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第一卷 第148章 稻庄长了腋芽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阳渠村的田间地头,暖洋洋的。
汤苏苏站在院门口,抬眼望向自家稻田,只见田里蓄满了雨水,泛着粼粼波光,几只鸭子正悠哉地在水中划着,时不时低头啄食水草和虫卵;
六只白鹅身姿挺拔,长势喜人,早已成了鸭群的领头,昂首挺胸地在稻田边踱步,警惕地守护着这片稻田,不许其他家禽靠近。
厨房方向传来动静,苗语兰怀着身孕,正坐在灶边烧火,汤力富则在一旁清洗锅具、准备早饭,两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汤苏苏闲来无事,便抬脚走向田间,想去看看收割后的稻桩情况。
如今,稻子已经收割了十天,原本枯黄的稻桩,竟已悄悄返青,每一根稻桩上,都长出了细细的腋芽,顺着稻桩往下看,还能看到新生的青茎正在分蘖,密密麻麻,透着勃勃生机。
汤苏苏蹲下身,轻轻触碰着鲜嫩的腋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二茬稻是完全可行的,只要立刻追肥,保住这些腋芽和青茎,日后必定能抽穗结谷,多收一季粮食。
她正观察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里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笑着走上前来:“苏苏,我正找你呢,跟你说个事,我昨天在村里吆喝了一声,已有近二十人报名,要来帮你打土砖,都是村里手脚利索的汉子。”
“太好了,多谢里正叔。”汤苏苏笑着起身,伸手拉住里正,“里正叔,你先别忙说建房的事,我带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惊喜。”
说着,她拉着里正走到稻桩边,指着那些返青的腋芽和青茎,语气郑重:“你看,这些稻桩,收割后不仅没枯,还长出了腋芽,正在分蘖,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抽穗结谷,咱们能再收一季谷子!”
里正蹲下身,凑近了仔细查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种了一辈子田,从来都是收完一季稻,就把稻桩翻进泥里肥田,从未见过收稻后,稻桩还能再长、再结谷的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里正连连摇头,语气坚决,“苏苏,你这孩子,别开玩笑了,稻子收了就是收了,哪有再长谷的道理?这简直是荒谬,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汤苏苏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没有反驳,只是语气诚恳地说道:“里正叔,我没有开玩笑,我以我的人品担保,这些稻桩真的能再结谷。我当初留着稻桩,本意是想让它留在田里,压住土里的虫卵,灭灭虫害,没想到竟能长出腋芽,算是个意外之喜。”
她顿了顿,又劝道:“如今正是追肥的好时候,你赶紧组织村民们,给自家的稻桩追肥,保住这些腋芽,多收一季谷子,也能让大家多存些粮食,应对日后的难处。”
里正沉默了,他想起当初汤苏苏“忽悠”老杨家分家的事,心里还有些芥蒂。
可这段时间,汤苏苏做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帮了村里,卖凉粉、教孩子读书、如今又要盖新房,处处都透着靠谱。
犹豫片刻,他终于咬了咬牙:“好,苏苏,老夫再信你一次!我这就去镇上,把这事禀报给陆县尊,让他也高兴高兴,再请他派人来看看,若是真能行,也好让全县的村民都跟着学!”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牛蹄声,只见杨德福牵着一头老牛,扛着犁,朝着自家稻田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收完稻子,把稻桩翻进泥里,来年田地更肥,种庄稼也长得好。”
里正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止:“德福,住手!你可不能耕田!”
杨德福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里正:“里正,怎么了?收完稻子耕田,不是常理吗?”
“常理个屁!”里正快步走上前,指着那些返青的稻桩,“你看看,这些稻桩都返青长腋芽了,苏苏说能再结一季谷子,你要是把稻桩翻了,就毁了这一季收成!赶紧把牛牵走,万万不能动这些稻桩,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杨德福闻言,连忙凑到稻桩边查看,看到那些鲜嫩的腋芽,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牵着牛,讪讪地离开了:“好,好,我不耕,我不耕,我这就把牛牵回去!”
里正看着他走远,心里依旧着急,生怕其他村子的村民,已经把稻桩翻了,耽误了大事,连忙对汤苏苏说道:“苏苏,这事太紧急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步行赶去镇上,尽快禀报陆县尊!”
