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第一卷 第114章 梦境:我拒绝没有你的宇宙

【现实·南城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凌晨02:00】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死寂的重症监护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脚步,踩在苏软的心尖上。 距离陆时砚突发高烧昏迷,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不仅是普通的高烧。 体温41.5度,血氧饱和度急速下降,脑电波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混乱状态——就像是无数个频道的信号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苏女士,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主治医生看着最新的脑部CT扫描图,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陆先生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他的海马体虽然之前有活跃迹象,但这次的高烧似乎触发了某种免疫系统的反扑。简单来说,他的意识正在……正在游离。” “游离?”苏软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游离去哪里?” 医生叹了口气,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虚空:“医学上我们称之为"谵妄",或者……深度昏迷。很多病人在这个阶段,会陷入深层的梦魇,如果他的潜意识不愿意醒来,那可能就……” 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苏软看着病床上那个面色潮红、眉头紧锁的男人。 哪怕是在昏迷中,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仿佛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不愿意醒来?” 苏软冷笑一声,她弯下腰,贴在陆时砚滚烫的耳边,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陆时砚,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当逃兵,如果你敢哪怕有一秒钟觉得累了想放弃……” “我就带着你的钱,带着你的糖,去嫁给那个每天在公园打太极的王大爷!” “我说到做到!” 虽然是威胁,但这狠话说到最后,尾音却碎成了哽咽。 她握住他滚烫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眼泪无声滑落: “求你了……别丢下我。” “你说过的,要陪我走完这条路的……” …… 【平行宇宙·B-612号·绝对零度】 【时间:未知·地点:南城陆氏大厦顶层】 这里没有温度。 或者说,这里的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死寂。 陆时砚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熟悉的南城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但这景色在他眼里,是黑白的。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默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一身剪裁锋利如刀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 奇怪。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陆公馆的床上,怀里抱着苏软。为什么一眨眼,就回到了这个像冰窖一样的办公室? “陆总。” 身后传来一个恭敬却毫无感情的声音。 陆时砚回头。 是一个年轻的助理,但他不认识。不是江枫,也不是那些熟悉的秘书。这个助理看着他,眼神里只有敬畏,没有一丝人味儿。 “什么事?”陆时砚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台合成器。 “诺贝尔物理学奖组委会发来最后通牒。”助理低着头念着平板上的邮件,“由于您连续三次拒绝出席颁奖典礼,他们决定取消您的领奖资格,并将奖金捐赠给慈善机构。请问是否需要公关部介入?” “不需要。” 陆时砚转过身,看着窗外虚无的繁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告诉他们,物理学是为了解释宇宙的真理,不是为了给一群老头子作秀。” “至于奖金……随便吧。” 助理退下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时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这是他三十岁那年的状态——失眠、抑郁、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解离症状。那时候的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拥有至高无上的学术地位,但他的心是空的。 就像是一个黑洞。 无论吞噬多少物质,都填不满那深不见底的虚无。 “不对……” 陆时砚捂着剧痛的额头,踉跄着退后两步,靠在办公桌上。 “我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有苏软……我有知行和知意……我刚刚还在给苏软买糖……” 可是,当他试图去回忆“苏软”这个名字时,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仿佛这个名字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他发了疯一样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没有。 没有粉色的草莓糖。 没有那张画着小黄鸭袜子的速写。 没有那张“宇宙之光”的证书。 只有一瓶瓶冰冷的安眠药,和一份份冷冰冰的资产负债表。 “苏软?” 他试探着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回声在冷硬的墙壁间碰撞,发出嘲弄的声响。 这里没有苏软。 这个世界,没有苏软。 陆时砚的心脏猛地收缩,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绝望瞬间击穿了他。 他终于明白这是哪里了。 这是那个——如果他不曾遇到苏软,如果那天他没有在图书馆停下脚步,如果他没有被那颗糖甜到的——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神,也是鬼。 唯独不是人。 “呵……” 陆时砚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没有她的宇宙,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冷。 这么黑。 这么……令人作呕。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那瓶强效安眠药。 瓶盖拧开。 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坟墓。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崩塌,如果今晚睡不着,他可能真的会疯。 “睡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诱惑他。 “只要吞下去,就没有痛苦了。就没有这无休止的虚无了。” “反正在这个世界里,也没人等你回家。” 陆时砚的手慢慢抬起,将药片送向嘴边。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悲惨的宿命。 就在药片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 “陆时砚!!!” 一道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却熟悉到令他灵魂震颤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时空壁垒,在他耳边炸响。 陆时砚的手猛地一抖,药片洒了一地。 “……软软?”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办公室,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死寂。 但他听到了。 那个声音,带着他熟悉的体温,带着他眷恋的草莓味,像是一束强光,硬生生地劈开了这漫漫长夜。 “陆时砚!你要是敢放弃……我就去嫁给王大爷!”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去对抗时间……要去给时间一点颜色看看!”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它不是来自耳朵,而是来自心脏。 来自那个被他锁在“永久保留区”、哪怕系统崩溃也无法删除的——核心代码。 “对抗时间……” 陆时砚喃喃自语。 原本空洞的眸子,在这一瞬间,重新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主宇宙的陆时砚,正在觉醒。 他看着地上的药片,看着这个冷漠、灰暗、毫无生机的平行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去他妈的平行世界。” “去他妈的物理规则。” 