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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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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合租室友是我的大学教授:第一卷 第115章 贴对联

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林芝芝看着舷窗外的云海。 空姐送来饮料,林芝芝要了杯温水。喝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刚才霍庭在柜台前说的那口流利京腔。 “谢谢您嘞。”他是这么说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听他讲家乡话。 那个总是严谨克制、带着学者温润气质的霍教授,在那一瞬间,忽然露出了属于北方男子的某种底色,干脆,直接,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飒爽。 她不禁想象:二十年前的霍庭,是不是也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穿过北城的胡同? 是不是也在冬天的早晨,呵着白气去买焦圈豆汁?是不是也和他的小伙伴,在雪地里打过雪仗? 这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往,塑造了她深爱的这个男人。 而现在,他正带着她,飞向他的过去,也飞向他们的未来。 林芝芝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包括那些你未曾到场的岁月,和那片养育他的土地。” 写完后,她自己都笑了——越来越像霍庭了,动不动就总结中心思想。 --- 北城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林芝芝刚走到行李转盘,手机就响了。 是霍庭:“我落地了,在滑行。你去出口等我,别拿行李,等我到了再取。” “好。” 她拖着随身行李箱走向出口,远远就看见接机的人群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霍文渊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站得笔挺,手里举着个小牌子,上面居然用毛笔字写着“林芝芝”,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叶清婉则踮着脚张望,一看见林芝芝,眼睛立刻亮了,用力挥手。 “叔叔!阿姨!”林芝芝快步走过去。 叶清婉一把将她抱住。 “路上辛苦了吧?”叶清婉松开她,上下打量,顺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林芝芝围上,“北城干冷,跟南城不一样,脖子要护好。” 动作自然得像给自家孩子整理衣领。 霍文渊接过她的行李箱,温和地问:“小庭呢?没一起?” 林芝芝简单解释了手札的事。 叶清婉听了,非但没着急,反而笑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万无一失。”她挽住林芝芝的手臂,“走,咱们去咖啡厅等他,让他自己折腾去。” --- 在星巴克坐了不到二十分钟,霍庭就来了。 他步履匆匆,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寒气,手里抓着个牛皮纸包。 “拿到了。”他把手札递给林芝芝,语气轻。 林芝芝接过,纸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你这孩子,”叶清婉拍了他一下,“为本书改签机票,值当吗?” 霍庭推了推眼镜:“妈,这不是书,是林爷爷半生的经验。芝芝第一次在北方过冬,有它在,我心里踏实。” 霍文渊点点头:“是该郑重。走吧,车在外面。” 去停车场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口有个大爷推着小车卖糖葫芦。 “芝芝,来一串?”叶清婉停下脚步,直接掏钱,“正宗北城冬天,必须吃糖葫芦。小庭,你要不要?” 霍庭:“我……” “他要山药豆的,”叶清婉已经替儿子决定了,“从小就好这口,嫌山楂酸。” 林芝芝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 霍庭也接过一串。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举着糖葫芦,跟在父母身后。 --- 一行人穿过机场通道向停车场走去。 “直接回家,”霍文渊边走边说,“你妈念叨好几天了,年货都备齐了,就等你们回来一起写春联。” 叶清婉笑着接话:“可不是嘛,红纸、金粉、新墨都备好了,就等咱们家大书法家和小书法家们动手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安静小区时,还不到正午。 推开家门,暖意扑面而来。客厅里,大餐桌已被收拾出来,铺上了一层深蓝色的防水毡子。 桌角整齐地摆放着砚台、墨锭、笔架和一叠裁好的红纸。 “看看,都准备好了!”叶清婉脱下大衣,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就等你们回来,咱们这“年度书法大会”就可以开始了。” 