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第一卷 第136章 喜糖、请柬与艾叶簪,备婚进行时
五月的南城,空气里开始有了初夏的味道。
婚纱工作室里,沈设计师第三次调整林芝芝的婚纱腰线。
真丝缎面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银线刺绣的蒹葭图案从腰间蔓延至裙摆,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
“转身看看。”沈设计师说。
林芝芝缓缓转身,裙摆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
镜子里,那个穿着白坯样衣时还略显青涩的女孩,此刻看上去已经有了点新娘的感觉。
“真美。”站在一旁的陈薇轻声赞叹。
她今天也来试穿秀禾服的初版。正红色的织金锦缎,金线绣的龙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还只是半成品,但那种华贵大气已经初现端倪。
“薇薇姐你才美呢。”林芝芝从镜子里看她,“正红色太衬你了。”
陈薇笑着转了个圈,宽大的袖摆扬起:“我小时候看古装剧,就幻想过穿这样的衣服结婚,没想到成真了。”
沈设计师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林小姐这套,腰部再收半厘米就完美了。陈小姐这套,袖口要再加一层薄纱,走动时更有飘逸感。”
她记下修改意见,又看向站在工作台边的两个男人:“霍先生,林先生,你们的礼服初版下周可以试穿。有什么特别要求现在可以提。”
霍庭从面料样本中抬起头:“我的中山装,领口想要暗纹,但要非常subtle(微妙),远看看不出,近看才有细节。”
“明白。”沈设计师点头,“用同色系但不同光泽的丝线刺绣,光线下才会有若隐若现的效果。”
林明浩则挠挠头:“我就一个要求——别太紧!我夏天容易出汗,要是紧巴巴的,婚礼当天肯定难受。”
陈薇瞪他一眼:“就知道舒服!”
“舒服很重要啊!”林明浩理直气壮,“婚礼要站那么久,要是衣服不舒服,表情都扭曲了,拍出来多难看。”
沈设计师笑了:“林先生放心,我会在腋下、后背这些易出汗的部位用透气面料,版型也会留出活动空间。”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清婉和吴敏君提着几个食盒进来:“孩子们,试衣服累了吧?我们带了点心。”
身后还跟着沈月秋,她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芍药:“路过花店看到的,说是今天刚到的,给工作室添点春色。”
三位母亲的出现让工作室更热闹了。她们围着两个准新娘看了又看,眼里都是欢喜。
“这刺绣真精细。”叶清婉轻轻抚摸婚纱上的蒹葭图案,“芝芝,这是你自己选的图样?”
林芝芝点头:“《诗经》里的蒹葭,寓意……等待和追寻。”
“真好。”叶清婉眼眶微湿,“小庭等了你四年,你追寻了他四年。这个图案,再贴切不过。”
吴敏君则更关心实用性:“这裙子走路方便吗?敬酒时要走很多路,要是绊倒了可不行。”
沈设计师连忙解释:“裙摆虽然长,但做了隐形提手,走路时可以轻轻提起。而且面料有垂坠感,不会蓬起来碍事。”
沈月秋则对陈薇的秀禾服更感兴趣:“这金线用的真好,亮但不刺眼。薇薇,你戴那个点翠头冠会不会太重?要不要改轻些?”
“妈,沈老师已经用现代材料做了,很轻的。”陈薇说,“而且就仪式时戴一会儿,没事。”
三个母亲和沈设计师讨论着各种细节,两个准新娘相视一笑,悄悄退到休息区。
“感觉怎么样?”陈薇递给林芝芝一杯花茶,“紧张吗?还有五个月。”
林芝芝捧着温热的杯子:“有点……你呢?”
“我也是。”陈薇在她身边坐下,“以前觉得婚礼是办给别人看的,现在才明白,其实是给自己的仪式。”
林芝芝点头:“霍庭说,婚礼不是结束,是开始。”
“明浩也说类似的话。”陈薇笑了,“他说,领证是法律承认,婚礼是心里承认。办了婚礼,他才觉得我真的“嫁给他了”。”
两人轻声聊着,那边三位母亲已经和沈设计师聊到了婚礼当天的流程安排。
“仪式十点开始,那新娘几点要开始化妆?”吴敏君问。
“至少六点。”沈设计师说,“化妆、做头发、穿衣服,都要时间。而且还要预留拍照的时间。”
叶清婉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那化妆师和摄影师要很早到。新房那边能安排早餐吗?”
“可以。”霍庭走过来,“我已经联系了常去的早茶店,那天早上会送餐过去。”
“周到。”沈月秋赞许地说,“新娘子饿着肚子可不行。”
聊到一半,林芝芝的手机响了。是苏晓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屏幕上出现苏晓兴奋的脸:“芝芝!猜我在哪儿?!”
镜头一转,是典型的英式乡村风景——石头房子,爬满蔷薇的篱笆,远处有教堂的尖顶。
“你在英国?!”林芝芝惊讶。
“对!艾伦家!”苏晓把镜头对准自己,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气色很好,“他父母超级nice!虽然语言不太通,但他妈妈会做中餐!昨天做了宫保鸡丁,虽然不太正宗,但心意满分!”
