说了。太子……太子呢?”
秦渊沉默片刻:“在东宫,绝食三日,儿臣刚去看过。”
乾帝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是朕……教子无方。”
“父皇……”
“朕的时间不多了。”乾帝睁开眼,目光锐利,“渊儿,这个国家,交给你了。
不要学你大哥,也不要学朕……要学太祖皇帝,心中装着天下,而不是那个位置。”
他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这是……传国玉玺的钥匙。
玉玺在太庙太祖牌位下。明日……明日你就登基吧。”
秦渊震惊:“父皇!儿臣只是监国,岂能……”
“这是朕的旨意。”乾帝握住他的手,“大乾需要一位新君,一位能带领它走出泥潭的君主。你……就是那个人。”
秦渊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要登基了。
是因为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那个从小忽视他、冷落他的父亲,终于看到了他的价值。
次日,正月二十。
太庙钟声长鸣,九响之后又九响。
秦渊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在百官簇拥下,走上祭坛。
祭天,祭地,祭祖。
然后,在太祖皇帝牌位下,取出了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秦渊举起玉玺。
阳光照在玉玺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新的时代,开始了。
永兴二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新帝登基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去,秦渊已在新挂上“勤政殿”匾额的偏殿里熬了三个通宵。
案头堆积的奏章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政令通达四方而越积越高。
“陛下,喝口参汤吧。”苏红袖如今已是宫中尚仪,端着青瓷碗轻声劝道。
“您这三天总共睡了不到五个时辰。”
秦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参汤一饮而尽:“北疆的春耕奏报来了吗?”
“郑尚书今早刚递进来。”苏红袖从最底下一摞奏章中抽出一份。
“说是冻土未完全开化,播种要推迟半个月。但好消息是,各部落送来了三千头耕牛,说是……贺陛下登基之礼。”
秦渊展开奏章,眉头逐渐舒展。
三千头耕牛,这礼不轻。草原各部这是用实际行动表态了。
“传旨,回赐茶砖五千担,盐一万斤,棉布两万匹。”秦渊提笔批阅。
“另外告诉郑源,北疆新垦的荒地,第一年免赋,第二年三成,第三年才按正常赋税征收。
要让百姓知道,开荒是值得的。”
“是。”苏红袖记下,犹豫片刻又道,“陛下,沈万金在殿外候着,说是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沈万金进来时,穿的不再是江南锦缎,而是一身朴素的棉布长衫。他手里捧着的也不是账本,而是一卷图纸。
“草民参见陛下。”
“沈先生不必多礼。”秦渊示意他坐下,“何事这么急?”
沈万金展开图纸:“陛下请看,这是江南水网的改造图。
去岁水患,根源在于河道年久失修,泄洪不畅。草民请教了十余位老河工,设计了这套疏浚方案。
若能在雨季前完工,今夏江南可保无虞。”
秦渊仔细看着图纸,上面标注的密密麻麻,从主河道到支流,从堤坝到闸口,一应俱全。
“需要多少银子?”
“八十万两。”沈万金顿了顿,“但草民算了算,若是征发民夫,以工代赈,实际支出可减半。沈家愿先垫付三十万两,待秋收后从赋税中抵扣即可。”
秦渊抬头看着他:“沈先生,你这是把身家都押在朕身上了。”
“不是押,是投资。”沈万金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容。
“江南安稳,沈家的生意才能长久。
再说了,陛下若真能让大乾中兴,沈家这点投入,又算得了什么?”
秦渊大笑:“好!那朕就准了!不过,这工程不能只让沈家出钱。
传旨,从内帑拨银二十万两,再从江南富户中募集三十万两。
告诉他们,捐资治河者,朕亲自题匾嘉奖!”
“陛下圣明!”沈万金眼睛一亮,“有陛下这道旨意,江南那些观望的富户,定会争相解囊!”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