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当神鸟:第一卷 南山南 第六十五章 迎战
吴羽以神识勾连那道黑火石符,脑中立刻多出了许多信息。
此枚黑火石符名曰【天罚】。
因为黑虫的灵蕴特别强大,加之又是异种,连那紫金香炉都能钻破,且能吞食神火,所以这枚石符与先前的不同,具有两种玄妙神通。
其一为【锐不可当】。
通俗地讲,就是激发此石符之后,便能短时间获得超强的体魄,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
不过,这玄妙也有两个限制,石符的使用者必须处于绝对逆境,体内气血亏空严重,方可触发拼命一搏的锐气,另外也不能跨越太多层次境界与人对战,毕竟境界不只是涉及灵蕴修为,还有各种对于天地道法的感悟,这不是简单填充灵蕴就能补上的。
第二种玄妙神通则是【洞若观火】。
这玄妙神通类似于吴羽的【太阳金睛】,是一种瞳术。但与【太阳金睛】不同的是,【洞若观火】除了可以让使用者看清一切迷幻,还能叠加其他异火的能力,比如将灰白火种融合之后,便能做到只是看对方一眼,仇敌即被烈火缠身,焚烧殆尽的奇特效果。
“这石符倒也来得刚是时候,正正适合夏弃!”
一念及此,吴羽没有犹豫,立刻将黑火石符刻在早前捏好的火灵之中,有了前几次描刻符文的经验,这一回出奇的顺利。
就在黑火石符与火灵融合的瞬间。
冰山外的夏弃忽然心生感应,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山内鸭子河方向。
旁侧的娥英见状,猛地挥舞巨斧扫开那些围拢的东越士兵,低声问道,“怎么了?”
夏弃身子轻颤道,“神明……神明醒了!我们不必再逃!这毕竟也是在咱家门口,哪有一味躲避的道理!该出手时就出手!”
“娥英,阿青,帮我争取一点时间,体内火种正在蜕变,大约还需要烤一对兔腰的时间!”
娥英闻言愣了一下,阿青更是干脆地翻起了白眼。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什么烤兔腰,能不能靠谱点,鬼知道烤一对兔腰到底要多久,完全没个具体标准。
不过,吐槽归吐槽,大青鸡还是第一时间展开双翅了,与娥英默契配合守护在夏弃身侧。
他们这边陷入了诡异的鏖战,另一边的岑夫子三人却犯起了嘀咕。
云阳祭出一根朱红长鞭,打飞十几名围攻的东越士兵后,蹙眉问道,“什么情况?那两人为何突然停下,他们要是不在前面顶着,压力可就全都到我们这边了!这些杂兵虽然修为低下,但使用战阵围杀,也是很烦人的!”
岑夫子不停地挥笔描画,洒出的墨汁顷刻化为各种飞禽走兽,竭力抵抗着细柳营的骑兵冲杀,轻叹道:“先不管他们,后面的那个毒虫才是麻烦,刚才我就感觉到不对劲,直到现在那五里溪还没现身,一定要小心提防,若是毒虫与五里溪前后夹击,我们恐怕会吃个大亏!”
三人当中反倒是看似孱弱的项太傅最轻松,他捧着一卷经文,闲庭信步般走在冰湖上面,甩甩衣袖,便将四周围攻的士兵击飞出去,面色平静地安抚两人道,“不必忧虑,老夫虽然年迈,但毕竟是洗髓三层,就算五里溪突袭而至,也能与之打个旗鼓相当。”
正说着,却见冰湖之上陡然泛起银光。
湖心中央,有一士兵手举令牌,满脸潮红地高声呼喝着。
下一刻,冰山虚空之中莫名裂开缝隙,隐隐现出一座宛若海市蜃楼般的宫殿。
“是甲子秘境!”
“混账!五里溪打算激发冰山法阵,以湖上之人为祭品,提前迫使秘境掉落!”
项太傅见识广博,立马就猜出了五里溪的用意,急声提醒道,“云阳,岑夫子,快到我身前来!”
云阳与岑夫子对视一眼,不敢托大,速即朝项太傅靠拢。
待到两人来到近前,项太傅迅速将手中书卷往上一抛,躬身拜道:
“圣人云,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可入!”
随即,书卷荡出无数金色文字,化为缕缕清辉,以三人为中心,凝聚光圈法阵。
也就在此时。
整座冰湖遽然震动。
先前升起的点点银光,渐渐汇合,勾描出一道比湖面还要广阔的法阵。
法阵之中,那些避之不及的士兵,眨眼冻结成冰,就连脸上的表情神态也凝固下来。
而那手持令牌、站在阵法中心的士兵此刻满脸异样的潮红,眼神疯狂道,“成了!成了!马上我就能进入秘境,夺机缘,抢造化……”
话刚说到一半,他忽地察觉到不对劲,细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气血正在飞速地被那枚令牌抽走。
短短数息而已,躯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不对!”
“将军许诺过的,只要不惜一切代价开启秘境,我就可以先进去挑选一件!”
“快停下!快给我停下来啊……”
士兵凄厉嘶喊着,想要扔掉手中的令牌,但那令牌却像是黏在他手上一般,怎么都甩脱不得。
只片刻工夫,士兵便被吸成枯骨,清风一吹,散作粒粒飞尘。
令牌在吸干这名士兵之后,并未落下,而是继续悬浮空中,不断地抽取法阵之中那些被冻成冰雕的士兵气血,随后缓缓输入虚空裂缝。
虚空裂缝渐渐扩大,法阵的霜寒之气渐渐增强,令牌抽取气血的威能也愈加厉害。
饶是祭出画地为牢的项太傅也有些吃不消,重重咳嗽几下道:
“可惜我手里这卷只是临帖,若是圣人手卷,哪里由得这点寒冰霜雪放肆!”
“岑夫子,你乃阵法大家,可有办法中止法阵运行?”
岑夫子目光闪烁,并不答话,只是喟然感慨道,“到底还是早了点,五里溪这家伙太疯,果然不是一个可控的棋子,当尽早除去才是!”
项太傅和云阳听了这话,不禁心生疑惑,刚想询问岑夫子所言何意,不料却听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声讥笑:
“哈哈哈,阵法大家?”
“他岑夫子只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耍几手书画蒙蒙愚昧孩童还行,你真指望他能破解这仙门法阵?”
云阳闻听此言,登时大惊,当即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上方竟多了个身披铠甲的光头将军,不由得瞳孔一缩,娇声喝道,“你就是五里溪?你可知我是谁,奉劝你一句,尽早收手吧,否则等到我大楚援兵一到,必将你碎尸万段!”
她这一番威胁恫吓,听得旁边的项太傅直吹胡须,心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激怒对方作甚,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果然,这五里溪听完以后,冷笑不止,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就朝着项太傅祭出的书卷,狠狠砸了一拳。
经卷散出的光圈法阵顿时动摇起来。
项太傅首当其冲,立时遭受重创,喉咙一甜,嘴角淌出一丝鲜血。
五里溪掀展大氅,再次递出数拳,直轰得经书摇摇欲坠,光圈法阵咔擦作响,而后斜眼看着下方默默不语的岑夫子,歪头道,“岑夫子,你还不出手吗?再藏下去,这老头可就要死了,届时你该如何向楚王交代?”
岑夫子幽幽叹息一声,不紧不慢地收起毛笔和画卷,从怀里摸出一节玉笏,淡淡道:
“你这个山野蛮子真是很烦人呐,也罢……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活动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