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富美记者:VIP第101章:林家晚宴的暗涌
秦昭雪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门关闭时的冰凉触感,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根本关不住——比如热搜上炸开的“血薇亮号”四个字,比如全球直播中断前最后三秒的画面:恒清水务的排污管道图、M-01试验体编号、还有她冷着脸说的那句“你们藏不了太久”。
手机震个不停,锁屏界面弹出一条又一条推送。
【#血薇归来#爆】
【#恒清股价暴跌37%#爆】
【神秘女子现身镜屋全息影像,疑似二十年前失踪科学家?】
她没点开,只是顺手把音量调到静音,屏幕一黑,世界清净了一半。
裴悠靠在墙边缓神,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嘴没闲着:“姐,咱这波操作够狠啊,直接把林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三分钟。不过……你猜他们会不会请咱们吃火锅赔罪?”
“火锅?”秦昭雪瞥她一眼,“等你体温恢复正常再说吧,现在你连冰棍都不能碰。”
“哎哟,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嘛。”裴悠挣扎着坐直,“而且你看,咱俩刚解锁“血薇计划”,系统就自动上传了第一波证据包,连我都没想到它这么智能——这哪是数据库,这是AI觉醒了吧?”
“不是AI。”秦昭雪低声说,“是人设计的逻辑链,层层触发,每一步都有预设条件。我妈和你妈……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悠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胎记,轻轻摸了摸,笑了下:“所以咱娘俩不只是共用一个黑客代号,还共用一套人生剧本?这也太中二了点儿。”
“中二总比送命强。”秦昭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休息,而不是在这儿分析剧情走向。走,我带你去安全屋。”
“等等!”裴悠一把拉住她手腕,“你还记得系统提示吗?倒计时72小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也启动了对应程序。你以为林家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要反击。”
“我知道。”秦昭雪点头,“所以我才更要带你离开。”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裴悠眯起眼,“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人能激活系统?为什么是双玫瑰血脉?如果只是权限认证,搞个指纹或者密码不就行了?非得弄这么玄乎的设定……说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止是查案,而是一场继承仪式。”
秦昭雪没说话。
她当然懂。
就像小时候每次发烧,母亲都会轻轻抚摸她的左肩胛骨下方,喃喃一句:“你是被选中的孩子。”
当时她以为那是安慰病人的胡话。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一句遗言般的嘱托。
“走吧。”她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先活到72小时之后,再谈别的。”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井口,阶梯湿滑,秦昭雪一手扶着裴悠,动作小心得不像那个怼天怼地的调查记者。爬到地面时,天已经放晴,阳光斜照在那朵红漆画的玫瑰上,颜色有点褪了,边缘裂开几道细纹,像老照片的折角。
秦昭雪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刚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发信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晚宴**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附带一张图片——烫金请柬,暗纹是缠枝玫瑰,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敬请光临林氏家族私人晚宴,地址私信送达”。
她盯着看了三秒,冷笑一声:“还挺有仪式感。”
“谁发的?”裴悠凑过来问。
“不知道。”秦昭雪把手机递给她,“但能精准定位我们刚从镜屋出来,要么是有追踪装置,要么就是有人一直在盯着舆论动向。”
“哦豁。”裴悠吹了声口哨,“林家这是要请咱们吃饭认亲?还是想趁机下毒灭口?我赌五毛钱,是后者。”
“你省省吧,五毛都不值一顿解药钱。”秦昭雪收起手机,“不管是谁发的,这场戏我们都得看下去。毕竟……他们主动露头,比我们满世界找线索高效多了。”
“那你打算去?”裴悠皱眉,“万一是个局呢?”
“本来就是局。”秦昭雪扯了扯嘴角,“但问题是,我现在已经不怕进局了。以前是我一个人硬闯,现在不一样——我有搭档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裴悠,眼神认真。
裴悠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行啊姐姐,这话听着比我偷录的《爱情买卖》还甜,我都快感动哭了。”
“少贫。”秦昭雪翻了个白眼,“先回市区,找个地方让你躺平观察二十四小时,确定病毒彻底清除再说其他。”
“遵命,长官。”裴悠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但我提醒你,我刚才看到请柬背面有个极小的二维码,扫一下就能获取更多信息,你要不要试试?”
“不试。”秦昭雪果断拒绝,“这种明摆着钓鱼的链接,小学生都知道不能点。再说了,真想知道地址,难道我还不会反向追踪IP?”
