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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196章 僮仆之失

在众多匈奴贵人惊疑不定中,右谷蠡王大笑道:“好!从今往后,本王与日逐王,便不再会龙城了!” 说罢,他一拱手,带着亲卫扬长而去。 先贤掸深深看了壶衍鞮一眼,也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帐中一片死寂。 壶衍鞮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拔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匈奴已不再是那个铁板一块的草原帝国了。 右谷蠡王与日逐王联手宣布不再会龙城的消息,很快传遍草原。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匈奴,分裂了。 壶衍鞮虽然名义上还是大单于,但实际能控制的,只有单于庭直属的部落和东部草原。 日逐王与右谷蠡王占据西域和中部的广袤草场,手握精兵,再也不受龙城节制。 更致命的是,日逐王手中掌握着僮仆都尉——那是匈奴设在西域、专门向诸国征收赋税的官署。 日逐王一走,西域诸国的赋税,再也不会送到龙城来了。 当晚,金帐内只剩下壶衍鞮与卫律两人。 “本单于……” 壶衍鞮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拼死拼活坐上这个位置,到头来,不过是接手了一个四分五裂的烂摊子。” 卫律沉默良久,缓缓道:“单于,事已至此,只能从长计议。日逐王与右谷蠡王虽不朝会,却也未公开反叛。待时日稍久,单于以恩信结好中小部落,未必不能挽回局面。” 壶衍鞮惨笑一声:“挽回局面?日逐王手握僮仆都尉,右谷蠡王坐拥精兵,左贤王之位空悬,诸部离心离德……本单于拿什么挽回?”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星星点点的篝火散布在草原上,那是日逐王和右谷蠡王的营地。 他们今晚,大概正在举杯庆祝吧。 “十年……” 他忽然喃喃道。 卫律一愣:“单于说什么?” 壶衍鞮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西域时,霍平让本单于钻过胯下,换本单于一个“十年不犯边”的承诺。那时本单于只觉得屈辱,只想日后报复。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十年之后,这草原上还有几个部落肯听本单于的号令?十年之后,本单于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卫律沉默。 壶衍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霍平啊霍平!” 他望着南方,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方向,低声道,“你让本单于钻胯下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算到了今天?” 夜风呜咽,没有回答。 只有草原深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凄凉而悠长。 …… 未央宫椒房殿,卫子夫的寝宫。 殿内熏香袅袅,本是一片宁和。 然而此刻,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满面寒霜,手中的帛书几乎被她攥成一团。 “胡闹!” 她将那帛书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侍立在侧的宫女们吓得齐齐跪伏,大气都不敢出。 “阳石她……她竟敢如此!” 卫子夫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她虽年过五旬,风韵犹存,此刻眉宇间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帛书是阳石公主托人秘密送入宫的,信中将自己的处境一五一十相告——她以“无盐淑”之名委身朱霍农庄,与霍平已经“深度结盟”。 而更让她愤怒的是,阳石还在信中说,已劝说霍平向陛下请旨,娶自己的妹妹诸邑公主过门。 “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搭上两个!” 卫子夫咬着牙,“她当我卫家的女儿是什么?是添头吗?!” 殿外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求见——” 卫子夫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气:“让他进来。” 刘据踏入殿中,一眼便看到母亲铁青的脸色和案上那团揉皱的帛书。他心中一叹,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儿拜见母亲。” “起来吧。” 卫子夫冷冷道,“你来得正好。你妹妹的信,你看一下!” 卫子夫将帛书扔给刘据。 刘据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事情,他其实已经知晓了。 “你告诉吾!” 卫子夫盯着他,“阳石她这是发的什么疯?!堂堂大汉公主,被迫自降身份去那农庄……结盟……已是耻辱。可是,又提出了让诸邑过去,她这是要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刘据沉默片刻,缓缓道:“母亲息怒。儿以为,阳石她……或许有她的考量。” “考量?” 卫子夫冷笑,“什么考量值得她这般作践自己,还要作践自己妹妹?” 刘据走到母亲身边,扶她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落座。 他斟酌着措辞,轻声道:“母亲可还记得,霍光说过,朱霍农庄与国运有关?” 卫子夫微微一怔。 刘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近日,陛下与孤说了一些事情。我也旁敲侧击从多处验证了,阳石与诸邑……命途多舛,应有大劫。然而这大劫,已经化解了。这,便是天意。” “天意?” 卫子夫皱眉,“你是说……” “霍平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 刘据一字一句道,“他守依循城,三千残兵抗五万匈奴;他火烧峡谷,三万追兵十不存一;他布局西域,让匈奴内部分裂、十年不敢南顾。母亲,这样的人,若非天意,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阳石在他身边,反而……最安全。儿子甚至觉得,两个妹妹的命运,早已与他连在一起了。” “你是说……” 卫子夫缓缓开口,“阳石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诸邑,也为她自己,寻一条生路?” 刘据点头:“儿子以为,是。” 卫子夫沉默良久。 殿内静得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终于,她抬起头,眼中怒气已消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据深吸一口气:“儿子以为,霍平此人,不可用常理度之,亦不可用权势压之。陛下曾教导孤,对这样的人,要让他自在,让他心甘情愿为这天下出力。” 他看向母亲:“两个妹妹若真能嫁给他,于我刘家而言,未必是坏事。霍平此人,无根无基,只有一座农庄,只有一片赤诚。他若成了外戚,便与刘家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儿子……需要这样的人。” 卫子夫静静地听着,忽然问:“那你能制住他吗?” 刘据一愣,这个问题,他似乎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