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VIP第60章:随军破诡阵,毒雾无所惧
霍安听见那声“咔哒”时,整个人就从榻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蝎子蜇了屁股。他没点灯,也没喊人,三根银针已经稳稳夹在指缝里,脚踩进靴子的瞬间还顺手把药葫芦往腰带上一挂,动作熟得像是白天演练过八百遍。
帐外雪落得正密,东线方向那道四足铁影在月光下缓缓移动,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咔哒”的怪响,像是有人拿木头和铁片拼了个怪物出来遛弯。霍安眯眼看了两息,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走起路来比瘸驴拉磨还难听。”
他没动,先蹲下摸了摸地上的雪。雪不深,但底下一层硬壳,显然是之前机关人走过压实的。他顺着痕迹往前溜了十来步,忽然抬手往后一摆,示意跟上来的老兵和药童丙别出声。
“你看那四条腿。”霍安压低嗓音,“左边两条短,右边两条长,走起来一高一低,活像个歪脖子鸡。”
老兵凑近瞧了瞧,咧嘴:“难怪走得慢,合着是造的时候没量准?”
“不是量不准。”霍安冷笑,“是故意的。它要的就是慢,让我们看得清,追得急,跑断腿。你瞧它背上那包,鼓鼓囊囊的,八成装的是空药囊,专门撒毒味引我们上钩。”
药童丙听得直咽口水:“那……咱们真不上当?”
“当然上当。”霍安说着,从药葫芦里倒出一小撮粉末,往自己袖口抹了抹,“不过得换种方式上。”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上面画满了歪七扭八的符号和箭头。老兵认得,那是霍安昨夜画的“回礼”图纸。
医馆帐篷里,炉火还没灭。霍安一脚踹开挡路的药筐,抓起铜壶就往里倒水,又翻出几个粗陶罐,噼里啪啦地往里丢鬼面蕨、腐骨藤汁、黑死散变种粉,最后还加了半勺陈年臭酱——那是孙小虎前些日子偷藏在药柜底下的“宝贝”,说是能提味。
“你这是煮毒还是熬潲水?”老兵皱眉。
“心理战。”霍安搅了搅,“让他们闻见味儿,以为咱们真在调制瘟疫药,吓得连滚带爬回老窝。”
药童丙凑过去看,忽然指着陶罐问:“那……这字儿写啥?”
霍安抬头,只见罐子侧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大字:“突厥专用·加强版暖身汤·喝了上天,死了升仙”。
“广告词。”霍安头也不抬,“不写明白,人家看不懂。”
老兵乐得直拍大腿:“你这哪是治病,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
霍安没接话,只把煮好的“毒汤”倒进三个皮囊,又在每个皮囊口绑上一块破布,布上用血红色颜料写了四个大字:“疫发三日”。这颜料是他早前用红曲米和铁锈调的,遇湿不化,看着跟真血似的。
“走。”他拎起一个皮囊,“咱们去给客人送点伴手礼。”
三人摸黑绕到东线坡后,避开正面视线,从侧翼潜行。雪地滑,霍安摔了一跤,药葫芦撞地发出闷响,他爬起来拍拍屁股,嘟囔:“这鬼地方连摔跤都不得劲,连个响儿都不给。”
到了预定位置,霍安让药童丙和老兵分别埋两个皮囊,自己亲自处理第三个。他在皮囊周围撒了一圈“追浊粉”——这玩意儿遇空气会微微发光,像是毒物泄漏的征兆。又在附近几块石头上刻了歪歪扭扭的符号,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药方残句,比如“服此药者,七窍流油”“内有蛊王,吞魂夺魄”。
“你写这些谁看得懂?”老兵问。
“没人看得懂才好。”霍安擦掉手上的炭灰,“越是看不懂,越觉得高深莫测。他们要是带个识字的来,非得琢磨到天亮不可。”
布置完陷阱,三人没走远,躲在一处岩石后头猫着。霍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提神醒脑丸”,一人分了一粒含嘴里。
“别咽。”他叮嘱,“这玩意儿劲大,含着就行,不然半夜想唱《秦风·无衣》都压不住。”
药童丙刚含进去,眼睛立马瞪圆了:“嚯!这味儿……像嚼了半斤辣椒拌薄荷!”
