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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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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第一卷 第113章 回溯:原来猎人从未失手

【南城大学·物理实验楼前·盛夏·上午10:00】 从冰岛到南城,横跨八千公里,温差三十度。 当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南大那扇爬满爬山虎的校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浪和蝉鸣,瞬间将还没从极地风雪中缓过神来的两人,拽回了那个最热烈、也最青涩的夏天。 “到了。” 苏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香樟树叶和沥青路面被暴晒后的味道。 这是青春的味道。 “陆学员,请注意你的仪表。” 苏软绕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今天的复健课程是“情景重现”。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陆氏集团的前董事长,而是南大物理系的高冷学神陆时砚。请把你的霸总气场收一收,我们要讲究沉浸式体验。” 车门打开。 陆时砚迈开长腿走了下来。 为了配合今天的“演出”,他被苏软强制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随意挽起,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清冷卓绝的气质,往那一站,依然能秒杀现在校草榜上的所有小鲜肉。 “苏教官。”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教学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虽然我是病人,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室外温度是38度。根据热力学定律,如果在五分钟内不进入有空调的室内,你的妆会花,我的衬衫会湿。这对“沉浸式体验”没有任何好处。” “少废话!”苏软瞪了他一眼,拿出一把遮阳伞撑开,踮起脚尖举到他头顶,“脑子不好使还这么多话。跟紧我!别走丢了!” 陆时砚低头,看着那个努力踮脚为自己撑伞的小老太太(虽然她保养得很好,但在他心里,她是陪他白头的老伴),眼底的笑意漫开。 他自然地接过伞,倾斜向她那一侧,另一只手牵住她: “走吧,学妹。学长带你认路。” …… 【图书馆·三楼·那个传说中的“神仙座位”】 正值暑假,图书馆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留校考研的学生。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仿佛把时间都冻结了。 苏软拉着陆时砚,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三楼。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悬起一分。 这一路上,陆时砚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还能准确叫出看门大爷的姓氏。但这并不能让苏软放心。因为医生说过,阿尔茨海默症的初期症状就是“波动性”,上一秒清醒,下一秒可能就会把眼前人当成陌生人。 她带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怀旧。 是为了“锚点”。 心理医生建议,通过重现人生中最深刻的记忆节点,可以刺激大脑皮层,建立新的神经连接,延缓遗忘的速度。 “就是这里。” 苏软停在落地窗前的一排书架旁。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跳舞。 那个位置还在。 那是当年陆时砚的专属座位。 “陆时砚,看着我。” 苏软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旧画板,抱在胸前,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还记得这里吗?五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我就是在这个转角,把你撞飞了。” 陆时砚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熟悉的书架,最后落在苏软有些紧张的脸上。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苏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忘了吗? 真的忘了吗? “那时候……”苏软试图引导他,“我为了追你,查了你的课表,蹲了你的点。那天我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你当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时砚的微表情。 只要他有一点点茫然,她就要立刻启动“B计划”——拿出当年的照片给他看。 然而。 陆时砚并没有茫然。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数据校对。 就在苏软准备掏照片的时候。 陆时砚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冷,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不可一世的傲娇,却又透着岁月的沉稳: “第一,我那天穿的不是浅蓝色衬衫,是白色的。因为那天早上我做光学实验,怕反光影响数据。” “第二,我手里拿的不是《量子力学导论》,是英文原版的《时间简史》。” “第三……” 陆时砚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软怀里的画板,眼神里透出一股早已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不是“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你的初速度是5米/秒,但在距离我还有两米的时候,你有一个明显的减速动作,并且调整了撞击角度。你是故意让自己绊倒的。” 苏软:“……” 空气突然安静。 她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陆时砚。 “你……你想起来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减速的?我当时演技明明那是影后级别的!” 陆时砚轻哼一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放在一边,然后单手插兜,靠在书架上,那姿态,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的“南大校草”时期。 “苏软同学。”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智慧(和腹黑)的光芒: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当年是你处心积虑、死缠烂打,才把我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的?” 苏软眨眨眼:“难道不是吗?我可是追了你整整三个月!送了九十九次草莓糖!” “呵。” 陆时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伸出手,拉过苏软,将她带到当年两人相撞的那个精确坐标点——书架转角后的死角。 “站在这个位置。”他命令道。 苏软乖乖站好。 陆时砚指了指前面的过道:“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视觉盲区。如果你真的只是偶然路过,按照正常人的行走轨迹,你应该走中间的主干道,而不是贴着墙根走这条只有维修工才会走的侧道。” “而且。” 陆时砚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老年痴呆”的浑浊?分明是顶级猎人的精明。 “那天,我在这个位置,站了整整十分钟。” “我在等你。” 轰——! 苏软的大脑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等……等我?” “不然呢?” 陆时砚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以为你那些拙劣的跟踪技巧很高明?每次我在篮球场打球,看台第三排左数第四个位置永远是你;我在食堂吃饭,隔壁桌那个假装看书其实书都拿倒了的人也是你。” “我陆时砚不瞎。” “甚至,那天为了配合你的“偶遇”……” 陆时砚顿了顿,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自在的红晕,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我特意计算了你的步速。如果你再晚来十秒钟,我就得假装鞋带散了蹲下来等你,那样会显得我很蠢。” 苏软彻底石化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陆神吗? 合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碰瓷”,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碰头”? “所以……”苏软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早就看上我了?” “纠正一下。”