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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252章 赌命啊

刘彻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霍平的战绩,他自然了解。 三千人对战五万匈奴,那是李陵都没有打出过的战绩。 历史上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寥寥无几。 然而,刘彻提醒他,并不仅仅是战力的问题。 刘彻缓缓开口:“楼兰的险,是明枪。西域的险,是暗箭。你扛得住匈奴,未必扛得住人心。” 霍平的笑容不变。 刘彻站起身说道:“你方才说,粮是百姓的命根子,动一粒人心就散。这话说得好。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比粮更动人心。” 霍平没有说话。 刘彻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钱、权、名、利,哪一样不是动人心魄的东西?你此去西域,要经过多少关卡,要见多少人物,要应付多少明枪暗箭?那些人不会跟你正面交锋,他们会笑着请你喝酒,会在你背后捅刀子,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让你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些险,你扛得住吗?” 堂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张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霍平抬起头,迎上刘彻的目光:“家主,您说的这些,我明白。” 刘彻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平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我在楼兰的时候,见过人心。” 霍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人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有人为了立功,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可以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族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刘彻。 “可我也见过,有人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倾尽家财。有人为了守住一座城,把命扔在城墙上。有人为了一个承诺,从长安追到西域,从西域追到龙城。 还有一些人,如赵破奴将军他们,死了无数人,只为了把那面"霍"字旗插上敌人的王庭。” 刘彻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霍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家主,我不知道西域有多险。但我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楼兰那一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三千楼兰兵,是主动前来的死士,是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屯田兵,是张骏那种把家底都掏出来的商人,一起打的。” 他坚定地说道,“他们信我,把命交给我。我不能让他们白死。西域这条路,我要走,但是真正要走出一条康庄大道,也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无数汉人一起走出来的。我相信这个时代,有奇迹。我也相信大汉,会创造奇迹。”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刘彻站在他身旁,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霍平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苍老的手掌里,传进了霍平的心里。 “去吧。” 刘彻说,声音沙哑,“老朽陪你走一趟。” 霍平转过头,看着他。 刘彻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工坊的事,明天再说。今夜,先睡吧,保重身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霍平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张顺凑过来,低声道:“侯爷,您说,家主他……”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顺只怕做梦都没有想到,“朱家主”竟然会说要跟着一起。 只怕这里所有人都不清楚,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意义。 这简直就是疯狂。 霍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 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他身后。 …… 三日后,屯田庄议事堂。 堂中挤满了人。 许文、许武、许季三兄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个小地主,都是许县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在来之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因为霍平提前已经打了招呼,可是看到案上契书,大家脸色还是一个个都变了。 “侯爷……这……” 许文的声音在发抖。 霍平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不紧不慢道:“纺车工坊,全套水力,三十六个织机,每年出绢两千匹。作价三百万钱,抵押给你们。” 抵押。 不是卖,是抵押。 堂中一片死寂。 许文的嘴唇哆嗦起来。 三百万钱,把他全家卖了也凑不出来。 可霍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侯爷。” 许文艰难地开口,“小的……小的哪有那么多钱……” 霍平放下茶盏,看着他。 “你没有,你们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十几家凑一凑,把家底掏一掏,三百万,够。”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一个小地主鼓起勇气道:“侯爷,这工坊是您的,咱们怎么敢……” “敢不敢的。” 霍平打断他,“本侯已经定了。” 堂中气氛陡然凝固。 这个生意应该是划算的,可是他们也不傻。 这些工坊之所以能赚钱,就是因为霍平的存在。 如果霍平此行失败,那么这些工坊他们能守得住? 谁敢拿身家性命,直接投进去啊。 这是赌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侯爷!” 门被推开,几个妇人冲了进来。 当先一个正是许文的妻子,她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在霍平面前。 “侯爷!求您开恩!您把工坊抵押给我家那口子,俺们哪有那么多钱?俺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她身后,许武的妻子、许季的妻子,还有几个小地主的婆娘,也纷纷跪下,哭成一片。 “侯爷,俺们家就那几亩薄田,卖了也不够啊!” “您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议事堂里乱成一锅粥。 许文站在一旁,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喝住妻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其他人的神情也差不多,面对这个情况,他们不能只凭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丢人总比把家产丢了强。 于是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