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第117章
“沈先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头目问。
被称作“沈先生”的人,正是沈明德。他裹着皮袍,只露出眼睛:“等。”
“等什么?”
“等秦渊来追。”沈明德冷笑,“他一定会来。这个人,不会允许眼皮底下有隐患。”
话音刚落,洞口放哨的人冲进来:“来了。官军来了。至少有三千人。”
俘虏们顿时慌乱。
“慌什么?”沈明德站起身,“按计划,分三路走。记住,不要硬拼,把他们往深山里引。这狼山,就是秦渊的葬身之地。”
山洞外,孟获带着两千山鬼营,已经封住了所有出口。
但他没有立即进攻。
因为秦渊来了。
这是秦渊第一次亲自带兵进山。
他脸色苍白,裹着厚厚的貂裘,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爷,您不该来。”孟获急道,“山路难行,您的身体……”
“不来不行。”秦渊咳嗽两声,“这三千人里,有沈明德。他活着,北疆永无宁日。”
他望向山洞方向:“围三天了,他们该断粮了吧?”
“断了。”孟获道,“昨天有十几个想突围抢粮,被咱们射回去了。”
“那今晚,他们一定会拼命。”秦渊眼中闪过精光,“传令,让开西边的口子。”
孟获一愣:“让开?那他们不就跑了?”
“就是要让他们跑。”秦渊道,“西边是黑风谷,进去容易出来难。等他们全进去了,封谷。”
“可沈明德狡猾,万一他不走西边……”
“他会走的。”秦渊肯定地说,“因为西边有他想要的东西——完颜波留下的宝藏。”
孟获一惊:“王爷怎么知道……”
“猜的。”秦渊笑了笑,“完颜波在草原经营二十年,劫掠无数。
他死得突然,财宝一定藏在某处。
沈明德辅佐他多年,肯定知道地点。
这次暴动,恐怕不只是为了逃命。”
夜幕降临。
果然如秦渊所料,子时一到,山洞里的俘虏倾巢而出,直扑西边。
孟获按计划让开道路,放他们过去,然后尾随。
黑风谷,名不虚传。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窄道,蜿蜒曲折。
三千俘虏冲进山谷,却发现前面没路了谷底是个死胡同。
“中计了。”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山鬼营封住了谷口,箭雨如蝗。
混战中,沈明德带着几十个心腹,悄悄退到一处崖壁下。
他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
“轰隆——”
石壁居然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快进。”沈明德喝道。
可就在他要踏进洞口的瞬间,一支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他的小腿。
沈明德惨叫倒地。
火光中,秦渊策马而来,长枪指着他:“沈先生,别来无恙。”
沈明德抬头,眼中满是怨毒:“秦渊……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秦渊下马,“但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
他走到洞口前,往里看了看——洞里堆满了箱子,打开一个,金光灿灿。
果然是完颜波的宝藏。
“可惜了。”秦渊摇头,“这些财宝,你带不走了。”
沈明德突然狂笑:“秦渊。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
沈家不会放过你。太子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你在北疆待得越久,死得越快。”
秦渊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道:“说完了?”
他一挥手:“带下去。好好审,把他知道的全掏出来。”
沈明德被拖走了,咒骂声在山谷里回荡。
孟获清点完财宝,兴奋地跑过来:“王爷。发了。黄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还有珠宝玉器无数。够筑三座城了。”
秦渊却没有笑。
他望着山谷外的茫茫雪原,忽然问:“孟获,你说,京城现在下雪了吗?”
孟获一愣:“应该……下了吧。”
“是啊,该下了。”秦渊喃喃道,“这场雪,不知道要埋多少人。”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踉跄。
孟获赶紧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
“王爷。您发烧了。”
“没事。”秦渊推开他,“回去。还有……财宝的事,保密。除了你我和郭将军,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
回营的路上,秦渊在马背上剧烈咳嗽。
血,染红了貂裘。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内伤恶化至危险级。建议立即兑换九转还魂丹,积分不足。当前积分:3100。”
还差一千九。
秦渊闭上眼睛,苦笑。
得加快速度了。
在太子的人到来之前,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他必须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而此时的江南,沈家老宅。
沈万金收到了飞鸽传书。
看完,他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明德被抓了。”他平静地说。
坐在下首的沈明理脸色一变:“那宝藏……”
“没了。”沈万金喝了口茶,“不过也好,让秦渊以为他赢了。人一得意,就容易出错。”
“父亲,咱们接下来……”
“等。”沈万金还是那个字,“等太子动手,等秦渊出错,等……该等的人来。”
“该等的人?”
沈万金没有解释,只是望向北方。
窗外,江南也下雪了。
这是几十年不遇的大雪。
仿佛整个天下,都要被这场雪埋了。
腊月二十八,离年关只剩三天。
通往北疆的官道上,积雪已经没过马腿。
郑源父子的车队艰难前行,五十名禁军“护卫”在前后说是护卫,不如说是押送。
“父亲,喝口热汤吧。”马车里,郑明远递过一碗肉汤。
郑源摆摆手,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天色阴沉,风雪欲来。
“咱们走几天了?”
“五天。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到幽州。”
“十天……”郑源喃喃道,“太久了。”
久到可以做很多事。
久到可以让一个人“意外”死在路上。
郑明远压低声音:“父亲,昨夜我听见那些禁军私语,说……说太子有密令,要在居庸关动手。”
郑源眼皮一跳:“确定?”
“赵昆的亲兵说的,应该不假。”郑明远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