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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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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185章 小心陛下!

诸事交割完毕,霍平随刘据先行返京。 赵破奴等人仍需在敦煌处理降卒安置与战后诸务,不日也将启程。 临别时,赵破奴这位铁骨铮铮的沙场宿将立在城门口,一直望着霍平的身影消失在戈壁尽头,久久不动。 高不识在旁嘟囔:“你说,那霍将军他……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赵破奴明白。 会不会真的是骠骑将军的什么……转世?传人?冥冥中的安排? 这种想法实在太过玄幻,就连这个时代迷信的人,都不敢相信。 因为但凡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连当今陛下曾经令术士招李夫人魂,也从未听说过,李夫人真的死而复生。 皇帝都做不了的事情,试问有谁能做到? 可是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像了。 不仅是长得像,气质像。 而且人家干的事情,哪一件不像。 只怕李陵死在他手上,也认为是他宿命使然。 更不要说,当今陛下让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除了骠骑将军外,还有谁能受此恩宠? 赵破奴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必猜。他来了,旗有人扛了,匈奴被打疼了,陛下要见他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是真是假……等他从长安回来,自有分晓。” 秋风卷起黄沙,模糊了他望向远方的视线。 归京路上,刘据与霍平并辔而行。 刘据眉宇间有常年不得舒展的郁色。 他望着霍平怀中的圣旨,忽然开口:“霍先生,此次入京,有几句话,我须与你说。” 霍平侧首:“少主,咱们之间经历这么多,有什么事情请讲。” 刘据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 “将军在西域所为……自立天人,依循城之战,火龙口伏击,收匈奴降卒五千,放壶衍鞮北归。每一桩,论功,当赏;论法……” 他顿了顿,“皆有逾越之处。” 刘据说到这里,不免叹息一声。 他亲历这一切,甚至可以说,他这条命都是霍平所救。 他更加清楚,如果没有霍平,楼兰之行必然失败而归。 然而霍平逆转乾坤,做到了常人所做不到的功绩。 正因为如此,这里面很多事情,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事急从权。 在当时自然无可厚非,但是清算的时候就难说了。 要知道,有的事情如果不上秤,没有四两重。 有的事情一旦上秤,千斤都打不住。 更遑论,当今陛下的状态。 霍平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听着。 “守城之际,收编楼兰兵、发号施令,此为僭越边将职权。火攻峡谷、屠戮追兵三万,战法虽效,亦涉酷烈。放归壶衍鞮,纳其血书之盟,更为独断专行。” 刘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事,在朝中有人看来,可为功,亦可为罪。” 这些话,皆是他作为储君,经历朝堂种种,才有所明悟。 他看了霍平一眼,那双与刘彻相似的深目中,有着复杂的神色:“当今陛下……脾气不太好。” 这话他说得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不过的事实。 但霍平从他紧抿的唇角、微微下垂的眼睫中,读出了更多——那是对当今武帝的畏惧。 霍平沉默良久。 “少主莫急。” 霍平缓缓说道,“我此去长安,是领赏,也是领罪。陛下若问,我知无不言。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你们朱家关系不大。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摘出去,若是你们朱家顾念我这一路艰辛,请保住我庄园之人,还有照顾我身边的人。” 刘据深深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事到如今,霍平竟然还想着保全所谓的“朱家”。 他哪里知道,“朱家”可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他有今天,就是“朱家”引起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刘据不能多说。 毕竟陛下下过严令。 所以他只能点了点头:“霍先生请放心,我朱家的底子……比较厚,陛下不会对我们朱家下手。而我但凡有余力,自然护佑庄园及先生身边之人。” 霍平还认为朱据不明白此行凶恶,毕竟所谓的朱家,在他想来,整个家族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朱买臣。 那个被武帝干掉的家伙。 这朱家的底子,能有多厚呢。 不过这些话,多说无益。 霍平点了点头:“我霍平来到这个世间,能够认识朱家主和少主,算是值了。你们父子二人,皆有孟尝君之风。” 刘据苦笑,怎么感觉像是讽刺呢。 两人相顾无言,霍平则是一边想后面应对之法,一边查收系统奖励。 系统:“历史出现重大改变,获奖励高等级词条【经天纬地】,解锁特殊科技树【天文】与【水利】,治下所有科技研发速度+100%,可建造奇观【浑天仪】或【授时历】,提供全局增益。” …… 霍平在长安已候了七日。 这七日里,他住在鸿胪寺安置的客舍,每日有官员送来食水、衣帛,礼数周全,却无一人告知他陛见的确切日期。 刘据曾托人递来口信,只有四个字:“耐心,慎言。” 第七日傍晚,一名中黄门来传口谕:明日辰时,宣室殿见驾。 霍平一夜无眠。 不是恐惧。 是那种等待命运落锤的悬空感,是明知自己将要面对史书上那位千古一帝、却不知该以何种姿态立于他面前的茫然。 他想起刘据在归途中的提醒——“陛下脾气不太好”。 他也想起史书里那些名字:李蔡、严青翟、赵周、公孙贺……丞相四人,三人下狱死,一人自杀。 还有皇后卫子夫,还有太子刘据自己,还有无数因巫蛊、因猜忌、因帝王晚年日益阴鸷的心绪而覆灭的家族。 说实话,换谁面对这位爷,能够心里不发怵的? 他抚摸着怀中的圣旨。 他不是不怕。 但他更想知道,那个在史册上毁誉参半的老人,究竟是怎样的。 辰时。 宣室殿。 殿内光线幽暗,帘幕重重。 秋日薄暮般的阴影从高处窗棂倾泻而下,将大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深邃空间。 霍平被引至殿中央,跪伏于地,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 “草民霍平,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回荡。 没有回应。 霍平不敢抬头。 良久。 屏风后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低沉,像是冬日结冰的河水在缓慢流动:“抬起头来。” 他的视线所及,只有面前三丈处一道巨大的木制屏风——紫檀为框,绢素为面,上面绣着云海仙山、日月同辉的纹样。 屏风后隐约有人影端坐,却看不见人脸。 这皇帝,还挺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