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见飘心中喜六最终章:第八十六章宾馆又遇红裙白球鞋(二)
张婉宁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很有才华,擅长钢琴和绘画,性格却很叛逆,不喜欢军阀家庭的束缚,经常和一些进步青年交往。张敬尧对此非常不满,认为女儿的行为有失身份,而且担心她会卷入革命浪潮,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便将她软禁在礼红宾馆,派陈副官负责看管她。
日记中提到,张婉宁在被软禁期间,认识了一位名叫林风的青年教师,林风是一位进步青年,秘密从事革命活动,经常利用到宾馆附近教书的机会,和张婉宁见面。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陷入了热恋。张婉宁经常穿着红裙,踩着白球鞋,偷偷和林风在宾馆的庭院里约会,月光下,红裙与白球鞋的身影,成了宾馆里最动人的风景。
然而,好景不长。民国二十四年,抗战爆发,日军逼近古镇,张敬尧为了自保,决定投靠日军,成为汉奸。陈副官得知消息后,非常不满,多次劝说张敬尧放弃这个念头,却被张敬尧斥责为“不懂时务”。张婉宁得知父亲的决定后,更是悲痛欲绝,她坚决反对父亲投靠日军,与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就在张敬尧准备正式投靠日军的前一天晚上,宾馆里发生了一起惨案。张婉宁穿着她最喜爱的红裙,踩着白球鞋,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房间里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指责父亲的卖国行径,表达了对林风的思念和对革命事业的支持。陈副官发现张婉宁的尸体时,她的眼睛圆睁着,脸上带着悲愤的表情,而那双白球鞋,依然洁白如新,与红裙的艳丽形成诡异的反差。
张敬尧得知女儿的死讯后,非但没有悲痛,反而担心女儿的死会影响他投靠日军的计划,于是便下令将张婉宁的尸体偷偷掩埋在宾馆的庭院里,对外宣称她“因病去世”。陈副官不忍心看着张婉宁死得如此凄凉,便在她的坟前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爱女婉宁之墓”五个字,然后将她的遗书和一些遗物藏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希望有一天能让世人知道真相。
日记中还提到,自从张婉宁死后,宾馆里就开始出现诡异的事情。每到雨夜,就会有人看到一道红裙身影在宾馆里游荡,听到女子的哭泣声,还有白球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有几个日军士兵住进宾馆后,声称看到了红裙女子,还被吓得精神失常,不久后就离奇死亡了。张敬尧对此非常害怕,认为是女儿的鬼魂在作祟,于是便下令关闭了宾馆,带着家人逃离了古镇。
陈副官因为放心不下张婉宁的鬼魂,没有跟随张敬尧离开,而是留在了古镇,暗中守护着宾馆。他在日记中写道:“婉宁小姐之死,实乃冤屈,其魂不散,皆因父之卖国行径与世事之不公。吾愿守护宾馆,待真相大白之日,再让小姐安息。”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是民国三十四年,秋,字迹潦草而凌乱,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红裙再现,白鞋踏血,诅咒降临,无人能逃……”
萧易炀合上日记,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明白了礼红宾馆的秘密,也明白了红裙白球鞋身影的由来。张婉宁的冤屈,陈副官的忠诚,还有那段动荡不安的历史,都像一幅幅画卷,在他眼前展开。然而,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张婉宁的尸体真的埋在庭院里吗?陈副官最后怎么样了?日记中提到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铜镜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光芒映照在墙壁上,竟然显现出一幅完整的壁画。萧易炀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观察着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个穿红裙白球鞋的女子,站在庭院的花坛旁,手中拿着一朵白色的玫瑰,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女子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青年手持书籍,眼神坚定,显然就是林风。壁画的背景是礼红宾馆的庭院,阳光明媚,花卉盛开,与现在的荒凉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当萧易炀的目光落在壁画的右下角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壁画的右下角画着一个阴暗的角落,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爱女婉宁之墓”五个字。而在土堆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子,男子背对着画面,手中拿着***枪,枪口对准了土堆,显然是想要破坏张婉宁的坟墓。萧易炀认出,那个男子的身影,正是张敬尧。
就在他仔细观察壁画时,手电筒的光束再次闪烁起来,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一道鲜红的身影站在房间门口,长发垂腰,裙摆摇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他,而那双露在裙摆下的鞋子,正是一双洁白如新的帆布鞋。
“张婉宁?”萧易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红裙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向他走来,白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红裙女子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萧易炀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子裙摆上的花纹,那是民国时期流行的缠枝莲图案,针脚细密,颜色艳丽,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女子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萧易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眼前的身影很可能就是张婉宁的鬼魂,她的出现,或许是为了向他倾诉冤屈,或许是为了寻求帮助。他握紧手中的日记,轻声说道:“婉宁小姐,我知道你的冤屈,也知道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揭开真相,让你得以安息。”
红裙女子听到他的话,步伐突然停了下来。她微微抬起头,长发缓缓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脸庞。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眉毛细长,眼睛明亮,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却没有任何血色,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纸人面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真相……”红裙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冷,“我的真相,早已被埋在泥土里,被战火焚烧,被世人遗忘……”她说完,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像是要消失在空气中。