“正常。”霍安嚼着自己的那一粒,腮帮子直抽,“我多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副作用是可能想跳舞。”
果然,没过多久,药童丙就开始轻轻晃脑袋,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老兵抬手就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你想把敌人招来开联欢会?”
药童丙缩脖子不吭声了,但肩膀还在抖,显然憋得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下越大。霍安靠在石头上,眼皮开始打架,可每次快睡着,嘴里那粒药丸就像小老鼠似的咬他舌头,硬生生把他拽回清醒。
“这药……真他妈敬业。”他嘟囔。
快三更时,远处终于有了动静。那四足机关人又出现了,这次身后还跟着两个黑影,穿着突厥皮袄,手里端着弩,走得很小心。
三人屏住呼吸。只见那两个探子先在坡前停住,举手示意。其中一个蹲下查看雪地,手指刚碰到霍安留下的白灰圈,猛地缩手,像是碰到了烫东西。
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突厥语,另一个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罩在头上,只露两只眼睛,活像只防毒面具鸡。
“哟,还挺专业。”霍安小声嘀咕。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第一个皮囊埋的地方,挖开雪一看,顿时僵住。皮囊口渗出黑褐色液体,在雪地上晕开一片诡异的暗红。那个戴布罩的探子伸手沾了沾,放到鼻下一闻,整个人直接往后跳了三步,差点坐雪堆里。
他哇啦哇啦喊了一通,另一个探子也慌了,两人对着罐子上的字研究半天,又凑近看那些“血书”符号,脸都白了。
“我说什么来着。”霍安嘴角微扬,“看不懂的东西最吓人。”
最绝的是,药童丙之前哼的小曲,居然从其中一个探子嘴里蹦了出来,虽然调子全跑偏,但词是一模一样的:“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我靠!”药童丙瞪眼,“他还记住了!”
“说明咱这文化输出成功了。”霍安一本正经,“下次可以考虑出个《边关医者歌曲精选》。”
两个探子商量片刻,决定不再往前。他们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笛似的东西,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那四足机关人立刻调头,四条腿“咔哒咔哒”地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像是后面有狗撵。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药童丙才敢喘大气:“赢了?”
“赢了。”霍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敌人未伤一兵一卒,主动撤退,战术胜利。”
老兵咧嘴一笑:“你这哪是破诡阵,分明是用脑子把人家吓破胆。”
“打仗嘛,不一定要见血。”霍安活动了下手腕,“有时候,一罐臭药,两句鬼话,比一万支箭都管用。”
三人往回走,路上药童丙还在回味:“你说他们会不会真信了,回去报告说咱们在研制超级瘟疫?”
“大概率会。”霍安点头,“说不定明天就有使者来求购配方,顺便谈个双边医疗合作。”
“那您打算卖吗?”药童丙眨眨眼。
“卖。”霍安毫不犹豫,“一匹马换一勺,赊账不收,概不讲价。”
回到营地,天已蒙蒙亮。霍安刚掀开帐帘,就看见副将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霍大夫。”副将抱拳,“北岭斥候来报,突厥大营今晨突然拔营,往北撤了三十里,连伤兵都没带走。”
霍安挑眉:“哦?这么巧?”
“不止。”副将压低声音,“他们在营地四周发现了三处“毒坑”,都是空皮囊,渗出黑水,气味刺鼻,军中医官说……像是失传的“黑死散”变种。”
霍安一脸震惊:“哎呀,太不像话了!他们怎么能把咱们的试验品偷走还乱扔?污染环境不说,万一小孩捡去当玩具怎么办!”
副将:“……”
“这样。”霍安正色道,“你派人去通知他们,就说这些“疫药”未经备案,属于非法投放,按律得罚三匹马一头牛。另外,提醒他们注意垃圾分类,有毒物质请投入红色回收桶。”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尽力转达。”
等副将走了,药童丙笑得直打跌:“您这话要是传到突厥可汗耳朵里,非得气吐血不可!”
“吐血更好。”霍安坐下倒了碗热水,“正好省得我再研制止咳化痰丸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兵冲进来,满脸惊慌:“霍大夫!不好了!西哨所那边……冒起了黄雾!”
霍安眉头一皱,立刻起身:“黄雾?什么味儿?”
“闻着……有点甜,还有股子烂树叶味儿!”
