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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只为权势,矜贵世子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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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只为权势,矜贵世子又争又抢:第一卷 第92章 陷阱

这话刺得谢敬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左右扫了一眼,连忙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女儿的耳边,压低声音厉声道:“住口!不要任性胡来坏了大事!日后注意些!” 谢容澜咬着牙,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谢夫人在一旁看得揪心,却也只能低声劝道:“先进去吧,有什么事,回屋再说。” 一家三口一步步踏入谢府大门。 一进正厅,扑面而来的便是喧嚣热闹。 满堂珠翠环绕,锦衣华服的宾客济济一堂,京中文武官员、世家勋贵不少人都到场。 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醇厚气息,丝竹之声婉转悠扬,仆役端着珍馐美馔穿梭其间。 可这份热闹,在江淮牵着元芷踏入的那一刻,却莫名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落在身姿挺拔的定国公府世子江淮身上,又飞快地扫过他身边那位一身水绿绣裙、眉眼温婉的女子,最后,才是慢一步的一家三口身上。 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隐晦的打量。 谁都看得出来—— 今日谢府的寿宴,本该谢敬轩才是主位。 而如今江淮这般不着调,当众打谢家的脸,众人多是看笑话的意味,毕竟谁也不能拿江淮怎么样。 谢敬轩强打精神,引着江淮往主位旁的上席走去,一路不断拱手,与相熟的同僚寒暄,可笑容,却半点也没进到眼底。 谢容澜跟在最后,如同一个多余的摆设。 她看着前方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满座宾客若有似无的目光,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而元芷则是温顺地依偎在江淮身侧,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得体的笑,将周遭所有目光与暗流,尽数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 她心里清楚。 这场寿宴,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只是谢敬轩的五十大寿。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谢容澜被安排在主位旁,与江淮隔了小半张席面,形同虚设。 不多时,几位与谢家交好的世家夫人便围了过来,明着是给谢夫人道贺,实则句句都在敲打元芷。 一位柳夫人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元芷身上,笑得意味深长:“这位便是世子身边最近得宠的姑娘吧?生得真是标致,只是今日是谢大人的寿宴,都是正经诰命夫人与世家主母在座,姑娘这般……怕是不合规矩吧?”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等着看元芷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谢容澜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元芷却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眸底冷光,再抬眼时,已是一脸温顺谦卑,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夫人教训的是。只是世子心疼我,怕我一人在府中冷清,这才带我一同前来长长见识。” 她才不管这些,直接抬出江淮,是他带自己过来的,拿他挡挡怎么了? 柳夫人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闭了嘴。 江淮握着元芷的手微微用力,黑眸扫过席间众人,淡淡开口:“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带在身边,诸位若是有意见不妨对着我来?” 语气平淡,却暗含警告之意。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人敢多嘴。 谢容澜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偏头对身边的绿腰低声吩咐了几句。 绿腰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席间便端上一道冰镇莲子羹,是专门给贵客消暑用的。 丫鬟先给谢容澜奉了一碗,再依次给各位夫人、大人呈上,最后才端到元芷面前。 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微微蹙起眉,轻声道:“多谢好意,只是妾身近日身子不适,大夫再三叮嘱,忌生冷寒凉之物,这碗羹……怕是无福消受了。” 话音刚落,谢夫人放下汤匙,故作关切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这是特意为寿宴准备的珍品,元姨娘这般推拒绝,觉得我谢家亏待了你?” 她就是要逼元芷当众吃下,让她待会儿当场出丑。 元芷捂着嘴,娇弱道:“谢夫人误会了,妾实在是身子不争气,若是您觉得妾扫了兴,那妾……便是受着,也不敢推辞。”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端那碗羹。 江淮猛地按住她的手,黑眸冷厉地看向谢夫人:“不想吃,便不吃。” 谢容澜脸色骤变:“世子,我母亲只是——” “只是什么?”江淮冷笑,“只是看她不顺眼,想借机刁难?” 他抬手,对身边侍女淡淡吩咐:“撤下去。” 侍女应声上前,偷偷觑了一眼谢夫人,端走了那碗莲子羹。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江淮会为了一个妾室,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落谢家的脸面。 这国公府和谢家的关系,似乎并未像传言一般好,究竟如何还有待商榷。 谢容澜脸上血色尽褪,难堪得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谢敬轩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却一句话也没说。 元芷在席间静坐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眼角余光早已将谢容澜那副阴鸷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此刻怕是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那就给她这个机会好了。 元芷轻轻侧过头,对着江淮低声道:“世子,妾身……有些内急,想暂离片刻,让人引我去趟净房,可好?” 江淮垂眸看她淡淡点头:“去吧。” “是。” 元芷应声起身,对着席间众人微微屈膝一礼:“麻烦姑娘,引我去趟净房。” 那丫鬟立刻上前,垂着头应道:“这边请。” 元芷跟着丫鬟转身离去。 她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身后定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背上,还有几道看热闹的视线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她刚一转出正厅,身后便多了两道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贴身跟着,而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有若无,像是怕被她察觉,又怕跟丢了她。 元芷唇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冷弧。 来了。 她一路沉默跟着引路的丫鬟往前走,廊下花木葱茏,越走越是僻静,往来仆役渐渐稀少。 元芷不动声色,只装作懵懂不知,依旧慢悠悠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