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亲一下,好不好:第210章 家庭日常
自从尤绮怀孕后,柏璟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明说话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可偶尔冒出来的几句话,总能噎得他半天接不上。
有回他让她别光着脚踩地板,她就撅着嘴说他凶。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她反倒更委屈了:“你就是凶。”
柏璟没辙,连夜下单了《准爸爸必读》、《孕期心理学》、《如何安抚孕妻情绪》。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揣摩不了一个怀胎三个月的孕妇。
那天晚上,他刚帮她擦完肚子上的油,尤绮突然歪着脑袋问:“柏璟,你为什么没有胡子啊?”
柏璟愣了一下:“什么?”
“我今天去舞团,新来的男老师有胡子。”她眨巴着那双桃花眼,白皙的脸颊肉在灯光下衬得格外柔软:“你都快二十七了吧,怎么一根胡子都没有?”
柏璟:“……”
“我想看你有胡子。”她认真地说。
“我现在上哪儿给你变出来?”柏璟哭笑不得。
“你们家男人是不是都不长胡子?”
“很少有。”他如实回答。
尤绮“哦”了一声,转过身去,嘴里嘟囔着:“连胡子都没有,切。”
“……?”柏璟愣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俯身看她,她已经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柏璟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她掖好被子,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她还是气鼓鼓地背对着他,但没推开。
半个月后,两人去医院产检。
医生指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轮廓,笑着说:“看到没,这是宝宝的手,这是脚,都很健康。”
尤绮眼眶一下子红了,攥紧柏璟的手指。
他也激动得说不出话,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眼眶微微发热。
轮到抽血了,尤绮坐在采血窗口前,护士一连抽了好几管。
她咬着下唇没吭声,柏璟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忍不住问护士:“还要抽多少?”
护士头也不抬:“快了。”
柏璟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替她挨这几针。
等抽完血,他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辛苦宝宝了,奶奶在家炖了汤,晚上给你好好补补。”
尤绮被安抚得舒舒服服的,乖乖窝在他怀里。
坐电梯下楼时,门在中途打开,进来一对夫妻。
男人三十出头,留着打理得很精致的胡子,衬得整个人很有味道。
尤绮眼睛一下子亮了,盯着人家看。
柏璟察觉到了,伸手轻轻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笑眯眯地问:“老婆,看什么呢?”
尤绮拍掉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你没有,还不让我看别人的?柏璟,你怎么这么霸道!”
那对夫妻闻言看过来,男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柏璟脸都僵了,硬扯着嘴角冲人家点点头。
晚上回家后,柏璟重新翻开那本孕妇心理学,终于在某一页找到一行字。
孕期体内激素变化,可能导致孕妇性格出现明显转变,属于正常现象。
他合上书,看着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的尤绮,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尤绮偏头看他:“干嘛?”
“没事。”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就是想抱抱你。”
尤绮弯起眼睛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
三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柏聿已经会跑会跳,继承了爸妈的好基因,长得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随了尤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柏璟的影子,漂亮得不像话。
作为柏家新一辈的第一个孩子,柏聿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
奶奶时雨兰恨不得天天抱着不撒手,爷爷柏晖更夸张,现在出去应酬,人家留他多坐会儿,他都微笑着摆摆手:“不了,得回去带孙子。”
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柏首长现在无心事业,一心只想下班回家带孙子。
周末,柏家老宅热闹得很。
柏聿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踹了二爷爷的小腿,一会儿又去揪lUCky的尾巴。
lUCky年纪大了,是个温柔的大姐姐,被揪了毛也不恼,只是可怜巴巴地蹭到柏璟脚边,拿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他,好像在告状。
柏璟低头看了眼哈士奇,又看了眼满屋子乱窜的儿子,淡定地喝了口茶。
“小聿这小腿有劲!”威严在外的二姑父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倒眼睛发亮。
“踢我那一下力道不小,是个好苗子。”
三婶在旁边笑:“可不是嘛,跑起来多利索。”
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重孙子满屋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有精神。”
二姑父越看越满意,凑到柏晖跟前:“大哥,我跟你说,部队里就需要这样的,从小培养,以后错不了。”
柏晖认真点头:“我看行。”
两人说着就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可怜的小柏聿丝毫不知,自己连幼儿园都没上,人生道路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尤绮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看见儿子趴在茶几上,用小手指戳lUCky的鼻子。
lUCky乖乖趴着,一动不动。
“柏聿。”尤绮喊了一声。
小家伙抬起头,露出和妈妈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笑得甜滋滋的:“妈妈。”
尤绮心都软了,走过去蹲下来,用纸巾擦擦他的小脸:“跑得满头汗。”
柏聿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妈抱抱。”
柏璟放下茶杯走过来,弯腰把儿子拎起来:“妈妈今天不舒服,爸爸抱。”
柏聿被举高了,兴奋地蹬着小短腿:“高高!高高!”