霍文渊将行李放好,也脱去大衣,露出里面的深灰色羊绒衫。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古墨,在砚台里徐徐研磨起来。 “先喝口水,定定神。”霍文渊研着墨,头也不抬地说,“写字最忌心浮气躁。” 阿姨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林芝芝看着桌上那一片喜庆的红,又看看身边这一家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实。 五分钟后,墨研好了。霍文渊选了一支中号狼毫,蘸饱墨,凝神静气,笔尖悬在红纸上方三寸,顿了顿,然后稳稳落下。 “平安即是家门福,孝友可为子弟箴。” 十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横如千里阵云,竖如万岁枯藤。 写完上联,霍文渊换了一张纸,继续写下联,全家人都安静地看着。 最后一笔收起,霍文渊搁下笔,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他拿起另一支稍小些的兼毫笔,蘸了墨,目光在儿子和未来儿媳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林芝芝身上。 “芝芝,来,写个“福”字。” 林芝芝一怔,脸有点热:“叔叔,我不行的,您写的这么好……” “嗐,有什么行不行的!”叶清婉笑着推她上前,“过年写字,图的是个喜庆!你叔叔当年第一次写春联,那字歪得哟,小霍爷爷还说有“童趣”呢!” 霍文渊轻咳一声,把笔往前递了递:“试试。” 霍庭也走到她身边:“写吧,没事。你写的肯定比我强。我八岁那年写的“福”字,我妈说像只胖蜘蛛。” 林芝芝被逗笑了,紧张感散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支笔。她学着霍文渊的样子,悬起手腕,笔尖对准红纸中央。 落笔的瞬间,她忽然想起爷爷。小时候爷爷教她写字,总是说:“心正则笔正。写字如做人,一笔一画,都要踏实。” 横要平,竖要直,点要圆润,撇捺要舒展……她屏着呼吸,全神贯注。 一个或许不够完美、但每一笔都极认真的“福”字,渐渐在笔下成形。最后一笔稳稳收住,她轻轻吁了口气。 “哎呀,真好!”叶清婉第一个捧场,拿起那张“福”字左看右看,“瞧瞧这结构,多匀称!这笔画,多有劲儿!这个福气啊,肯定足足的!” 霍文渊也凑近仔细看了看:“不错。结构稳,笔意连贯,尤其这一捺——”他用手指虚点了点,“收得干脆,有精神。第一次写成这样,很难得。” 能得到他这样一句评价,林芝芝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霍庭拿起自己去年写的一副横批,和林芝芝的“福”字并排放着,笑道:“爸,您看,以后咱家这“年度书法大会”,我是不是能退居二线了?” 霍文渊瞥了儿子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又拿起笔,蘸了点金粉,在林芝芝写的“福”字右上角,轻轻点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圆点。 “点睛之笔。”他淡淡地说,“福到了。” 叶清婉拍手笑:“这个好!芝芝,等墨干了,咱们就把这个“福”贴在你和小庭房间中间那面墙上,正对着走廊,谁进出都能看见!” 接下来,霍文渊又写了几副小对联和各式单字。 霍庭被派去写“出入平安”“抬头见喜”这些贴在各处的小条幅。 叶清婉则拉着林芝芝调浆糊、整理窗花剪纸。 等墨迹干得差不多了,全家总动员开始贴春联。 “左边高了……再低一点点……好!正好!”叶清婉站在远处指挥。 霍庭踩着凳子贴高处,霍文渊在下面扶凳子,手里拿着刷好浆糊的对联。林芝芝和叶清婉负责传递、看正歪、贴窗花。 大门上的对联贴好时,霍文渊退后两步,背着手仔细端详了很久。 “又一年了。”他轻声说。 叶清婉挽住林芝芝的手臂,仰头看着:“是啊,又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林芝芝写的那张“福”字,贴在了她和霍庭房间中间那面墙上。叶清婉还特意在周围贴了一圈小巧的“春”字剪纸,像是给“福”字镶了个花边。 “福到春来,团团锦簇!”叶清婉满意地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午饭很丰盛,叶清婉不断给林芝芝夹菜:“多吃点,休息好了让霍庭带你出去逛逛。过年了,街上可热闹了,卖糖瓜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对了,还有庙会,虽然还没正式开,但有些摊子已经摆出来了。” 霍文渊吃饭时话不多,但偶尔会接一两句:“后海那边冰场开了,要是想去滑冰,记得多穿点,戴上手套。” 霍庭一边给林芝芝剥虾,一边应着:“知道。我给她准备了暖宝宝和加厚护膝。” 饭后,叶清婉协助阿姨收拾厨房,霍文渊照例去书房小憩。霍庭拉着林芝芝上楼,站在她写的那张“福”字前,看了好一会儿。 “真好看。”他说,声音低低的。 “哪有,叔叔写的才叫好看。”林芝芝脸微红。 “不一样。”霍庭转过头看她,“他写的是霍家的风骨和传承。你写的——”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墙上那个字,“是我们的开始。” 林芝芝心头一颤,眼眶忽然有点热。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等不及,提前放了个小烟花,“咻——啪!”一声脆响,在冬日晴朗的天空里绽开一朵小小的金菊。 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