陆时砚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象征着无上荣耀却冰冷无比的水晶奖杯,狠狠地砸向了面前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哗啦——!!!” 防弹玻璃在极致的愤怒下轰然碎裂。 狂风呼啸而入,卷着城市的喧嚣,卷着冰冷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站在破碎的窗口,对着那个虚无的、想要吞噬他的黑暗宇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不要这个世界!” “我不要什么诺贝尔奖!我不要什么千亿资产!” “我要我的苏软!” “我要我的草莓糖!” “放我回去!!!” 随着这一声怒吼,整个B-612宇宙开始剧烈震颤。 墙壁开始龟裂,天花板开始崩塌,那些灰色的画面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黑暗中,有一只手,穿过层层迷雾,坚定地伸向了他。 那是苏软的手。 陆时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只手。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要撕裂时空。 他也要杀回去。 因为—— “只要有你在,我就拒绝死神的邀请。” …… 【现实·医院重症监护室·凌晨04:30】 “滴!滴!滴!” 原本平缓得近乎停滞的心电图,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疯狂地跳动起来。 数值从微弱的40,瞬间飙升到120! “怎么回事?!” 正在值班的护士吓得跳了起来,“病人出现极度躁动!快叫医生!” 病床上。 陆时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殊死搏斗。 汗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时砚!时砚你醒醒!” 苏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我就在这儿!陆时砚!看着我!我就在这儿!” 仿佛是听到了这句召唤。 下一秒。 陆时砚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病重时的浑浊。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是刚刚斩杀了恶龙的骑士,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刚刚溺水获救的人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白色的墙壁,滴滴作响的仪器,惊慌的医生。 还有…… 那个抱着他、哭得妆都花了、满脸惊恐的小老太婆。 是真的。 有温度的。 有色彩的。 陆时砚那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断了弦。 他猛地抬起手,不顾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一把将苏软按进自己的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抓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含着砂砾,却带着无尽的庆幸: “软软……我抓住了。”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苏软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你刚才去哪了?你怎么叫都不醒……” 老院长带着一群专家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刚想喊“病人需要静养”,却在看到监护仪上的数据时,彻底哑火了。 “这……这不可能……” 老院长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 “体温……37.5度?降下来了?” “血氧98%?心率恢复正常?” “脑电波……虽然活跃得有点过分,但那种紊乱的杂波完全消失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面面相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按照刚才那个凶险的趋势,这个病人大概率是会脑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的。 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是系统重启了一样,各项指标比发烧前还要好? “医学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老院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陆!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免疫系统怎么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陆时砚靠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抱着苏软,另一只手接过护士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梦境里最后那一丝寒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院长,眼神里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高傲的不可一世。 “也没什么。” 陆时砚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楼下买了个菜”: “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我住在一个没有苏软的破星球上,还要逼我吃安眠药。” 他低下头,吻了吻苏软的额发,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但说出来的话却霸气侧漏: “我嫌那个世界太冷,太无聊。” “所以,我把那个世界砸了。” “然后……” 他看向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医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提着刀,从另一个宇宙,杀回来了。” 全场死寂。 随后,老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行行行,你厉害。连阎王爷的场子都敢砸。也就是你陆时砚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老院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虽然你杀回来了,但你的身体毕竟透支了。接下来的复健,不能再这么激进了。” “不。” 陆时砚打断他。 他握着苏软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新的、更加坚定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意志力的胜利。” “这是一个物理学的新发现。” “什么?”大家又懵了。 陆时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神情严肃: “我刚才在梦里,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引力波。是软软的声音,通过量子纠缠,强行干预了我的脑波频率,导致我的熵值瞬间逆转。” “这证明了一个道理。” 陆时砚看着苏软,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这个宇宙里,只有爱,是反物理规则的。” “它可以逆转时间,逆转生死,甚至……逆转阿尔茨海默。” 苏软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泪还没干,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陆大科学家,刚醒就开始讲课?你要是再不休息,我就真的让王大爷来给你讲量子力学了!” “别。” 陆时砚立刻认怂,乖乖躺好,但手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 “我睡。但你不能走。” “在这个宇宙里,只有你在我身边,由于观测者效应,我才能确定我还活着。” 苏软无奈又甜蜜地叹了口气,趴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这颗只有我能观测到的……老顽固星。”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陆时砚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但他并没有睡着。 他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那场“梦境战争”。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对生命有了全新的理解。 如果说,之前的复健只是为了延缓遗忘。 那么现在,他有了一个更疯狂的念头。 既然爱能让他从另一个宇宙杀回来。 那么,是不是也能彻底修复那个所谓的“不治之症”? 他要在剩下的时间里,用这具身体,去验证这个终极的物理猜想。 ——爱>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