客厅里其乐融融,lUCky趁机躲到角落里,安安静静趴着补觉。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一家人身上。
尤绮看着丈夫抱着儿子玩举高高,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晚上回到公寓。
柏聿玩了一下午,早就累得睁不开眼。
小家伙趴在柏璟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柏璟轻轻把他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尤绮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他出来,忍不住笑出声:“你说咱儿子以后要是真被送进部队,他会不会恨咱们?”
柏璟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自己坐下后又把她抱到腿上:“怎么突然想这个?”
尤绮靠在他怀里,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刚才在老宅,二姑父和爸那架势,好像已经要把小聿的人生规划好了,万一他以后不想当兵呢?你可不能逼他选。”
柏璟低头看她,眉眼里带着笑意:“他才三岁,想那么远干什么。”
尤绮抬头看他,结婚这些年,柏璟变化挺大的。
他通过选调进了办公室,跟那些级别高的人打交道,眉宇间越发沉稳内敛。
有时候尤绮看着他,都会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住,尤其是吵架的时候,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她心里就会突突跳。
可就是这样,她反而更迷恋他了。
“老公,”她捧着他的脸:“你好帅哦,还是这么帅。”
柏璟被她逗笑了,凤眼弯起来,好看得不像话。
亲亲她的嘴角:“宝贝,就算你夸我,前天和你们舞团那个小伙子喝咖啡的事,我还是要找你算账的。”
尤绮撅起嘴:“明明就是偶遇,我是跟莺莺一起去喝茶的,她临时有事走了,就坐了一会儿,而且我都说了我老公孩子都有了,这能怪我吗?”
柏璟轻轻咬了下她的嘴唇:“我不管,我有点难过,你得哄哄我。”
尤绮瞪大眼睛:“那昨天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
昨天因为这事拌嘴,晚上柏璟把她好一顿收拾,今天腿还软着呢,她以为这事早翻篇了,谁知道他还记着。
“柏璟,你好不讲理。”尤绮蹬蹬腿想从他身上下来。
柏璟收紧手臂不让她动,声音低低的:“我老婆年轻漂亮,跳舞那么厉害,我有危机感不是很正常吗?你惯着我点行不行?”
尤绮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柏璟站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宽阔的肩膀。
结婚七八年了,每次看到他脱衣服,尤绮还是忍不住盯着看。
他身材保持得太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肤色冷白,在暖黄的灯光下简直像幅画。
柏璟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得意地勾唇。
他俯身吻她,一点一点,细细密密。
吻到柔软的地方,尤绮忍不住挺了挺身子,柏璟低笑一声,那模样色气得不行。
尤绮看得有些发愣,直到他开始那一刻才回过神。
柏璟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这么…。”
故意坏声问:“还跟不跟别人喝咖啡了?”
尤绮眼尾沁出泪,哼哼唧唧地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爱不爱我?”
“爱你,爱你,最爱你。”
柏璟满意了,低头亲吻她的嘴唇,温柔下来:“我最爱你。”
窗外月色正好,卧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像刚恋爱时那样,恨不得把彼此揉进骨子里。
-
结婚第十年。
今晚是尤绮最重要的一场演出,京市大剧院座无虚席。
她跳的是自己编的独舞,献给这十年的岁月,献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谢幕时掌声如潮,她鞠躬再鞠躬,汗水浸湿了鬓发,眼里亮得像有星星。
一下台,助理小周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笑得一脸暧昧:“尤老师,后台有惊喜哦。”
尤绮眨眨眼,三十岁的女人了,眉眼间还带着少女时代的纯真,笑起来那股娇憨的劲儿一点没变。
推开休息室的门,满屋的花香几乎要溢出来。
粉色玫瑰、白色百合、淡紫桔梗,铺满沙发,堆满化妆台,连地上都用花瓣摆成了心形。
尤绮忍不住笑了。
不用猜,肯定是柏璟。
每次她有重要演出,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折腾这些“老套”的惊喜。
虽然十年来见得多了,但每次看到,心里还是暖得发烫。
别人总说什么七年之痒,可尤绮觉得自己越来越爱他了。
并非轰轰烈烈的,而是细水长流的,渗透在每一天的柴米油盐里,在小聿喊“爸爸今天又给妈妈买花了”的童声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
看到柏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脚步不紧不慢,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他还是那么好看,眉眼深邃,气质温润,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添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
尤绮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十八岁的自己第一次参加校艺术团竞选,那个穿黑衬衫的少年捧着花朝自己走来,眉眼温柔,嘴角带笑。
十二年过去了。
他从少年变成男人,从男友变成丈夫,从丈夫变成她孩子的父亲。
而她,从那个胆小敏感的小姑娘,变成了他的妻子,孩子的妈妈,舞台上能独当一面的舞者。
尤绮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柏璟。
柏璟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演出很棒,老婆。”
尤绮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像当年那个被他一见钟情的小姑娘。
“谢谢你,柏璟。”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