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第二天，阳光正好。 千玄难得没有赖床，正精神抖擞地在庭院里，帮纲手新开辟出来的小药圃松土。 纲手则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坐在一旁的回廊下，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指导着他该用什么力道，才不会伤到那些娇贵的草药根茎。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说起来，你昨天提到的那个……黑绝，真的存在？” 纲手还是有些无法将那个创世神话与现实联系起来。 “当然。” 千玄把最后一捧土翻好，拍了拍手， “想见见吗？我让他给你请个安。” “请安？” 千玄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地面，轻轻跺了跺脚。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脚下的那片土地，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滩蠕动的，漆黑的，如同石油般的粘稠液体。 紧接着，那滩液体中，缓缓升起一个由纯粹的黑色物质构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螺旋状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独眼。 “主上。” 那个人形轮廓，对着千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纲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就是……谋划了上千年的幕后黑手？ 看起来，怎么跟个刚出土的煤球似的？ “这位是主母。” 千玄指了指纲手，介绍道。 黑绝立刻转向纲手，将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那姿态，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卑微。 “主母安好。” 纲手：“……” 她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比“火影大人”听起来，带劲多了。 “主上，您召唤我，是准备开始我们谋划千年的尾兽搜集计划了吗？” 黑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的激动， “只要集齐九只尾兽，复活十尾，我们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比万年冰川还要刺骨的杀气，将他牢牢锁定。 黑绝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位刚刚还一脸和善的“主母”，此刻，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 已经看不到半分暖意，只剩下足以将他冻成粉末的森然寒光。 “尾、兽、搜、集、计、划？” 纲手一字一顿，那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千玄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千玄一个箭步冲到纲手身边，求生欲瞬间拉满。 “误会？” 纲手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真的！我发誓！” 千玄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的信誓旦旦，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搜集尾兽了？我朔夜千玄，是那种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吗？！” “那你跟他，是在谋划什么？过家家吗？” “我……” 千玄一时语塞，急中生智，指着黑绝的鼻子就骂道：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让你干什么了？我让你搜集的是各大名和富商的私人金库位置！你跟主母提什么尾兽？！” 黑绝被骂得一脸懵逼。 他寻思着，这几年的情报工作，不都是围绕着各大忍村的军事布防和经济命脉来的吗？ 什么时候变成找金库了？ 不过，主上的话，就是圣旨。 黑绝立刻磕头如捣蒜： “是！是属下愚钝！属下该死！主上只是让属下探查凡人的财富，是属下自作主张，以为主上对那几只查克拉聚合体有兴趣！请主上和主母恕罪！” 纲手看着这一主一仆，一个骂得义正言辞，一个认错认得干脆利落，那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她当然不信。 可她转念一想，这三年，各个大名、富商的金库，接二连三地被搬空…… 原来，根子在这儿？ 纲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搞了半天，这个谋划了千年的幕后黑手，被自己这个男人，当成了一个寻宝雷达来用？ 这感觉，就像是用传说中的草薙剑，去厨房剁肉馅。 暴殄天物！ “行了，你先退下吧。” 千玄看纲手的脸色缓和了些，赶紧冲黑绝使了个眼色。 “是，主上。” 黑绝如蒙大赦，身影再次化为一滩黑泥，融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庭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千玄小心翼翼地凑到纲手身边，试探着问道： “老婆，还生气呢？” 纲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生什么气？我只是在想，以后木叶的财政要是出了问题，是不是可以直接让你，去其他国家“化缘”？” “那必须的！” 千玄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每次都给你化个盆满钵满！” 纲手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忽然觉得，所谓的创世神，所谓的千年阴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成了一场闹剧。 或许，这样也不错。 “你之前说，要带我出去走走。” 纲手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当然！” 千玄眼睛一亮， “你想好去哪了吗？” 纲手摇了摇头。 她这辈子，去过的地方太多，看过的风景也太多。 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那……” 千玄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 “老婆，我们的蜜月旅行，第一站，去月亮怎么样？” 纲手：“？”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去哪？” “月亮啊。”千玄一脸的理所当然， “就是天上的那个。六道仙人把他老妈封印的地方。” 纲手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别人家的蜜月旅行，是去海边，去雪山，去看风景。 自己家的蜜月旅行，是去月亮，去解封一个创世神级别的，大魔头？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别的行程安排？ “正好。” 千玄像是没看到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把那个老太婆放出来，一次性解决掉，省得以后她再蹦出来，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们顺路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 纲手看着他，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那个被封印了上千年的卯之女神，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