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第一卷 第135章 纨绔子弟
金辉煌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往日里的贵气荡然无存,只剩纨绔子弟的暴躁与骄纵,指着汤成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换做往日,汤成玉性子清高执拗,定然会拂袖而去,半点不肯容忍这般无理取闹。
可今日,他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轻抿双唇,缓缓躬身作揖,语气从容又平静,耐心解释道:“金兄想差了,此前之事,我早已不放心上,更无刁难诸位之意。即便崇文堂未曾将我除名,我也难以继续留在学堂读书——家中贫寒,无多余银钱支撑我求学,近日我打算在村里教课,凑齐前往抚州赶考的盘缠,期许来年,能与诸君携手赴考、一试锋芒,不负十年苦读。”
这番话,语气诚恳,没有半分矫情,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金辉煌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渐渐平息下来。
他虽早就知晓汤成玉家境贫寒,却从未想过,竟穷到连继续念书的银钱都凑不齐。
想起自己方才的暴躁与咄咄逼人,再看看汤成玉虽衣衫破旧、却依旧挺拔从容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唏嘘,脸上的狰狞褪去,再也没有刻意刁难,只是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僵持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汤苏苏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凉茶,笑着走上前,顺势打圆场,语气温和:“诸位公子,快些坐下用茶吧,别光站着,茶水凉了,就失了原本的滋味。”
说着,她又转头,替汤成玉解围,语气温柔又诚恳:“玉儿这孩子,为人内敛,性子又执拗,不善言辞,说话直来直去,无意间让诸位不快,还望大家海涵,莫要与他计较。他本质纯善,心地不坏,只是性格使然,不懂如何与人相处,日后定会慢慢改善,学会圆滑处世。”
宋志锋闻言,连忙拱手回应,语气恭敬,称呼汤苏苏为“杨夫人”:“多谢杨夫人解围,是我们太过急躁,并非汤兄之过,我们怎会与汤兄计较。”
“哎,可别喊我杨夫人。”汤苏苏连忙摆了摆手,笑着纠正,语气亲切,“我哪是什么夫人,顶多算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就随陆昊一起,喊我婶子就好,听着也亲切。婶子近日实在太忙,家里又忙着收谷子,没什么像样的吃食,不然,定要请大家吃顿好的,好好招待诸位。”
“多谢婶子。”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改口,喊了一声“婶子”,语气里的恭敬依旧,却多了几分亲切,不再像先前那般生疏。
宋志锋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瞬间露出讶色,随即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由衷称赞道:“婶子,这凉茶味道实在美妙,入口清凉甘甜,仿若山间清泉,涤荡心田,喝完之后,浑身的燥热与疲惫都消散了,回味无穷,实在是难得的好物。”
金辉煌起初依旧带着几分不屑,可目光落在手中的粗瓷碗上时,却瞬间被吸引——碗底刻着漂亮的云纹,纹路细腻流畅,做工精致,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碗壁,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一眼便知,这绝非普通的粗瓷碗,定是上好的瓷器。
他忍不住,又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清凉甘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心底的燥热,也驱散了残存的不满,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不情不愿却又坦诚地认可:“嗯,还挺不错,比那些街边卖的凉茶,好喝多了。”
汤苏苏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诸位过奖了,哪里是什么好物,就是平日里在山里采的普通药草,煮在水里,祛暑解渴,家里的娃儿们喜欢喝,就多煮了些,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学子,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又有几分急切,轻声询问道:“婶子,晚辈有一事想问,先前在崇文堂大门处,卖凉粉的那位妇人,可是婶子您?”
汤苏苏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就是我。前些日子农闲,便做了些凉粉,去学堂门口售卖,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怎么,诸位公子,吃过我做的凉粉?”
“吃过吃过!”众学子纷纷点头,语气热切。
宋志锋也笑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夸赞:“婶子做的凉粉,清凉解暑,口感滑嫩,味道绝佳,夏日里吃上一碗,浑身舒畅,是我们崇文堂学子,夏日里最爱的吃食。只是晚辈有些疑惑,为何近日,婶子不再去学堂售卖了?”
