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第199章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工兵连排长被大爷吼得张口无言。
只觉这怎么也推不掉的板子,烫手得厉害。
周围的战士们亦是淋着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全部僵在了浮桥的接口处。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撕开雨幕。
“收下吧。”
人群哗啦一声向两侧分开。
先锋团团长披着一身湿透的蓑衣,大步走来。
他径直走到大爷面前,脚后跟猛地一磕,就在这泥泞里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同……同志……”
大爷愣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
团长放下手,两步跨上前,一把握住了大爷那双满是泥浆和老人斑的手。
“老人家,这板子我们借了。”团长说完又话锋一转。
“但这礼太重,我们不能白拿,赤色军团不能白拿。”
说着,团长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他也不避嫌,就直接单膝跪在泥水里把纸垫在膝盖上,刷刷刷刷开写。
随后站起身,团长双手捧着被雨点打湿的纸条,递到大爷面前。
“这是借条。”团长盯着大爷的眼睛,“等仗打完了,等赶跑了那群吃人的狼,您就拿着这张条子找我们。”
“无论那时我们活不活着,赤色军团都认账!”
“到时候,我们给您重新打一副最好的寿材,比这个厚实,比这个体面!”
大爷看着那张纸,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不……不用……”
“拿着!”
团长猛地拔高了音量,一把抓过大爷的手,将纸条硬生生塞进大爷的掌心,然后死死按住。
“老人家,您要是不收这张条子,这桥我们不敢踩!”
“这河……我们赤色军团没脸过!”
大爷的身子猛地一震,却还是倔强的没有完全收下。
团长见状猛然转身,抬手指向身后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雨夜里,看不清战士们的脸。
只看得见那一排排被雨水冲刷的斗笠边缘,像是一道沉默的长城。
“看见没有!”团长吼道,“那是咱们先锋团的兵!是咱们的娃娃!”
“今天借您的寿材过河,要是回不来,那是我们命不好!”
“要是回来了……”
团长红着眼,再次抓紧大爷的手。
“全团给您披红挂彩!全团给您披麻戴孝!全团给您养老送终!”
轰隆!
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大爷这才颤颤巍巍地收下了那张借条,收好了那张借条。
“好……好……”
大爷终于不再倔了。
那一身的犟气,仿佛随着这数声承诺散进了雨里。
他转过身,在那块黑红大漆的寿材板上摸了一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早夭孙子的脸。
“去吧……”
老人拍了拍厚实的木板,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
“一定要回来啊。”
“抬走!”
团长猛地一挥手,转过身去,不让人看见他眼角的湿痕。
工兵连排长含着泪吼了一声。
“一二三!起!”
四个战士一咬牙,扛起这块沉甸甸的寿材板,冲向了浮桥最中间、水流最急的位置。
那里承重最大,最需要这一根撑得住天塌的“脊梁”。
……
待桥架好,队伍终于开始过河。
狂哥、鹰眼和软软跟在老班长身后,踏上了这座由“万家”拼凑起来的浮桥。
脚下的触感极其怪异,每一步都踩得人心惊肉跳。
第一步踩下去,脚底有些打滑,是那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雕花门扇。
借着晃动的火把光,狂哥依稀能看见上面刻着的“喜鹊登枝”。
第二步踩下去,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
那是一块带着凹凸纹路的老床板,边角上还残留着贴过“囍”字的红纸痕迹。
第三步。
咚。
一种沉闷,厚实,稳如泰山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狂哥低下头,黑红大漆极为刺眼。
是刚才那位大爷的寿材板。
狂哥的脚在半空中悬了一秒。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不敢落下去。
这是一个老人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归宿,是他面对死亡时最后的体面。
而现在,这份体面被铺在了烂泥浊水之上,垫在了他们的脚下。
“走啊!愣着干啥!”
后面传来催促声。
狂哥咬着牙,把脚落了下去。
这一脚,他踩得极轻,却又极稳。
软软走在最后,目光丝毫不敢看向脚下,只能偏过头看向桥边的河水。
结果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冰冷刺骨的雩都河水里,几十个赤着上身的老乡正泡在水里。
水没过了他们的腰,甚至淹到了他们的胸口。
他们用肩膀死死顶着那些摇晃的桥桩,用血肉之躯充当着活体桥墩。
雨水砸在他们脸上,他们眯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却整齐划一地喊着号子。
“嘿——哟!顶住咯!”
“嘿——哟!莫晃!”
狂哥他们走过的地方,正好压在一个老乡的肩膀上。
巨大的重量压下来,那老乡的肩膀瞬间被粗糙的木桩磨破了皮,混着泥水渗出一丝丝刺眼的血红。
但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反而对着桥上走过的战士们咧嘴一笑。
“走稳当喽!同志们!”
“莫怕!底下有人顶着嘞!”
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真诚得让软软猛地捂住了嘴,不敢再“东张西望”。
直播间弹幕随之滚动。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老乡们把骨头拆了给赤色军团铺路,这要是赢不了天理难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