“糟了。”霍安脸色变了,“这不是我们放的“毒”,是他们的反扑。”
他一把抓起药箱往外走,边走边下令:“通知所有哨岗,立即佩戴浸过醋水的布巾!封锁西线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老兵,你带人去取二十斤绿豆、三十斤甘草,立刻熬“解毒汤”!药童丙,跟我去前线!”
西哨所外,浓黄雾气如潮水般弥漫,顺着山势往营地蔓延。几名士兵已经瘫坐在地,嘴唇发紫,呼吸急促。霍安蹲下检查,发现他们瞳孔放大,指尖发青,明显是吸入性中毒。
“是“金蚕蛊雾”。”霍安沉声道,“用金蚕粉混合瘴气炼成,能迷人心智,重者七窍流血而亡。”
药童丙紧张地问:“有救吗?”
“有。”霍安打开药箱,取出一个青玉小瓶,“但我得靠近雾源,找到投放点。”
“太危险了!”药童丙拦他,“您不能去!”
霍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
他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在指尖一划,挤出一滴血,滴在药瓶口。瓶中药液立刻泛起细泡,变成淡绿色。
“这是……?”
“抗毒血清。”霍安把瓶子挂脖子上,“我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走吧,去看看突厥人到底玩什么花样。”
两人戴上湿布巾,一步步踏入黄雾。视线极差,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霍安全靠听觉和脚下触感前进,忽然,他停下。
“有机关。”他低声说,“地面有轻微震动。”
他趴下摸了摸,果然发现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一看,下面是个暗格,连着一根竹管,正不断喷出黄色烟雾。
“找到了。”霍安冷笑,“土法毒气炮,挺有创意。”
他从药箱取出一包白色粉末,正是之前研制的“驱毒散”,塞进竹管口,又用泥巴封住出口。
“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他拍拍手,“毒素倒流,不出半个时辰,他们自己的营地就得黄雾滚滚。”
正要撤离,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咔哒”声——又是机关启动。
霍安猛地抬头,只见雾中缓缓走出三具四足机关人,背上都驮着毒雾喷筒,眼睛位置嵌着两颗红宝石,幽幽发亮。
“哟。”霍安叹了口气,“看来人家是组团来送货的。”
药童丙腿都软了:“这……这咋办?”
“还能咋办?”霍安从腰间摘下药葫芦,拧开盖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既然他们喜欢机械,那咱们就来点传统手艺——针灸退敌。”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三根银针精准钉入第一具机关人的关节轴心。那玩意儿顿时“嘎吱”一声,腿一歪,轰然倒地。
第二根针飞出,直取第二具的竹管连接处。“啪”地一声,管子断裂,毒雾反喷,当场把自己主子熏得原地转圈。
第三具见势不妙,转身要逃。霍安冷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根特制银针——针尾绑着一小团浸过火油的棉絮。
他划燃火折子,点燃棉絮,甩手掷出。
银针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像流星般钉入机关人背部。火苗瞬间窜起,点燃了毒雾喷筒。
“轰!”
一声闷爆,黄雾裹着火焰炸开,形成一片火雾屏障,逼得其余机关人连连后退。
霍安拉着药童丙就跑,边跑边喊:“通知所有人,捂紧口鼻,趴下别动!要刮东风了!”
话音刚落,一阵强风自西而来,卷着火雾往突厥方向狂飙。远处隐约传来惨叫和咳嗽声,显然对方营地已被波及。
两人撤回安全区,霍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药童丙递来水袋,他灌了一大口,抹嘴笑道:“瞧见没?这就是科学与传统医学的完美结合。”
药童丙竖起大拇指:“您这哪是医生,简直是战场魔术师。”
霍安摆摆手:“别捧。我就是个卖药的,只不过今天附赠了一场免费表演。”
太阳升起时,黄雾已散。斥候来报,突厥营地一片混乱,多人中毒,军心涣散,可汗正在召集巫师解毒。
霍安躺在医馆帐篷外的草席上,晒着太阳,嘴里含着最后一粒提神丸,眼皮却越来越沉。
药童丙坐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霍大夫,咱们接下来……还给他们送点别的吗?”
霍安迷迷糊糊地答:“嗯……下次……送点甜的……比如……桂花糖浆……拌砒霜……”
话没说完,人已鼾声如雷。
药童丙低头看他,发现他嘴角还挂着笑,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染血的银针,像是握着某种无声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