听到众人的夸赞,汤苏苏脸上的笑容更浓,顺势说道:“只因近日家中农事繁忙,谷子成熟,全家上下都忙着收谷子,实在抽不出时间,便暂时停售了。不过大家放心,等家里的谷子全部收完,农闲下来,我会推出一些新的美食,到时候,还望诸位公子,能帮婶子捧个场,多来尝尝。”
“好嘞好嘞!”众学子纷纷附和,语气积极又热切,“婶子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第一个支持,第一个去品尝!”
“是啊婶子,您做的凉粉都这么好吃,新美食肯定也差不了,我们都盼着!”
“婶子,等您推出新美食,一定要去崇文堂门口售卖啊,我们天天去买!”
一时间,院中气氛变得欢快又融洽,先前的僵持与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地聊着凉粉,聊着即将推出的新美食,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里。
一旁的汤成玉,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深受震撼,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大姐汤苏苏,竟能与这些往日里刁难自己、排挤自己的纨绔子弟,相处得如此融洽。
这些人,在他眼里,向来行事乖张、目中无人、难以捉摸,他在他们手中,吃了不少哑巴亏,向来只能默默退避,不敢轻易搭话,更不敢与他们坦然相处。
可此刻,看着汤苏苏从容不迫地与他们交谈,语气亲切,举止得体,几句话,便化解了所有的尴尬与不快,将气氛烘托得这般融洽,汤成玉的心底,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专注地看着汤苏苏的身影,看着她从容应对每一个人,看着她温和又有分寸的模样,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的处世方式——是不是自己太过执拗,太过清高,不懂变通,才会处处碰壁,才会无法与这些人好好相处?
大姐说的话,或许真的没错,做人,不能太过真实,要学会表面融洽,学会变通。
众人热热闹闹地交谈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宋志锋站起身,对着汤苏苏和汤成玉,微微躬身作揖,语气恭敬:“婶子,汤兄,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起身告辞了,今日叨扰婶子和汤兄,多谢婶子的凉茶款待,改日有空,我们再来看望二位。”
“好,好。”汤苏苏笑着点头,语气亲切,“路上慢些走,注意安全,有空常来坐坐,婶子下次做了新美食,一定喊你们来尝尝。”
一众学子,也纷纷起身,对着汤苏苏和汤成玉拱手道别,随后,跟着宋志锋和金辉煌,一同走出院子,登上马车,渐渐远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村口的方向,汤苏苏缓缓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内心暗自感慨:前世,她在现代与客户洽谈生意,向来洒脱自如,游刃有余。
可在这个时代,阶级分明,权贵至上,与这些上层圈子的少年周旋,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每一个举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幸,这些人,终究只是十来岁的少年,心思单纯,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也没有太过势利,相处起来,倒也不算费力,若是换成那些心思深沉的成年人,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汤苏苏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檐下,看到汤成玉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恍惚,眉头微蹙,眼神空洞,不知在思索什么,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落寞与沉思。
她没有上前打扰,知晓汤成玉此刻,定是在反思自己的处世方式,有些道理,只能靠他自己慢慢领悟,旁人多说无益。
汤苏苏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默默走向厨房,准备再煮些凉茶,给院里干活的几人送去。
厨房里,汤苏苏从锅里,拿出几个煮凉茶时,顺手煮好的水煮蛋,放在冷水里冲了冲,待鸡蛋凉透,才擦干水分,快步走出厨房,朝着陆昊走去。
陆昊正蹲在院子角落,摆弄着地上的谷粒,一脸无聊的模样,看到汤苏苏走来,立刻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汤苏苏笑着,将手中的水煮蛋,塞进陆昊的手里,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赞许:“你今日做得很好,不仅完成了自己的双倍任务,还懂得借助外力,帮着家里解决了脱粒的难题,这颗鸡蛋,是奖给你的,快吃吧。”
陆昊捧着手中温热的水煮蛋,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在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上,反复擦了擦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鸡蛋,指尖轻轻摩挲着蛋壳,语气急切又不敢置信地追问:“杨婶子,这、这颗鸡蛋,真的是奖励给我的?就、就因为我完成了任务?”
在他眼里,鸡蛋虽不算什么稀罕物,可从小到大,从未有人,会因为他做对了一件事,特意奖励他东西,更何况,是一颗温热的水煮蛋。
汤苏苏看着他一脸震惊又珍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当然是真的。你好好努力,等石磙拉回来,帮着家里高效脱完谷子,你还能得到更大的奖励——一个大鸡腿,怎么样?”