镜头晃了晃,艾伦入镜,用流利的中文说:“林芝芝,霍教授,你们好。我父母很喜欢晓晓,说她直播讲的敦煌文化很有趣。”
“艾伦你中文越来越好了!”林芝芝赞叹。
“晓晓教的。”艾伦笑着说,眼神温柔地看向苏晓。
又聊了几句,苏晓说:“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英国vinta市场的古董蕾丝,可以做头纱的装饰。还有给薇薇姐的,是一对维多利亚时期的珍珠耳夹,配秀禾服应该很雅致。”
“谢谢你晓晓!”陈薇凑到镜头前,“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们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随时说!我六月份就回去!”
挂断视频,工作室里的人都笑了。
“苏晓这姑娘,越来越好了。”吴敏君感慨,“以前总担心她太要强,现在看她找到了对的人,事业也顺了,真替她高兴。”
“都是缘分。”叶清婉说,“就像我们芝芝和小庭,明浩和薇薇,都是该遇见的人,在适当的时候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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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衣服,三家人一起去新房看装修进展。
一个月过去,变化巨大。
一楼的书墙已经安装完毕,原木色的层板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嵌了隐形灯带。
客厅中央摆着新到的沙发——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宽大舒适,是林芝芝挑的。
“这里,”霍庭打开书墙的一格,里面藏着投影幕布,“平时收起来,看电影时放下来。”
“巧妙。”陈海点头,“既美观又实用。”
厨房的中岛台已经安装好,用的正是那块葡萄牙岩板。天然的水墨纹理在灯光下流动,像一幅会变化的画。
林芝芝轻轻抚摸台面,想起选材时的纠结,想起霍庭说“看到你喜欢就觉得值”,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二楼的主卧,家具还没进场,但弧形阳台的窗帘已经挂上了——米白色的亚麻材质,透光不透影,白天拉上时,房间里有种柔和的光晕。
“窗帘轨道是电动的。”霍庭演示了一下,“可以用手机控制,也可以声控。”
林明浩眼睛一亮:“这个酷!我也要装!”
陈薇拍他:“先把你那套房的房贷还完再说!”
三楼林芝芝的工作室,是最让她惊喜的。
斜顶的部分全部做成了书架,最高的地方需要梯子才能拿到,矮的地方随手可取。
天窗下做了榻榻米地台,铺着厚厚的垫子,几个靠枕随意散落。
最妙的是,霍庭在墙角给她装了一个迷你茶台——小小的水槽,电磁炉,还有存放茶叶和药材的小柜子。
“这样你工作累了,不用下楼就能泡茶。”霍庭说。
林芝芝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后院的施工也接近尾声。
石板小径蜿蜒穿过花园,月亮门的框架已经搭好。
工长正在指导工人种植:“这里种紫藤,这里种月季,这里按林小姐的要求,种草药——薄荷、鱼腥草、艾草……”
“还要留块地种菜。”吴敏君说,“西红柿、黄瓜,夏天就能吃上新鲜的。”
“好嘞!”工长记下。
三家人站在后院里,看着这个从无到有、一点点成形的家。
夕阳西下,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林济深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石榴树下。经过一个春天的生长,树上的叶子更茂密了,枝头已经能看到小小的花苞。
“十月婚礼时,”老人轻声说,“这石榴就该红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棵树。
是啊,十月。
那时新房已经入住,花园里该开的花都开了,该结的果也该结了。
林芝芝轻声问爷爷,“您说……婚礼那天,我该戴您做的艾叶发簪,还是妈妈给的玉簪?”
林济深笑了:“都戴。艾叶簪别在左边,玉簪别在右边。左为阳,右为阴,阴阳调和,方为圆满。”
“好。”林芝芝点头。
叶清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婚礼的请柬设计好了吗?我认识一个书法家,可以帮忙写请柬上的字。”
“设计好了。”霍庭拿出手机,“芝芝设计的,用的是蒹葭的图案。电子版已经发给大家看过,纸质版这周开始印刷。”
“那喜糖呢?”沈月秋问,“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和薇薇选了几款。”林明浩说,“有传统的酥糖,也有年轻人喜欢的巧克力。包装是芝芝设计的,和请柬一个风格。”
三个母亲又开始讨论喜糖的搭配,三个父亲则走到花园角落,看着工人们种植草药。
“林老,”霍文渊忽然开口,“十月婚礼后,我想正式邀请您去北城中医大学做个讲座。您那些医案,对学生们会是很好的启发。”
林济深捋须沉吟:“老朽才疏学浅……”
“您太谦虚了。”陈海说,“我们学校的学生要是能听到您的讲座,是他们的福气。”
三位老人站在暮色中,聊起了传承,聊起了教育,聊起了如何让古老的智慧在新时代继续发光。
而年轻人们,则聚在即将成为婚礼场地的前院,想象着那天的场景。
“这里摆椅子,”林芝芝比划着,“宾客观礼区。”
“这里做花架,”陈薇说,“新娘从这里入场。”
“这里,”霍庭指着某个位置,“宣誓时站这里,背景是石榴树。”
“那我站这儿!”林明浩站到他对面,“面对面,把妹妹交给你。”
霍庭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照顾好她。”
“我知道。”林明浩难得地没有调侃,而是郑重地点头,“你一直做得都很好。”
夜幕降临,三家人陆续离开。
林芝芝和霍庭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锁上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新房。
“五个月后,”她轻声说,“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嗯。”霍庭牵起她的手,“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