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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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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第238章 梦里甘泉

久晴必有久雨,午后天色骤变,开始落雨。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打在洞外树叶上,发出沙沙轻响。 柳闻莺将火堆旁的枯枝又拢了拢,抬头望向洞口。 雨丝斜斜飘入,在洞口石地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她起身将昨日拾来的宽大叶片挡在洞口,勉强遮住些风雨。 可雨势渐大,到了傍晚,已是暴雨如注。 雨水裹挟着寒气灌入洞内,火堆被吹得明灭不定。 她慌忙又添了几根粗枝,火焰挣扎着重新燃旺。 幸而他们所在的地势高,雨水没有漫进来。 但山壁在不断渗水,潮湿凉意四面八方涌进。 那山壁不能再靠了,柳闻莺打算将裴泽钰移到干燥的地方。 回头一望,胸腔里的心几乎沉底。 他靠坐在那儿,完全失去意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忽地,他身躯猛颤,像被无形鞭子抽打,整个人剧烈痉挛。 “二爷!” 柳闻莺惊呼,伸手按住他抽搐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她根本按不住。 高热容易引发惊厥,出现惊厥,代表病情发展到危险境地。 裴泽钰意识不再,喉间溢出呓语,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放、放开我……” “别打、别打了……” 声音里有着惊惶绝望,像被困在噩梦里挣脱不得。 她从未听过他这般声音,那个矜贵清傲的公府二爷,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梦魇里苦苦挣扎。 柳闻莺几乎将自己都扑上去,才勉强按住他。 “二爷,醒醒,那是梦,只是梦,不是真的。” 可她的安抚收效甚微,裴泽钰仍在惊厥。 柳闻莺想起他饮食上的固执抗拒,又结合他幼时被掳的经历。 他嘴里的念念有词,怕不是空穴来风。 心口像被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疼。 柳闻莺不再试图唤醒他,只是将他颤抖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二爷,没事了,没事了……” “不会有人伤害你,你很安全,我也在,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些,却依旧没有醒来。 呓语还在继续,但也变得微弱。 洞外雨水如天河倾泻,洞内火堆艰难燃烧,映亮两人相拥的身影。 许久,惊厥不再。 他靠在她怀里,像个找到依靠的孩童,万分平静地入睡。 但柳闻莺清楚,事态仍然危险。 人不吃饭能活很久,但不喝水只能活几天。 何况他还病着,必须要找点饮水喂他。 柳闻莺将他安置好,来到洞口。 雨水被狂风卷着,扑打在脸上,一片白茫茫水幕。 哗啦啦的雨声也像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她如何去找干净的水? 雨水太脏,他本就病着,若将就喝了,恐怕…… 柳闻莺忽然想起什么,手掌抚上胸口。 那里温热柔软,藏着一样东西。 她是奶娘,最不缺的,就是乳.汁。 这几日困在崖底,心神紧绷,竟忘了这茬。 念头刚冒出来,柳闻莺的脸便腾地变红。 不行,他是二爷,不是落落或者烨儿,她怎么能…… 裴泽钰仰躺在地上,唇瓣干裂渗血,胸膛不正常地急促起伏。 他快撑不住了…… 天人交战,柳闻莺仿若站在天秤中间,一边是礼教廉耻,一边是急需水源续命的人。 太难选择,她闭上眼,脑海里想起的是坠崖时他飞扑过来的决绝身影。 天秤终于还是朝着一头倾斜。 腰间系带解开,外衫滑落肩头,露出素色中衣与脖颈上的小衣红绳。 火光将她双颊的红晕照得分明。 柳闻莺坐到他身边,将他的身子揽起,靠在自己怀里…… 梦里,裴泽钰又回到那个地方。 破旧的屋子,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烂的臭味。 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影围着他,逼他喝下浑浊的脏水,塞给他发馊的馒头。 他不肯,便被按着头浸进水缸,冰冷腥臭的水灌进口鼻,呛得死去活来。 他快绝望了。 就在这时,破屋那扇被封死的窗户,忽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微弱却真切。 轻柔坚定,如同春日暖风的声音,穿透层层阴霾,直抵耳畔。 “二爷……醒醒……” 是她的声音。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扎着爬起,踉跄着朝那道光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都在疼,可那声音越发清晰。 光也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他穿过那道光,眼前豁然开朗。 清泉潺潺,绿草如茵,是世间最纯净的地方。 他跪在泉边,俯下身,捧起一掬清水。 水清澈见底,入口却异常甘甜,像牛乳般醇厚。 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灼烫的胸腔渐渐冷却。 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贪婪地汲取,一口又一口。 甘泉源源不断,融进四肢百骸,温暖包裹伤痕累累的身心。 …… 裴泽钰睁开眼时,洞内仍然昏暗。 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唯有水滴从岩缝坠落的嗒嗒轻响。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软怀抱。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青木香,还有若有似无的乳香。 柳闻莺靠坐在岩壁旁,将他整个上半身揽在怀里。 她闭着眼,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 一只手紧紧握着绢帕,帕子一角还搭在他额上,早已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她竟一直这样抱着他。 裴泽钰心头莫名轻颤,他撑着身子想坐起。 却牵动左手发炎的伤,猝不及防,疼得发出闷哼。 柳闻莺被惊醒,见他醒过来,那双杏眸亮起,里面盛满未散的惊悸与泪光。 “二爷你终于醒了。” 她扶着他,让他靠坐在石壁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 裴泽钰靠在石壁上,闭眼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嗓子不像之前那样干痛了,虽然还有些涩,但已经能吞咽。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陌生的甘甜,像牛乳。 但病情让味觉减退,他一时没辨出那是什么。 “我昏迷了多久?” “一日一夜,雨都是昨晚停的……” 她说这话时,眼眶又红了,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她是真的怕他扛不过来,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不该长眠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