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第一卷 第116章 意外得赠礼
下午,众人都休息调整好之后,叶清婉喊大家集合,兴致勃勃地宣布:“走!咱们办年货去!芝芝第一次在家过年,得带她见识见识咱们北城最地道的年味儿!”
霍庭看向林芝芝:“穿厚点,外面起风了。”他说话时,已经将她的羽绒服和那顶米白色毛线帽拿了过来。
“你叔叔也去。”叶清婉一边系围巾一边说,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霍文渊正将看了一半的书合上,闻言抬头,目光在妻子脸上停了停,又掠过儿子和未来儿媳,站起身:“那就……去看看。”
他们步行穿过小区,拐进一条稍窄的胡同。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的石墩子被岁月磨得光滑。
虽是冬日,仍有几户人家门廊下挂着鸟笼,盖着蓝布罩子,偶尔传出几声清脆的啁啾。
“这才是老北城的魂儿,”叶清婉挽着林芝芝,放轻了声音,“高楼大厦哪儿都有,可这胡同里的烟火气,独一份儿。”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喧闹的人声和各式各样的气味扑面而来。
长长的巷子两旁,支着各式各样的摊子。红彤彤的灯笼、中国结挂得满眼都是;
炒货摊前,瓜子、花生、栗子在巨大的铁锅里哗啦啦翻滚,香气诱人;卖干果蜜饯的,玻璃柜里桃脯、杏脯、糖冬瓜晶莹透亮;
更有现场写福字的、画糖画的、吹糖人的……林芝芝看得目不暇接,只觉得眼睛和鼻子都不够用了。
“这是糖瓜,二十三祭灶王爷用的,特别黏牙,但好吃。”叶清婉指着一种麦芽糖制成的瓜形糖块。
“那是炸咯吱盒,老北城小吃,得刚炸出来,蘸着蒜汁吃才香。”霍庭在一旁补充,俨然一副民俗顾问的架势。
霍文渊背着手走在稍后,目光沉稳地扫过摊位,话很少。
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区域,这里售卖的多是老物件、旧书、文玩和民俗工艺品。氛围没有刚才那边喧嚣。
林芝芝的目光被一把老黄铜药碾子吸引,这东西她太熟悉了,爷爷诊所里就有一把类似的,用了大半辈子。
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细些。摊主是位戴着圆眼镜的老先生,正低头看一本线装书,并未招呼。
林芝芝伸出手,指尖还未碰到冰凉的黄铜,肩上的背包带子却不小心勾住了旁边一个立着的卷轴画筒。
“砰!”画筒倒地,发出闷响。里面一卷略显陈旧的画轴滚了出来,在青石板路上展开一小截,这是一幅手绘的风俗长卷,墨色淡雅,描绘着市井百态。
“姑娘!”摊主老先生立刻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圆了,心疼地低呼一声,急忙绕过摊位蹲下查看。
“这可马虎不得!这画儿可有年头了,是民国时候仿的《清明上河图》局部,专画老北城风物,经不起这么磕碰!”
林芝芝的脸“唰”地红了,心脏怦怦直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她手足无措,想去帮忙捡又怕弄得更糟。
叶清婉也赶紧上前:“老先生,真对不住,孩子没注意……”
霍庭也一步跨到林芝芝身边,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慌。他蹲下身,用一口流利京腔说道:
“李爷爷,是您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没留神。您先别急,咱们先瞧瞧画。”
老先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霍庭:“你是……?”
“我霍庭,小时候住三条胡同的,霍文渊家的。”霍庭语气恭敬,他边说,边小心地和老先生一起,将画轴缓缓拾起。
他检查了画轴两端的天杆地杆,又就着光细看画心,“哟,这画的是“厂甸庙会”吧?您看这儿,拉洋片的摊子,还有这卖风车、大糖葫芦的……这景儿现在可难见了。”
老先生见他不仅认得自己,还能说出画中门道,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仍是心疼:“可不是嘛!这画纸脆了,这么一摔,就怕伤了筋络。年轻人,不是我说,老物件得珍惜啊。”
“您说得对,是我们不对。”霍庭态度诚恳,他沉吟了一下,提出一个方案,“李爷爷,这么着,这画儿我们肯定得负责。但我瞧这画轴天杆确实有点松了,绫子边也脆了。我认识一位谭老先生,专修古画,手艺是当年宫里造办处出来的路子。要不,我们出钱,请谭老先生给这画儿做个全面的保养加固?该补的补,该镶的镶,让它更经得起岁月。这也算……因祸得福,您看行吗?”
“宫里造办处的路子?谭老?”老先生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最后那点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的感慨。
“你认得谭老?那可是真正的高人,现在请他出手可不容易……小伙子,你懂行,也懂礼。”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罢了罢了,也是这画儿的缘分。就按你说的办吧。唉,现在像你们这样还懂惜物、懂这些老礼儿的年轻人,不多了。”
聊到这儿,气氛陡然轻松了下来。林芝芝长长松了口气,感激又崇拜地看向霍庭。霍庭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老先生这时才注意到林芝芝刚才在看什么,顺着她视线看向那黄铜药碾子:“姑娘,你喜欢这个?”
林芝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爷爷是中医,家里也有一个类似的,看着亲切。”
“中医世家?好啊!”老先生态度更和蔼了,他拿起那把药碾子,用软布擦了擦,“这碾子跟了前主人也是一位老大夫跟了大半辈子了,是个有灵性的老物件。放我这儿,也就是个摆设。姑娘你识货,喜欢,是它的缘分。”
他不由分说,将药碾子用软纸包好,递过来,“拿着,算爷爷送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也算这老物件有个好归宿。”
林芝芝连忙推辞,霍庭也开口说该付钱。老先生却执意不肯收,只说:“你们肯用心给我的画找谭老修复,这份心比多少钱都贵重。拿着吧,再推我可要生气了。”
最终,他们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了这份意外的礼物。霍庭与老先生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改日送画去修复。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叶清婉才笑着对林芝芝说:“瞧见没?这小子,小时候就在这片胡同里窜大的,宅是宅,可跟这些老街坊、老辈儿都混得熟,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这点随他爸,看着闷,心里有数。”
走在一旁的霍文渊,轻哼了一声,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算是认可的弧度。
霍庭推了推眼镜,被夸得耳根有点发红。他把黄铜药碾子递给林芝芝:“回去用酒精好好消消毒,可以摆在书房,或者给爷爷用都行。”
林芝芝接过,抬头看着霍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太多她未曾了解、却深深吸引她的层面。
她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霍庭手指微动,随即稳稳地反手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