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氪命开始长生不死:第二百七十五章 血债血偿
庙堂之内,鲜血淋漓,烛火摇曳。
陈木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右手垂在身侧。
那道被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衫,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喉咙里涌出,狼狈的像条濒死的狗。
五尾狐妖居高临下,俯视着陈木,火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竖瞳中满是快意,声音尖细,却字字如针。
陈木听到对方提及北邙,微微一怔,随即又低低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沫。
那三只猫妖也凑了上来,围着陈木打转,时不时伸出爪子,在他身上拨弄一下,像是戏弄将死的猎物。
“这小子倒是硬气,伤成这样也不吭一声。”
其中一只猫妖咧嘴笑道,露出满口细密獠牙。
“硬气有什么用?待会把他的心肝掏出来,看他还能不能硬气。”
另一只猫妖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眼中满是贪婪。
五尾狐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则走到陈木面前,俯下身,伸出尖尖的指甲,挑起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
“陈木,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咎由自取。”
五尾妖狐开口,声音尖细,带着说不出的阴柔,每个字却都透着刻骨的恨意。
陈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闷笑,血沫随着笑声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
“等得久……便等得值,我已落入彀中,死前,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五尾狐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问吧,让你死个明白。”
“你们北邙狐族,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猫妖勾结到一起的?”
五尾狐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猫妖?它们本就是北邙一脉,何来勾结一说?”
陈木眸光微动,那妖狐见状,更加得意洋洋。
“北邙山绵延千里,自古便是妖物盘踞之地,北邙之下,有无数妖物,猫妖、蛇妖、狐妖都是北邙一脉。”
“你杀了那猫妖老祖,当年也是北邙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后来到了桑叶村,却又偏偏死在你的手里。”
“而你在云梦城隍庙杀的五尾狐妖,是我亲妹妹!”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骤然拔高,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修行几百年,好不容易修成五尾,却被你一刀斩杀,连妖丹都被你毁去!”
“还有青林镇我那三个侄女,好不容易修行入道,全都死在云梦!”
她说着,向前逼近一步,爪子直指陈木面门。
“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找你算?”
陈木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点了点头。
“该。”
那五尾狐妖一愣,没料到他这般反应。
陈木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所以,你们从我一进荆州府,就开始盯着我?”
那狐妖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五条尾巴微微摆动,隐约可见金红色光芒流转,那是修为不低的象征。
“不错,你刚进荆州府那天,我们的眼线就盯上你了,你在镇妖司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有眼线盯着,只是你一直待在镇妖司里,我们不好下手,只能等。”
“等你自己出来,等你落单,等你露出破绽。”
“可你偏偏不出来,一连几个月,只在镇妖司和那几个村子之间来回奔波,我们等的都快没有耐心了。”
她说着,目光落到陈木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直到我们发现那条狗。”
“那条狗的前世,与我北邙猫妖一族有血海深仇,它转世之后,虽灵性未失,但毕竟是幼崽,容易对付,他们三个盯了它很久,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报仇雪恨,我们一拍即合,当即定下计策,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它引出来。”
“今日终于等到了。”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那姓姜的小子抱着狗一出镇妖司,我们就扮作了屠狗宰猪的汉子,上前把那狗讨了过来。”
一只猫妖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蠢货只顾着斗气,还以为老天都在帮着他料理那畜生,把狗往我们怀里一塞就走,连句谢谢都没说。”
五尾妖狐也笑,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诡异。
“我们便利用那条狗上残留的妖气,一路留下痕迹引你过来,而你陈木根本不会想象到,从你刚刚一迈进这庙宇,就已经掉进了我们布下的幻境。”
陈木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那五尾妖狐见状,更加得意。
“这幻境用的就是猫族老祖留下的,最厉害的梦域之术,当年她在桑叶村横行,靠的就是这一手,入梦杀人,神不知鬼不觉,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配上我北邙狐族的幻术,虚实结合,真假难辨,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同僚?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伸爪指向庙门方向。
“真正的凌小宁和齐桓此刻都被结界隔绝在庙外,压根没能进来。”
另一只猫妖插话道。
“是呀,他们在外面转了半天,绕着庙都走了几十圈了,就是进不来,刚刚那姓齐的小子手里拿着溯源盘,转得跟无头苍蝇似的,愣是找不着门。”
陈木眸光微动。
凌小宁和齐桓被结界隔绝在了庙外?
那他就放心了。
那五尾狐妖见他沉默,也不欲再废话,只想速速报仇雪恨,举起了爪子,狰狞一笑。
“陈木,你在云梦杀了猫妖老祖,杀城隍,杀县令,杀了我亲妹妹,杀了我三个侄女,何等威风,何等不可一世!”
“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一直杀下去,一直杀到天荒地老?”
她猛地向前一步,爪子直指陈木面门。
“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个不可一世的杀神,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等死的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陈木终于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果然好手段。”
他声音沙哑,带着血沫。
“从云梦到州府,从桑叶村到青林镇,你们北邙的人死了那么多,却一直盯着我,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等我露出破绽,这份耐心、这份隐忍、这份算计......”
他顿了顿,咳出一口血,染红身前的青石地面。
“我陈木输得不冤,事已至此,引颈就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