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只为权势,矜贵世子又争又抢:第一卷 第96章 证据
大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跪地诊脉。
满院宾客鸦雀无声,谁都看得明白江淮这是不打算遮丑,要把事情当众摆清楚。
谢敬轩脸色铁青,上前一步:“世子,家丑不可外扬,不如先将人带下去——”
“家丑?”江淮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直直射向谢敬轩,“本世子的人,在你谢府出了事,这是你谢家的丑,不是本世子的。”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谁也别想走,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离开这座院子。”
谢夫人脸色骤变:“世子,你怎么能这样?我女儿也——”
“她如何,找个大夫看看不就行了。”江淮打断她,怀里紧紧护着元芷,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情面,“但这件事,必须当众说清楚。”
话音刚落,大夫已经诊完脉,脸色凝重地对着江淮一拱手:
“世子……这位夫人她……脉象微弱,胎气已动,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元芷身子猛地一颤,死死咬着唇,泪眼朦胧地看向众人,声音凄厉又绝望:
“世子,夫人不喜欢我便罢了,连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她抬手指向谢容澜,声音发颤。
谢容澜本就疼得浑身发抖,一听这话,又急又怒又怕,失声尖叫:
“你胡说!是你吃了药,是你想陷害我——”
“是么?”
元芷惨然一笑,泪水滑落,虚弱却字字诛心:“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
江淮猝不及防开口,吩咐大夫,“去给她也看看。”
她指的是谢容澜。
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宾客们目光齐刷刷落在谢容澜染血的裙摆上,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谢夫人脸色彻底死灰,慌忙去挡:“你们看什么!不准看!我女儿是被她殃及的——”
“够了。”
江淮冷然开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
“今日之事,诸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元芷腹中骨肉,是我江淮的孩子。”
“谁害了他,我必——血债血偿。”
江淮眼神太狠,吓得谢夫人浑身发颤。
谢容澜下身的血还在不停蔓延,濡湿了华贵的衣料,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看得人心惊肉跳。
谢夫人早已慌得六神无主,死死搂着女儿,尖声催命似的喊:“府医呢!我们谢家的府医怎么还不来!”
不多时,谢家府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冲进来,满头是汗,一进门就被满地刺目的血色吓得腿一软。
“快!快给我女儿看看!”谢夫人一把将他拽到谢容澜面前,声音都在打颤,“她、她怎么会流血……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府医不敢耽搁,立刻跪坐下来,伸手给谢容澜诊脉。
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额角冷汗直冒。
谢容澜疼得浑身发抖,抓着母亲的衣袖,泣不成声:“娘……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大夫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江淮,江淮给元芷喂下,脸色立刻好了不少。
良久,府医缓缓收回手,对着谢夫人摇了摇头,声音艰涩:
“夫人……小姐她……胎气已断,孩子……没了。”
谢夫人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府医,半晌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姐腹中孩儿……已经保不住了。”府医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而且……伤得极重,日后……日后能否再有身孕,都、都难说……”
“不——不可能!”
谢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猛地抓住府医的衣领,“你胡说!你敢咒我女儿!我杀了你——”
“娘!”
谢容澜自己先崩溃了,她僵着脖子,低头看向自己腿间那片刺目猩红,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孩子……
她怀孕了?
她的孩子……
也没了?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眼前一黑,直接昏死在谢夫人怀里。
“澜儿!澜儿!”谢夫人魂飞魄散,抱着昏死的女儿,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射向元芷,嘶吼道:“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是你害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够了。”
江淮一声冷喝,压过所有混乱。
他抱着元芷,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如刀,扫过谢家人,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谢大人,谢夫人,今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宾客们早已哗然一片,交头接耳,看向谢家的眼神里满是震惊、鄙夷、幸灾乐祸。
谁都不是傻子。
两个同时有孕的女人,在同一个院子里先后小产,这里面的门道,谁知道呢?
谢敬轩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家清誉,今日,怕是要毁于一旦。
元芷靠在江淮的怀抱里,听着四周的哗然,听着谢家母女的崩溃哭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谢容澜。
这只是利息。
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个孩子,只是开始。
谢敬轩脸色铁青,谢夫人抱着昏死过去的谢容澜,哭得撕心裂肺,状若疯癫地指着元芷:“世子,我女儿也有孕了,你怎能如此偏袒这个小贱人,我看就是她设计陷害……”
“够了。”
江淮押着怒意开口。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脸色惨白的元芷,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再抬眼时,目光如刀,直直劈向谢敬轩夫妇。
“设计?”
江淮冷笑一声,字字如冰:“这里是谢府,是你府里的下人引她来此,你说是她设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
谢敬轩脸色一变:“世子,凡事要讲证据——”
江淮抬眼,淡淡扫了一眼院外,冷声道:“进来。”
两名一身黑衣、气息冷冽的暗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属下在。”
“将方才在院外所见,一字不差,说出来。”
暗卫抬头,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院子:
“回世子,属下亲眼所见,谢府婆子欲对元芷姑娘动手,幸好属下及时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