说着,他便快步朝着村外走去,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敢耽搁。
汤苏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此时,早饭已经做好,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饭后,汤苏苏站起身,开始分派今日的任务,语气有条不紊:
“狗剩,你今天去街上试卖卤味,记得效仿凉粉的法子,先试吃再售卖,看看销路怎么样;阿贵,你去江头镇,找卓家敲定猪下水的供货事宜,按陆公子说的,十文钱一斤,包下他们家每天所有的猪杂,不许出岔子;玉儿、陆公子,你们去宗祠,玉儿授课,陆公子也跟着听听,多学学;力富,你负责今日的点工事宜,清点人数、安排分工;小宝,你负责登记来做工的人、他们带来的工具,还有工期,不许记错;力强,你去后山挖土,准备打土砖的用料。”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杨非成带着十八名劳力,扛着锄头、扁担等工具,走了进来,这些人大多是村里的巡村队员,手脚麻利,干活踏实。
“苏苏,我们来了,你吩咐吧,怎么干都行!”杨非成笑着说道。
汤苏苏点了点头,示意杨小宝上前登记:“辛苦大家了,登记完之后,就分工行动,一部分人担土,一部分人做砖,剩下的人负责晒砖,一定要抓紧时间,保证质量。”
众人登记完毕,立刻各司其职,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担土的、和泥的、做砖的、晒砖的,每个人都干劲十足,有条不紊。
汤苏苏在一旁查看了片刻,觉得人手还是有些不足,便对汤力富说道:“力富,你再去村里找二十来人,越多越好,咱们计划十天做好砖,十天建好房,争取二十多天就能入住新房。”
“好嘞,大姐,我这就去。”汤力富应声,立刻转身去找人。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传来两道身影,竟是郑大虎和他的弟弟郑铁强。
郑大虎是郑泼皮的大儿子,也是村里的巡村队员,以前跟着他爹,总爱惹是生非,汤苏苏此前对他们父子,一直有些反感。
兄弟俩走到汤苏苏面前,微微躬身,神色有些拘谨,郑大虎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汤姑娘,我们兄弟俩,想来你这里做工,帮你打土砖,我们不要三十文一天,每人二十文就好,只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汤苏苏看着他们,只见兄弟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期待,不似以往那般顽劣。
她沉默了片刻,想起这段时间,郑大虎在巡村时,也还算尽责,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只给你们试用一天,若是你们干活踏实、动作麻利,做得好,明天就涨到三十文一天;若是偷奸耍滑、敷衍了事,我立刻就让你们走,一分钱也不给。”
“谢谢汤姑娘!谢谢汤姑娘!”兄弟俩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偷奸耍滑!”
说完,两人便立刻拿起工具,加入到打土砖的队伍中。
没想到,兄弟俩看似粗犷,手脚却十分麻利,和泥、脱坯、晒砖,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样;
郑铁强更是勤快,看到一旁堆着稻秆,便主动上前,帮忙剁稻秆,用来和泥,让土砖更结实,表现得十分像样。
汤苏苏看在眼里,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院子里的土砖,已经堆起了一小堆,众人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盼着新房早日建成。
傍晚时分,一阵马车声传来,朝着阳渠村驶来,正是陆大人、梁师爷、颜主薄,还有陪同前来的里正,他们乘坐着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阳渠村。
马车行驶途中,还顺路捎上了返程的杨狗剩——杨狗剩今日去了江头镇,给醉月坊、邻家酒楼各送了两斤卤味试销。
店家尝过之后,都十分满意,约定日后长期供货,他顺利完成任务,正往村里赶,刚好遇上了陆大人一行。
杨狗剩坐在马车边,一边擦着汗,一边给陆大人说着卤味试销的情况。
陆县尊近日忙于处理全县的粮务和流民事宜,操劳过度,身形消瘦了不少,但身上的官威,依旧丝毫未减。
他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目光便落在窗外的田间,仔细查看稻田的情况。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似乎看到了田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厉声喊道:“停车!快停车!”
车夫闻言,连忙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众人都疑惑地看着陆大人,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让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