陆时砚恢复了严谨的学术脸,“不是“看上”,是“锁定”。在物理学里,当一个粒子对另一个粒子产生无法解释的引力扰动时,我们称之为——命中注定。”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傲娇的老头子,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感动当年的双向奔赴。 而是因为……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那你刚才……”苏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在车上还装傻?” “我没装傻。我是真的有点迷糊。” 陆时砚叹了口气,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了下来: “刚才进校门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确实是一团浆糊。我也很怕……怕我记不起那个夏天,怕我真的把你忘了。” “但是,苏软。” 陆时砚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人熟悉的温度: “当你带我走到这个位置,当你重现那个场景的时候。” “我的大脑里,像是有一把锁被打开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医生说,海马体萎缩会导致记忆丢失。那是针对普通数据的。” “但有关你的数据……好像被我存在了一个特殊的“永久保留区”里。” “哪怕系统崩溃,哪怕硬盘格式化。” “这个分区,是写保护的。” 说到这里,陆时砚突然想起什么,松开苏软,一脸严肃地说: “对了,为了证明我的系统还在运行。我必须要补充一个细节。” “什么?”苏软泪眼婆娑。 “那天你撞我的时候,穿的是一双鸭黄色的短袜,上面还印着一只……很丑的小黄鸭。” 陆时砚嫌弃的皱眉: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孩的审美虽然堪忧,但腿……挺白的。” “噗——!” 苏软破涕为笑,狠狠地锤了他一下:“陆时砚!你个老流氓!原来你那时候就在看我的腿!” “那是观察变量!”陆时砚理直气壮,“我是为了计算撞击后的重心偏移!” 图书馆寂静的角落里,回荡着两人压抑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重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过。 …… 【南城大学·校医院·下午14:00】 为了安全起见,从图书馆出来后,苏软还是强拉着陆时砚去校医院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毕竟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她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校医院的老院长是陆时砚当年的同学,也是现在的脑科专家。 当他看着刚刚出来的脑电图报告时,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不科学啊。” 老院长拿着报告单,左看右看,眉头皱成了川字。 “怎么了?是不是恶化了?”苏软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紧紧抓着陆时砚的衣角。 “不……不是恶化。” 老院长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时砚: “老陆,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半个月前你的检查报告我还看过,那时候你的脑部神经元活跃度已经跌破了临界值,那是典型的退行性病变。但现在……” 老院长指着屏幕上那条正在平稳跳动、甚至偶尔出现峰值的曲线: “你的神经元活跃度,居然回升了20%!”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但这种“逆生长”的现象,在阿尔茨海默症的临床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意思?”苏软不敢置信,“你是说……他在好转?” “从数据上看,是的。”老院长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中带着兴奋,“虽然不能说痊愈,但病情的恶化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甚至出现了自我修复的迹象。” “老陆,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杀毒软件?” 陆时砚坐在一旁的检查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的袖扣。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喜极而泣的苏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足以惊艳时光的笑。 “杀毒软件?” 陆时砚指了指苏软: “诺,就是她。” “什么?”老院长懵了。 “爱。” 陆时砚站起身,走到苏软身边,握住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你们医学界总把大脑当成一个器官,一堆细胞。但在物理学里,意识是一种能量。” “当一个人的求生欲和情感浓度达到极致时,这种能量足以改变物质结构。” 他转过头,看着老院长: “简单来说。因为我不想忘,因为她不许我忘。” “所以,我的脑子不敢罢工。” “这叫——爱的量子纠缠效应。懂吗?庸医。” 老院长:“……”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而且被秀了一脸恩爱是怎么回事? “走了。” 陆时砚牵着苏软往外走,步伐轻快得不像个病人。 “既然“杀毒”成功,那我们该去进行下一项复健了。” “去哪?”苏软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有些回不过神。 “去买糖。” 陆时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那是刚才在图书馆,苏软吃剩的): “刚才那颗糖过期了,不够甜。我要去买那个夏天你送我的那个牌子。” “我要尝尝……那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我记一辈子。” …… 【陆公馆·深夜·卧室】 夜深人静。 苏软已经累得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陆时砚靠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壁灯,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他并没有像白天表现得那样轻松。 虽然医生说他在好转,但他能感觉到,大脑深处依然有一种隐隐的疲惫感。那是和死神拔河后的透支。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 打开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 他在新的一页上,郑重地写下: 【复健日记·第16天·南城】 【今日成果:回溯成功。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确认。】 【关键数据:脑部活跃度回升20%。医生的结论是奇迹,我的结论是——苏软是我的强变量。】 【异常记录:虽然白天记忆清晰,但在刚才,我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窗外的月亮,竟然想不起它的名字。】 【对策: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的恐惧。我要做她永远的靠山。】 【目标:活下去。为了她,我要活下去。】 写完,他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是命运。 陆时砚对着虚空,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想带我走?” “那你得先问问我老婆答不答应。” 他转身回到床上,重新将苏软抱进怀里。 体温相贴的那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终于消散了。 只要有她在。 就算是地狱,他也能杀出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他即将入睡时,额头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滚烫感。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空间仿佛在扭曲。 耳边传来了嘈杂的电流声,以及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系统错误……正在载入B-612号平行宇宙……】 陆时砚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是高烧。 而伴随着高烧而来的,是那个传说中——没有她的梦魇世界。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软软……别走……” 黑暗,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