“也是。”裴悠点头,“那你准备怎么查?”
“简单。”秦昭雪打开地图APP,输入关键词“林氏控股”“近期活动备案”“高端餐饮服务订单”,然后筛选出最近三天内所有与林家有关的场地预订记录。
不到两分钟,三个地点浮现在屏幕上。
其中一个位于城郊山顶别墅区,今晚八点整,有一场未公开嘉宾名单的私人晚宴,安保级别为S级,供电系统独立,通信信号屏蔽。
“就它了。”她指着那个点,“普通人请客吃饭没必要断网,只有心虚的人才怕被录音。”
“哇哦。”裴悠挑眉,“你这脑子真是记者+黑客+财阀千金三合一豪华套餐,CPU都要冒烟了。”
“闭嘴。”秦昭雪关掉页面,“等你身体好些,我就把你塞进裴衍家的地下训练营,让他教你什么叫低调做人。”
“别别别!”裴悠立刻举手投降,“我宁愿天天吃营养糊!”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视野,在枯树旁停下。车门打开,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木盒,步履沉稳地朝她们走来。
秦昭雪立刻警觉,护在裴悠身前。
男人停在五米外,微微鞠躬:“秦小姐,林纾发女士委托我送来这份邀请函原件,并转达一句话——“有些真相,饭桌上比键盘上更容易看清。””
他双手呈上木盒。
秦昭雪没有接,而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男人平静回答,“我只是按照指令,将物品送到这个坐标。至于您为何在此……恐怕得问发布热搜的那位网友了。”
秦昭雪眯起眼。
热搜?
她猛地想起半小时前那段冲上榜首的短视频——画面里是废弃电信机房外景,配文写着:“听说这里有大瓜?姐妹们速来打卡!”底下评论一片调侃,没人当真。
原来那是林纾发放出去的***。
用一场“网友偶遇”掩盖真正的信息传递路径。
高。
实在是高。
“你回去告诉林纾发。”她终于接过木盒,“就说我想知道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请我吃饭才肯说。”
男人点头,转身离去。
车子很快消失在弯道尽头。
裴悠探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尾灯:“这女人玩心理战挺溜啊,又是热搜引流又是专人送函,搞得跟谍战片似的。”
“因为她本身就是谍战片主角。”秦昭雪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实体请柬,材质是进口羊皮纸,触感细腻,边缘做了磨砂处理,翻开内页,手写字迹娟秀有力:
>“昭雪:
>
>三年前你在华诚报社写的那篇《城市暗渠》调查报告,让我第一次相信媒体还能救人。
>
>今晚七点,我在山顶庄园等你。
>
>不带录音笔也可以,我准备了白桃味香水的小样。”
秦昭雪怔住。
白桃香。
那是她会见裴衍时才会换上的味道。
除了裴衍和裴悠,没人知道这个习惯。
而林纾发,不仅知道,还特意提了一句。
“她盯你很久了。”裴悠轻声说。
“不止是盯。”秦昭雪合上请柬,“她是早就在等我。”
手机震动再次响起。
这次是来电。
裴衍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她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低沉嗓音:“你在哪儿?”
“刚离开镜屋。”她答,“裴悠没事,病毒已控制。”
“我知道。”他说,“我刚收到消息,林纾发的私人飞机十分钟前降落在本市机场。她回国了。”
“她请我吃饭。”秦昭雪望着手中的请柬,“还知道我喜欢什么香味。”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别去。”裴衍声音紧了,“林家任何饭局都是鸿门宴,尤其是她亲自出面的。”
“可如果我不去呢?”秦昭雪反问,“那就等于告诉他们,我怕了。而且……她说起过一篇旧报道,那是我爸生前最后指导我的选题方向。你觉得她是随便挑的吗?”
“她是在试探你。”裴衍说,“用你知道的细节,换取你的信任。但她真正的目的,永远藏在第三句话之后。”
“我知道。”秦昭雪笑了笑,“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
“你要带裴悠?”裴衍语气微变,“她刚经历神经病毒攻击,不适合参与任何行动。”
“我不带她。”她说,“我带你。”
电话那头顿住。
片刻后,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真的?”
“不然呢?”她扬起眉,尽管他知道看不见,“你不是一直想监视我吗?这次给你机会,全程贴身跟着,行不行?”
“行。”他几乎是立刻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说。”
“今晚你吃什么,得先让我尝一口。”
“哈?”她一愣,“你怕我中毒?”