“真的?!”陆昊瞬间喜出望外,咧嘴大笑起来,捧着鸡蛋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太好了太好了!杨婶子,我一定好好干,一定把石磙的事办好,一定拿到大鸡腿!”
汤苏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和:“好,婶子相信你。我再去田里忙活一会儿,你们几个也别太累了,累了就歇一歇,注意防暑。”
说着,她拿起墙角的扁担,戴上竹编的帽子,嘱咐了苗语兰和阿贵几句,便转身出门,朝着田里走去,继续忙活收谷子的农活。
汤苏苏走后,陆昊捧着手中的水煮蛋,在原地傻呵呵地笑了许久,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满脸的欢喜与珍视,一会儿把鸡蛋凑到鼻尖闻一闻,一会儿又用指尖轻轻摸一摸,舍不得吃一口。
一旁的阿贵,看着陆昊手中的水煮蛋,双手紧紧捂住脸,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咽了咽口水,眼底满是期盼。
他记得,自家公子,向来最厌恶吃鸡蛋,往日里,在县尊府的餐桌上,只要看到鸡蛋,都会皱着眉头,命令他吃掉,半点都不碰。
此刻,看到陆昊这般珍视这颗鸡蛋,阿贵心底暗暗期盼,公子能像往常一样,厌恶地把鸡蛋扔给他,让他吃掉。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陆昊的吩咐,只见陆昊小心翼翼地,将鸡蛋揣进自己的怀里,贴身藏好,还用手轻轻按了按,生怕鸡蛋被碰碎,神色认真又珍视,半点都没有要分给自己的意思。
阿贵看着他的举动,眼底的期盼,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失望,默默低下头,重新拿起连枷,有气无力地挥着,心里暗暗嘀咕:公子今日,真是太奇怪了,居然把一颗鸡蛋,当成了宝贝。
阿贵哪里知道,这颗看似普通的水煮蛋,在陆昊的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陆昊抚摸着怀里温热的鸡蛋,心底满是感慨与欢喜——从小到大,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崇文堂,所有人都骂他冥顽不灵、调皮捣蛋、朽木不可雕,连他的父亲,也常常斥责他不成器,从未有人,真心实意地夸过他,从未有人,认可过他的价值。
祖母虽疼他、宠他,却也只是一味地纵容他,从未夸过他聪慧,从未觉得他能干。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真心实意地夸奖,被人比作运筹帷幄的军师;这也是他第一次,因为做对了一件事,得到属于自己的奖励。
他打定主意,这颗鸡蛋,他不吃,他要好好珍藏起来,等下次父亲来接他的时候,拿给父亲看,让父亲看看,他不是废柴,他也能做好事,也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也能成为一个聪慧能干的人。
就在陆昊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时,院门前,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急切:“玉公子,玉公子在吗?”
陆昊闻言,立刻抬起头,朝着院门前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底粉菊花对襟上衣的少女,站在院门口,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衣着整洁又漂亮,眉眼清秀,肌肤白皙,是他来阳渠村这么久,见过最养眼的少女。
可这少女的目光,却从未落在他身上,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屋檐下的汤成玉,眼神里满是羞涩与爱慕。
陆昊挑了挑眉,心底暗暗猜测:这少女,看样子,多半是汤成玉那小子未过门的娘子,不然,怎会这般羞涩,还专门来找他。
此时,汤成玉也从沉思中回过神,听到少女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迈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院门口的罗翠菊,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竹篮里,放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还有几块糕点。
她方才早就来了,只是看到汤苏苏在家,又看到院中还有不少人,便一直站在院门外,没敢进来,直到看到汤苏苏出门下田,才敢走上前,喊汤成玉。
看到汤成玉走过来,罗翠菊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连忙走上前,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伸手,就想接过汤成玉手中的杈子,替他干活:“汤舅舅,我听说你今日一直在干农活,肯定累坏了,这种累活,我替你做就好,你是童生,是要考科举的人,不该干这种粗活,伤了手就不好了。”
“不必了。”汤成玉语气冰冷,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自己的活,自己能做,不劳罗姑娘费心。”
就在这时,苗语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上前,挡在汤成玉身前,眼神冷淡地看着罗翠菊,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轻声劝阻:“罗姑娘,如今正是农忙时节,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收谷子,你家想必也很忙,既然你手上的活已经做好了,便回自家忙活去吧,别在这里耽误玉弟干活。”
罗翠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依旧通红,却还是强装镇定,轻声辩解道:“我、我手上的活,已经全部做好了,特意煮了些新米大白米粥,顺道过来看看玉公子,玉公子,你快吃一口试试,还热着呢。”
说着,她便打开手中的竹篮,拿出那碗温热的米粥,递到汤成玉面前,眼神里满是期盼。
汤成玉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微微侧身,避开了她递过来的米粥,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疏离与不耐,沉声拒绝:“罗姑娘,请自重。我并非你的舅舅,也承受不起你的好意,莫要再乱喊,也莫要再做这些无用功,快回去吧。”
罗翠菊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羞涩与期盼,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可她并未放弃,脸颊依旧通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汤成玉,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恳求:“那、那我该怎么喊你?不喊你舅舅,便喊你汤哥哥,可好?”
