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春事:第一卷 第75章 耳光
宋书澜心下不爽,他没有动,“令容,我许久没来你这里,你就不想我陪陪你?”
说实话,宋书澜很久没来,现在瞧见崔令容依旧貌美风韵,动了动心思。
崔令容却道,“侯爷怎会许久没来,你来坐一坐,也是来。况且,我不是那种嫉妒心强的人,毕竟我能容忍很多。”
宋书澜脸色极差,“你……你若有不满,大可以直接与我说。你我夫妻十几年,有什么事,能比你我更重要?又或者有什么人,能在你心里,越过我去?”
夫就是天。
宋书澜的眼神一直盯着崔令容,以前的崔令容就是以他为天,他也习惯了崔令容对他奉献一样的好。
现在他问崔令容,谁在她心里比他更重要。
崔令容迟疑了。
见崔令容没回答,宋书澜甩袖走了。
屋内没人敢出声,秋妈妈看了彩霞两个一眼,她们都退出去后,秋妈妈才小声道,“老奴知道大奶奶对侯爷灰心了,可您还要在侯府过日子,该给脸面,还是要给。今日侯爷能来,侯府其他人也不敢轻视秋爽斋。”
“秋妈妈,我知道这个道理。但你知道吗,上回侯爷留宿,我们两个背对背睡了一晚上。”崔令容自嘲地笑了下,“我一想到要和他亲密,我就做不到。”
从归家起,宋书澜没拿出让她满意的态度。
宋书澜嘴上说娶平妻不是他的意愿,可宋书澜对荣嘉郡主,处处都透着关心。
至于崔令容,只有在有需要的时候,宋书澜才会找她。
明明以前他们也有过恩爱时光,她主内,宋书澜住外,一家子日子温馨又幸福。
她知道宋书澜的一些缺点,也愿意去包容忍让,但是现在,她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可怎么办啊?”秋妈妈不由担心,“总不能侯爷一来,您就把侯爷往外推。”
“秋妈妈,侯爷说我变了,我确实变了。”崔令容想到以前的自己,“未出嫁之前,姑母虽然严苛,却对我极好。姑父也是个宽和的人,我在姑母家中,没受过白眼。那会我对很多事都有期待,有向往。”
“是,姑太太是个极好的人。”秋妈妈也很怀念那会的日子,大奶奶虽然娴静,但江二奶奶和罗大奶奶是活泼的,有她们带着大奶奶,春日踏青,夏日捕鱼,秋日摘桂花,一年四季下来,都有快活日子。
秋妈妈突然想到一个词。
怎么说呢?
是……是生命力!
就算后来出嫁,尽管江远侯府是个烂摊子,大奶奶也对生活充满盼头。一步一步地,经过大奶奶的谋划,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结果半路来了个荣嘉郡主。
这几个月下来,秋妈妈有好几次,看到大奶奶会发愣。
她家大奶奶,真的是个很好,且很有本事的人。
其实离开江远侯府,大奶奶能舍弃三个孩子,像玉公子说的一样,去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以大奶奶的本事,她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但大奶奶做不到这样。
“姑母还说,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只是时间问题。”崔令容想姑母了,她很想坐在姑母的坟前和姑母说,有些事,好像时间再久也没用,她不可能恢复到从前,还对宋书澜充满爱意。
夜深了,秋妈妈说,“先摆饭吧,不管怎么样,您不能饿着自己。”
“好,我要多吃点。”崔令容和秋妈妈挤出笑容,“我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和荣嘉郡主那些人斗。”
秋妈妈说是。
崔令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痛苦,更不要沉浸其中。
她是坚韧的,也绝对不会输。
一夜过去,游淑怡上门替江氏扎针,这次她不逗留了。
临走前,特意交代崔令容要珍视自己。
等游淑怡走后两天,宋芝芝带着儿女归来。
她先回的夫家,次日才带着一儿一女来江远侯府。
三年没见,宋芝芝瘦了一些,看得宋老太太格外心疼,“外放的日子苦,肯定不如汴京的好。我已经吩咐你大嫂嫂,让她提前准备你喜欢的吃食,这次回来,在母亲身边多住一段时间,得好好养回来。”
宋芝芝歪在母亲怀里,哼哼撒娇,“我倒是想日日陪伴母亲,不过孙家还一堆事等我操持。等我忙完孙家的事,我再来陪母亲。”
宋老太太舍不得女儿操劳,“孙家那些事,让你弟妹继续管着就是,你干嘛受累?”
