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点头：“那行。不过李掌柜，我得跟您说清楚，我现在手里还有一批活计没做完，是周老爷定的二十套学堂桌椅。您的家具得等三个月后才能开始做，工期两个半月，您看时间来得及吗？” 李掌柜算了算：“我儿子冬日成亲，三个月后是……九十月份，来得及。不着急，慢工出细活，你给我好好做就行。” 陈大山心里松了口气：“那行，咱们说定了。这是定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了张收据，“您给四两半定金，剩下三两完工后付。我给您立个字据，工期、价格、样式都写清楚，到时候按这个来。” 李掌柜接过字据看了看，满意地点头：“陈木匠讲究，这就妥了。”他转身进屋，不多时拿出几块碎银子，交给陈大山。 陈大山数了数，四两半，正好。他把银子收好，又叮嘱了一句：“李掌柜，等家具快做完的时候，我会提前来再量一下尺寸，确保严丝合缝。” “行，你看着办。”李掌柜拍拍他肩膀，“以后我家要是还有什么木工活，还找你。”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义隆这时开口了：“李叔，怎么样？我介绍的人靠谱吧？” 李掌柜笑道：“靠谱靠谱，刘老弟费心了。晚上留下来吃饭？” 刘义隆摆摆手：“不了不了，衙门还有事。大山，咱们走。” --- 走出李家院子，陈大山郑重地对刘义隆抱了抱拳：“刘管事，今天这事，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介绍，我根本接不到这一单。” 刘义隆摆摆手，笑着说：“别客气。主要还是你准备得充分。那个册子，还有那些小模型，我看着都新鲜。李叔这人挑剔，要不是看你东西拿得出手，他也未必用你。对了，价格你怎么报得比县城其他木匠还便宜些？我听说县城打一套差不多的家具，怎么也得八九两。” 陈大山解释道：“我之前专门打听过县城和镇上木匠的行情。他们工钱要高一些，铺子租金、帮工工钱都得算进去。我就在家里做，没这些开销，自然能便宜些。而且木料我自己去挑，能拿到比市价便宜点的。” 刘义隆点点头：“怪不得。行，你回去吧，婶子还等着呢。以后有啥活，我再帮你介绍。” 陈大山连连道谢，两人在街口分开。 --- 回到摊子上，陈母正在招呼客人。陈大山没打扰，站在旁边等着。等客人走了，他才上前，压低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陈母听完，眼睛都亮了：“七两半？这么大一单？！” 陈大山点点头，把银子拿出来给陈母看：“这是四两半定金，剩下三两完工后付。李掌柜说冬日儿子成亲，时间来得及。” 陈母喜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刘管事真是咱家的贵人！等回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送点什么。山上再有新鲜的山菜，一定给他留一份。他老娘喜欢这口，咱们得记着。” 陈大山点头：“娘说得对。” --- 山上的活计，陈父和陈小河也快忙完了。 最后一批西瓜苗栽下去，陈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着整整齐齐的瓜苗，心里踏实得很。 “行了，回家。”陈父招呼小儿子。 陈小河把工具收拾好，跳上牛车，忽然想起什么：“爹，一会儿回去我先把鱼篓起了，看看有没有鱼。昨天下了好几个，今天应该有收获。” 陈父点头：“去吧，有鱼晚上炖了吃。” --- 家里，苏小音买完豆腐回来，看见四个孩子还在后院玩，便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苏小清帮着洗菜切菜，姐妹俩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姐，你说大山他们今天能成不？”苏小清问。 苏小音手上不停：“应该能成。大山做事稳当，又有刘管事带着，差不了。” “要是真成了，那可太好了。”苏小清眼睛亮亮的，“加上周老爷那二十套桌椅，再加上这个，今年咱家能攒不少钱。” 苏小音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期盼的。 --- 傍晚时分，出去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陈大山赶着骡车，和陈母一起到家。陈父和陈小河也刚从山上下来。陈小河去河边起了鱼篓，收获不错——大大小小的鱼有十来条，还有半篓青虾，活蹦乱跳的。 四个孩子看见鱼虾，高兴得围着陈小河转：“小叔小叔！晚上吃鱼吗？” 陈小河笑着逗他们：“吃！一会儿让你娘做红烧鱼！” 陈大山把骡子送回棚里，添了草料，这才进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陈大山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七两半？这么大一单？！”陈小河眼睛瞪得溜圆，“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陈父也露出笑容：“好，好。刘管事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陈母说：“我已经想好了，过一阵下雨山上再有新鲜的蘑菇长出来，第一个给他送去。” 苏小音在一旁听着，心里也高兴。她看了陈大山一眼，正好碰上他的目光，两人都笑了。 晚饭很丰盛。红烧鱼、酱焖虾、豆腐汤，还有一碟凉拌野菜。四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石头一边吃一边说：“娘，以后小叔天天去抓鱼好不好？” 陈小河弹了他脑门一下：“你想得美！天天抓鱼，你小叔不用干活了？” 孩子们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