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第632章 不该来的,来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李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篮子,里面装着红糖、糕点、一串小小的五帝钱,还有一盆绿油油的吊兰,都是老北京搬家道贺的老规矩,寓意着日子红火、平安顺遂。 “听说你搬新家了,我能不来瞧瞧?”李老太太笑着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连连点头,“这房子收拾得真敞亮,温馨,比住那大房子清净多了,适合你。” 陈秀芳连忙把人让进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就是图个清静,一个人住自在。您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搬家是大喜事,得讨个好彩头。” 李老太太把篮子放下,拉着陈秀芳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秀芳啊,我问你个事。” “您说。” 陈秀芳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八成是要八卦。 “昨天老头子在小区门口小饭馆吃饭,碰见你和浩浩、悦悦也在,说你们桌上还坐了个男人,看着挺稳重,动作也麻利,那是谁啊?” 陈秀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李老爷子回去跟老伴说了。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没隐瞒,如实低声道:“那是王建军,浩浩的亲爸。” 李老太太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猜中宝的神情,连忙追问:“还真是他啊!你李叔回去一说我觉得可能是浩浩爸,我听你以前提过一嘴,不是说早就不联系了吗?他也来北京了?退休了?” “嗯,去年就来北京了,找了个看大门的活儿,不算正式退休,但也轻松。” 陈秀芳语气平平,没有多余情绪,“昨天搬家,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过来搭把手,忙了一上午,总不能让人空着肚子走,就一起吃了口便饭。” 李老太太是个热心肠,一辈子就爱操心街坊邻里的事,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变得神秘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秀芳,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啊……我看老头子描述那样,他是不是有心跟你缓和缓和?你们俩,这么多年了,浩浩也大了,马上要结婚成家了,你们有没有可能,再凑到一起过日子?” 这话一出,陈秀芳脸上的淡淡笑意,瞬间彻底收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李老太太,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阿姨,谢谢!我知道您是好意,不过您别乱操心了,不可能。” 李老太太一怔,大概是没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 陈秀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态度明确:“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伤也受了,苦也吃了,我一个人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早就习惯了自己过日子。现在我有儿子孝顺,有准儿媳心疼,用不了多久就能抱大孙子,日子安稳得很,不需要再找个人凑合。” “我不恨他了,也不怨了,但不恨不代表能重新过。” “破镜不能重圆,有些路走散了,就没必要再往回走了。我现在这样,清静、舒心、自在,比什么都强。” 一席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怨气,没有委屈,只有彻底放下后的清醒与坚定。 李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神,立刻明白了——陈秀芳是真的放下了,也真的不想再回头。 她连忙笑着摆手:“好好好,是我多嘴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说得对,现在日子这么好,怎么舒心怎么来,咱们不勉强自己。” 陈秀芳也笑了笑,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要重归于好,不要勉强凑合,不要被过去捆绑。 她要的,只是眼前这份安稳、清净、无牵无挂的晚年。 日子平稳地过了几天,风波未起,岁月静好。 这天傍晚,一家人在晨光里的大房子里吃完晚饭,王浩和史玉清收拾完碗筷,并肩坐在餐桌前,低头研究着一道图形推理题。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 就在这时,茶几上陈秀芳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史玉清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刚想起身喊陈秀芳,可视线在那串数字上多停留了一秒,心脏猛地一沉。 这号码……她太熟悉了。 是吴丽红。 史玉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紧。 这个节骨眼上,吴丽红突然打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有好事。 林果纵火未遂被抓,吴丽红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找不到发泄口,十有八九是要打电话过来骂人、撒泼、倒打一耙。 一想到未来婆婆会因为她的破事被吴丽红劈头盖脸骂一顿,史玉清心里就又急又愧疚。 陈秀芳一向体面要强,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要是被吴丽红胡搅蛮缠一顿,心里得多委屈、多冤枉。 她不能让陈秀芳接这个电话。 几乎是本能反应,史玉清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可她刚坐回椅子上,心还没放平,手机铃声再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史玉清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愚蠢。 挂断不就等于告诉对方,手机旁边有人吗?吴丽红那种性子,只会越挫越勇,一遍接一遍打。她刚才应该直接开静音才对。 可转念一想,静音也不是长久之计,等会儿陈秀芳拿起手机,照样会看到未接来电,吴丽红也照样会继续打过来。 “怎么回事?”王浩看出了不对。 史玉清正心慌意乱、犹豫不定的想悄悄跟王浩说的时候,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突然停了。 陈秀芳刷完了碗。 她清晰地听见了客厅里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随手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擦手,脚步匆匆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念叨:“谁啊这是,一个劲地打……” 史玉清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陈秀芳走到茶几旁,看都没看来电显示,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自然平和:“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尖利刻薄、充满戾气的大嗓门猛地炸开,几乎要冲破听筒: “陈秀芳是吧?!我告诉你!你们家别太欺负人!” 是吴丽红。 史玉清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本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