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第一卷 第137章 交换礼单
六月的南城,空气湿润,草木疯长。
云麓苑8号的硬装已全部完工,进入软装阶段。
林芝芝和霍庭坐在客厅未拆封的家具箱上核对清单,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屋内格外宁静。
“爷爷来电话了。”林芝芝放下手机,声音轻柔,“问我们下周有没有空,两家人一起,把“日子”正式定下。”
霍庭推了推眼镜:“爸妈昨天也提了,是该走了这最后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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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家老宅客厅。
八仙桌摆在正中,两份大红礼单并排而放。林济深坐主位,林松夫妇陪坐一侧。
对面,霍文渊与叶清婉专程从北城飞来,仪态端方。林明浩和陈薇坐在下首左边,林芝芝和霍庭在右——今日要定的,是两对新人的“日子”。
空气里有檀香与雨雾混合的气息。
“这是霍家为芝芝拟的礼单。”叶清婉将红纸推向桌心。
林济深戴上老花镜。纸上毛笔小楷工整:
聘金:拾捌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
聘礼:
1.龙凤金镯一对(各重三两六钱)
2.翡翠玉簪一支(霍家祖传)
3.十年陈普洱茶饼十二
4.上等阿胶八盒
婚宴:霍家全权负责
新房:已备
老人缓缓点头:“礼数周全,破费了。”
“应当的。”霍文渊声音沉稳,“芝芝是我们认定的儿媳。”
轮到林家回礼。林松递上另一份红纸:
回礼:
1.百年老号定制旗袍两身(叶教授尺寸已量)
2.特级龙井一斤
3.林氏秘制药酒四坛
嫁妆:
1.现金:捌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
2.牡丹金项链一条
3.新房家电全配
新娘首饰:艾叶银簪一支(林老手制)
叶清婉看到“旗袍两身”,眼眶微热。
“妈妈,”林芝芝轻声解释,“上次您来南城,我偷偷量的尺寸。”
叶清婉握紧她的手,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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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信物。
霍文渊取出深紫檀木盒。开盒,丝绒衬里上躺着一支翡翠玉簪——通体碧绿,簪头荷叶舒展,叶下鸳鸯相依。
“这簪子,”叶清婉声音轻柔,“是小庭曾祖母的嫁妆。她也是中医世家的小姐,嫁入霍家时戴着它。传给了我,现在……”她看向林芝芝,“该传给你了。”
林芝芝双手接过。簪身有细微的磨损,是时光与故事留下的印记。
轮到林家。
林济深从怀中取出两个牛皮纸封面的线装本,一本稍厚,一本略薄。
他将厚的那本递给霍庭,薄的那本递给林明浩。
“小霍,明浩,”老人声音沉缓,“这两本《林氏家常药膳手札》,给你们。”
霍庭翻开。首页是工整的毛笔目录,按节气排列药膳方子。但让他手指微颤的,是页脚那些极小极小的铅笔字——
在“小儿夜啼方”旁:“芝芝两岁半,夏夜多梦啼哭,连服三日愈。”
在“考前安神汤”旁:“高考前三月,每周服用两次,睡眠安稳。”
在“桂枝泡脚方”旁:“芝芝自幼手脚凉,冬至后需每日泡。”
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在漫长岁月里陆续添写。最后几页甚至是新墨:
“芝芝熬夜后,宜服百合莲子羹”
“情绪低落时,玫瑰花茶加陈皮”
“经期腹痛,艾叶红糖鸡蛋”
末页只有一行字:
“芝芝余生,一半托付良人,一半托付此册。望珍重。”
霍庭合上手札,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林家三位长辈深深鞠躬:
“爷爷,爸,妈,我会照顾好她。用我全部的生命。”
林济深缓缓点头:“好。”
另一侧,林明浩也翻开了自己的那本。
前面记录着他成长的痕迹:三岁高热惊厥用羚羊角粉、十岁摔伤膝盖敷三七粉、青春期满脸痘用金银花露……翻到后半,却是新添的、针对陈薇体质的方子:
“薇薇胃寒,晨起生姜红糖水”
“薇薇用嗓过度,胖大海雪梨汤”
“生理期易倦,四物汤加减”
末页同样有一句:
“明浩成家,当知疼人。此册助你照顾妻小,望勤学。”
林明浩鼻子一酸。他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爷爷守在他床边,一勺勺喂药,总说“是药三分毒,食疗为上”。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汤水,都是爷爷用心的守护。
“爷爷……”他声音哽咽,“我一定好好学。”
陈薇凑过来看,看到那些针对自己的方子,眼泪落下来。
林济深看着两对年轻人,捋须微笑:
“这两本手札,内容虽不同,心意却一样——都是希望你们,用一汤一饭守护家人健康。林家的医术未必能传下去,但这份对家人的关爱之心,你们要接住。”
接着
叶清婉又取出两份礼单——这是霍家以“亲家”身份,为林明浩和陈薇婚礼添的妆:
霍家添妆礼单:
一、大美天第地下车位一个(赠明浩薇薇新婚)
二、家电购物卡五万元
三、北城老字号“瑞蚨祥”定制婚被两床
林明浩瞪大眼:“这太贵重了……”
霍文渊摆手:“应当的。明浩是芝芝的哥哥,就是小庭的哥哥。一家人。”
陈薇父母此时也拿出礼物。沈月秋取出长条锦盒,打开是一支白玉笛子。
“薇薇小时候学过笛子,”沈月秋声音温柔,“这支玉笛是她外公留下的。今天送给你们,愿你们的生活不仅有柴米油盐,也有丝竹清音。”
林明浩郑重接过。他不会乐器,但懂得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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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从庄重转向温情。吴敏君端出甜汤——林济深配的“百合莲子安神羹”,清甜润口,正好舒缓情绪。
喝汤时,三家人自然聊起婚礼细节。
林芝芝拿出请柬样品:“我们的用的是蒹葭水纹,爷爷题的字。”
陈薇也拿出他们的:“我们用龙凤祥云,薇薇爸爸题的字。”
两份请柬一雅致一喜庆,摆在一起却异常和谐。
霍庭调出平板上的流程:“上午十点开始,先办薇薇明浩的中式婚礼,再办我和芝芝的新中式。午宴合一,晚上年轻人另办派对。”
林明浩点头:“这样好,热闹又不乱。”
“礼服最后一次试穿在八月。”
“新房九月就能好,除味一个月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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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雨不知何时停的。
林芝芝和霍庭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云麓苑8号。新房空荡,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他们并肩坐着,翻开那本厚厚的手札。
“你看这里,”林芝芝指着某页,““芝芝八岁,贪凉吃冰西瓜腹泻,用炒米煮粥止泻”。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霍庭轻轻揽住她:“爷爷都记得。”
他又翻一页:““第一次来月事,腹痛甚,用艾灸缓解”。旁边还画了个小太阳标志。”
林芝芝脸微红:“爷爷真是……”
他们一页页翻看,像重走一遍她的成长。而那些空白页,正等待着被续写——
“芝芝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熬夜三天,参片含服缓解疲劳”
“芝芝怀孕时孕吐严重,姜汁蜂蜜水缓解”
“芝芝……”
“谁要怀孕了!”林芝芝脸红到耳根。
霍庭笑了,低头吻她额头:“不急。我们可以慢慢写,写很长很长。”
不远处,林明浩和陈薇也在新家的工地外相拥。林明浩笨拙地握着那本薄手札,小声说:“薇薇,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煲汤。”
陈薇靠在他肩上:“你先学会分清盐和糖再说。”
“我可以学!”林明浩认真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