“等等!”萧易炀连忙喊道,“你的尸体是不是埋在庭院的花坛旁?张敬尧是不是想要破坏你的坟墓?”红裙女子听到他的话,身体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紧接着,她的身体彻底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水味和冰冷的气息。
萧易炀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他知道,张婉宁的鬼魂并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让他知道真相,保护她的坟墓。他拿起日记,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向庭院走去。他要找到张婉宁的坟墓,确认她的尸体是否还在,同时也要查明陈副官的下落。
庭院里的暴雨依然没有停歇,杂草在暴雨中疯狂摇曳,像是无数只挥舞的手臂。萧易炀举着手电筒,在庭院里仔细搜寻着,根据壁画上的提示,张婉宁的坟墓应该在花坛旁的阴暗角落。他走到花坛旁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前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爱女婉宁之墓”五个字,字迹模糊,显然是被岁月侵蚀和人为破坏过。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土堆和石碑。土堆的表面很平整,没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显然最近没有人动过这里。石碑的材质是普通的青石,上面有很多划痕和裂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敲击过,右下角甚至已经破损,缺失了一大块。他伸手摸了摸石碑,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还有一种黏腻的感觉,像是干涸的血迹。
就在他仔细观察石碑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照到了石碑后面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被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个角,上面布满了铁锈。萧易炀心中一动,伸手将铁盒从泥土里挖了出来。铁盒很小,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和张婉宁房间里梳妆台的花纹一模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物品:一枚银色的发卡,发卡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珍珠已经失去了光泽;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张婉宁和林风的合影,两人面带微笑,依偎在一起,背景是宾馆的庭院;还有一封折叠整齐的遗书,正是日记中提到的那封。
萧易炀展开遗书,字迹娟秀,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遗书中详细记录了张婉宁对父亲投靠日军的不满和失望,对林风的思念和眷恋,还有她对革命事业的支持。她在遗书中写道:“吾父卖国求荣,罪该万死。吾虽为女儿身,却知家国大义,宁死不降,以死明志。愿林风君能继续投身革命,救国救民,愿吾之死,能唤醒世人之良知。”
看完遗书,萧易炀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悲痛。他将遗书、照片和发卡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然后将铁盒放进背包里。他知道,这些物品都是珍贵的历史遗物,也是揭露张敬尧卖国行径的重要证据。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是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咳嗽声。萧易炀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举着手电筒照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庭院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雨衣的男子,男子的身材高大,背有点驼,脸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谁?”萧易炀警惕地问道,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向他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走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男子停下了脚步,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
男子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黝黑,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年轻人,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的秘密,不是你能触碰的。”
“你到底是谁?”萧易炀再次问道,心中的警惕更加强烈。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和张婉宁鬼魂的阴冷不同,这种气息是真实的,带着一种血腥和暴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把你背包里的东西留下。”男子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否则,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萧易炀心中一动,他知道,男子想要的一定是日记、铁盒里的遗物,这些东西很可能关乎到某个秘密,或者是某个人的利益。他握紧手中的工兵铲,冷笑着说道:“想要我的东西,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男子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从雨衣里掏出***枪,枪口对准了萧易炀,声音沙哑地说道:“别逼我动手。我再说一遍,把东西留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萧易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竟然会有枪。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脱身。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庭院里扫过,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庭院里杂草丛生,碎石散落,还有一些腐朽的木椅和石狮子,这些东西或许可以成为他脱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