“是大郎的意思,他说我才是孙家长媳,让我回来接手孙家的事。母亲舍不得我,就让琴姐儿陪您吧,她一直和我说想你。”宋芝芝对女儿招招手,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就到宋老太太跟前。
母女俩长得很像,孙枝琴甜甜地喊了句“外祖母”,宋老太太当即把人搂进怀里,“宝啊”“乖乖”地喊起来。
这时,宋芝芝才去看屋里的其他人。
在回来之前,她收到母亲书信,得知大哥娶平妻的事。
她和荣嘉郡主也算年少相识,但荣嘉郡主身份尊贵,都是她跟在荣嘉郡主身后玩,这会见荣嘉郡主成了自己大嫂,热情地过去叫人,“知道郡主成为我大嫂,我心里十分高兴。以前我就想,你肯定会成为我……”
“芝芝,别关顾着和郡主打招呼,还有其他人呢?”宋老太太出声打断了女儿的话。
宋芝芝这才去看崔令容,三年没见,崔令容仪容不减当年,这一点,她特别嫉妒,“见过大嫂嫂,三年没见,不知大嫂嫂用什么保养,竟然还能如此美丽?”
崔令容没去看宋芝芝眼睛,她端坐着,“不过是和你一样的五谷杂粮。”
“大嫂嫂的意思是,吃一样的东西,你就天生丽质,我就是平庸之辈喽?”宋芝芝一向和崔令容不对付,她和崔令容要过很多东西,崔令容都不愿意主动给,让她记恨许久。
而且崔令容是个好脾气,以前不管宋芝芝怎么挑衅,崔令容都不会和她争吵。
这一次,宋芝芝也理所应当地这样以为。
“你要这么说,那就是这一回事。”崔令容这才抬头去看,薄唇勾起,“毕竟老太太也说过,比容貌,你不如我。”
“你!”
“芝芝!”
宋书澜进来了,看到妹妹指着崔令容,皱眉提醒,“怎么和你大嫂嫂说话?”
他这个妹妹,一直喜欢和崔令容抢东西,偏崔令容不爱争吵。宋书澜下意识以为,又是妹妹欺负崔令容。
崔令容跟着道,“是啊芝芝,你随夫外放多年,怎么还没长进呢?”
她少有地挑起矛盾,在宋芝芝发火前,叫上秋妈妈往厨房去,懒得在这里看他们母慈女孝。
崔令容一走,宋芝芝立马变了一张脸,“她有什么好神气的,大哥你现在有了荣嘉郡主,必定不喜欢崔氏了吧?”
宋书澜皱眉,“你又在乱说什么?”
“我怎么乱说了?”宋芝芝打小看着大哥荣嘉郡主青梅竹马,要不是后来两人赌气,哪里有崔氏的事,“你以前……”
“芝芝,孩子们都在呢!”宋书澜提醒。
宋芝芝这才去看屋里的宋瑜和三房的两个小孩,目光最后落在宋瑜身上,“哟,瑜姐儿不愧是崔氏的宝贝疙瘩,你身上穿的可是锦缎?”
宋瑜不喜欢这个姑母,板着脸说是。
“瞧瞧,还得是有个商贾舅舅,不然侯府谁穿得起锦缎?你母亲真够不孝的,那么好的布料只想着你们穿,都没想过你祖母。”说话时,宋芝芝已经走到宋瑜跟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宋芝芝拔下宋瑜头上的绿松石簪子,“这支簪子不错,很适合琴姐儿,就当你给琴姐儿的见面礼了。”
宋瑜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愣住好一会儿,才扑过去抢,结果簪子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宋芝芝恶人先告状,“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没规矩。你看看,好端端的一支簪子,现在碎了,谁都别想要了。”
“父亲!”宋瑜眼眶红了,“您瞧见的,是姑母太过分,竟然当众抢女儿簪子!”
宋书澜也觉得妹妹过分了点,但今日是妹妹回来第一天,母亲正高兴,他不想场面闹得不好看,“你别哭了,不过是支簪子,让你母亲再买过就是。”
宋瑜听愣住,她委屈得想哭,但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特别是姑母带了看戏的眼神,她硬是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时荣嘉郡主送上自己给宋芝芝准备的首饰,宋芝芝再去看宋瑜,“你母亲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宋瑜不想和姑母说话,扭过头想出去,却被姑母伸手拦下。
“长辈和你说话,你掉头就走,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规矩?”宋芝芝抬头要教训宋瑜,这时崔令容正好进来。
崔令容手快,抬手挡住宋芝芝的手,用力往后甩去。再去看女儿散了的发髻,还有地上的簪子,她反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啪!”
惊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