“嗯。”他声音不动,“就算你不怕死,我也得怕。”
秦昭雪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酸,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冬天裹着厚外套走进暖气房,暖流一下子涌上来,让人想笑又不敢笑。
“行啊。”她轻飘飘回了句,“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要是点了辣子鸡,你也得啃。”
“没问题。”他说,“只要你别点鸳鸯锅。”
“啧。”她翻白眼,“你怎么连梗都接得这么正经?”
“因为我是认真的。”他停顿一秒,“秦昭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撤退。我不想在晚宴结束前,就忙着给你收尸。”
“放心。”她握紧手机,“我这条命,还得留着骂你呢。”
挂掉电话,她回头看向裴悠。
“怎么样?”裴悠坏笑着问,“是不是刚打完电话,心里甜甜的?”
“滚。”秦昭雪把请柬塞进包里,“你再瞎编乱造,下次我就真把你小时候穿兔耳朵睡衣的照片发朋友圈。”
“威胁无效!”裴悠叉腰,“我已经备份了你在KTV醉唱《学猫叫》的视频,标题都想好了——《裴太太的羞耻之夜》!”
“你存多久了?”秦昭雪眯眼。
“整整一年零七个月。”裴悠得意洋洋,“连你甩刘海的动作都剪进去了。”
“行。”秦昭雪拎起急救包,“那你就好好躺着,等我回来给你带打包的牛排。”
“我要七分熟!别让裴衍替我挑肉丝!”
“知道了。”她转身走向车子,拉开驾驶座车门。
阳光正好,风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深井,井盖上的玫瑰在光下泛着微红,像是刚刚被人重新描过一笔。
然后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中,那朵画在地上的玫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的树影之间。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架银灰色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林纾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下舷梯,墨镜遮住半张脸,一身驼色风衣衬得身形修长。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唇角微扬。
“通知山庄厨房。”她对助理说,“今晚主菜加一道白桃汁排骨,另外——把宴会厅B区的监控全部offline。”
“是。”助理点头,“需要安排安保升级吗?”
“不用。”她淡淡道,“来的人都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听故事的。”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而且今晚的故事……”她望向远处山巅的庄园,“得由我亲手讲完。”
车子驶入市区,秦昭雪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连接车载系统,调出林纾发近三年的公开行程记录。裴悠窝在后座当人形导航兼情报分析员,时不时插嘴点评。
“这位林大小姐可真是个人才,表面是财经记者,背地里操控三家离岸公司,去年还在瑞士买了块私人岛屿,登记用途写着“生态研究基地”。”
“生态?”秦昭雪冷笑,“怕不是拿去做人体实验的避风港。”
“有可能。”裴悠敲了敲平板,“但我查到个有意思的事——她每隔三个月就会匿名资助一批贫困医学生,金额固定,转账路径极其隐蔽,如果不是我黑进税务局内部审计日志,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她不是纯粹的坏人。”秦昭雪说,“只是被逼成了某种样子。”
“人都这样。”裴悠叹口气,“白天戴面具开会,晚上回家对着空房子哭。我姐夫裴衍不也一样?表面上冷酷无情,背地里偷偷给你买酒心巧克力囤了一冰箱。”
“谁告诉你这事的?”秦昭雪猛地扫她一眼。
“他自己说的。”裴悠笑嘻嘻,“上次视频查岗,他一边换药一边念叨“昭雪最爱这个口味”,我都快吐了。”
“……”秦昭雪无语,“你们兄妹俩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不能。”裴悠摊手,“我们家的传统就是互相揭短,不然怎么维持家庭和谐?”
秦昭雪懒得理她,专心开车。
市中心高楼林立,街边商铺陆续点亮招牌。一辆洒水车慢悠悠经过,音乐放的是《生日快乐》,惹得路边小孩追着跑。
生活依旧在继续。
哪怕有些人正在策划掀翻一座山。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
来自林纾发本人:
>“昭雪:
>
>听说你回来了。
>
>山顶见。
>
>PS: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保镖来。只要不是穿战术服的那个就行。”
秦昭雪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裴悠探头:“说什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裴悠看完,啧啧两声:“这女人,嘴损程度仅次于你。”
“她了解我。”秦昭雪收回手机,“甚至可能比我想象中更了解。”
前方红灯亮起。
她踩下刹车,抬头望向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峦。
山顶庄园灯火通明,像一颗嵌在夜幕里的明珠。
晚宴即将开始。
而风暴,才刚刚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