看着罗翠菊这般直白又大胆的模样,苗语兰暗自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她当年与汤力富相恋时,向来羞涩腼腆,从未这般直白,这般主动,眼前这个罗姑娘,倒是大胆得很。
无奈之下,苗语兰只能稳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抄起墙角的扫帚,语气强硬了几分,对着罗翠菊说道:“罗姑娘,麻烦你避一避,我要扫院子了,别挡着我干活。”
说着,她便拿着扫帚,轻轻推着罗翠菊,一点点将她往院门外赶。
罗翠菊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看着汤成玉依旧冷淡的侧脸,知道自己今日,再怎么纠缠,也得不到汤成玉的青睐,只能狠狠瞪了苗语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声的抱怨:“真是没有情趣的书痴......”
说完,便捂着通红的脸颊,转身,快步朝着院门外走去,一副狼狈又不甘的模样。
可她刚走出几步,正准备离开,抬眸间,无意间看到了院中,坐在矮凳上的陆昊。
她瞬间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想起了姑姑昨日跟她说的话——杨狗剩家,来了一位贵客,是东台镇陆县尊的公子,身份尊贵。
再看陆昊,虽穿着一身补丁旧衣,却依旧难掩身上的贵气,跷着二郎腿,神态张扬,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即便浑身沾着些许谷灰,也依旧气场十足,与村里的普通少年,截然不同。
罗翠菊瞬间断定,眼前这个少年,定然就是那位陆县尊之子,陆公子。
就在这时,陆昊恰好也看向了她,四目相对,陆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朝着她,轻轻勾了勾手,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张扬:“过来。”
罗翠菊闻言,瞬间喜出望外,眼底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与激动。
她心底暗自狂喜,还好自己今日,特意穿了最漂亮的衣服,果然被陆公子看中了!
汤成玉不喜欢自己又何妨,汤成玉只是一个落魄的童生,就算将来考中科举,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陆公子就不一样了,他是县尊之子,身份尊贵,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睐,嫁入县尊府,便能一步登天,实现“麻雀变凤凰”的梦想,再也不用留在这偏僻的小村子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想到这里,罗翠菊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抚平衣角的褶皱,又轻轻理了理自己的双丫髻,脸上露出羞涩又刻意讨好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再次走进了院中,径直朝着陆昊走去。
苗语兰看着她转身又走进来,一手扶着腰,一手轻轻扶着自己的腹部,又气又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轻声质问道:“罗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让你回去了吗?”
罗翠菊停下脚步,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义正词严地回应道:“我不是自己要回来的,是陆公子喊我来的,与你无关。”
说着,她还特意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炫耀,仿佛能被陆公子喊住,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苗语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陆昊,只见陆昊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上下审视着罗翠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没有说话,显然,罗翠菊说的是真的。
她沉默下来,心底暗暗思索:汤成玉的事,大姐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多留意,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汤成玉干活、备考;
可陆昊的事,与她无关,陆昊是县尊之子,性子又张扬,她没必要,也没资格去阻拦,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想到这里,苗语兰便不再多言,拿着扫帚,转身,默默去扫院子的另一边,只是眼角的余光,依旧时不时地,瞟向陆昊和罗翠菊,暗暗留意着他们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