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婚宴的喧嚣早已散去，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似乎是不敢打扰这间屋子里的人。 纲手靠在床头，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洗去了白日的疲惫，也洗去了火影的威严，只剩下几分慵懒的女人味。 千玄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一双玉足，力道不大不小地按着。 纲手的脚很美，每一寸弧度都像是上天最杰出的作品，此刻被他握在掌心，温润如玉。 “舒服吗？” “嗯。” 纲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答。 她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这三年，她就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处理着木叶爆炸式发展带来的无数事务，神经时刻紧绷。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纲手。” 千玄手上的动作没停， “等过几天，村子里的事交接完，我们出去走走吧。” 纲手睁开眼，有些意外。 “去哪？”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千玄抬起头，看着她， “这三年，你都没出过村子。忍界这么大，总有你没见过的风景。去雪之国看极光？还是去水之国看大海？” 纲手的心，没来由地动了一下。 是啊，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游历四方，逢赌必输的……自由人。 可现在，整个忍界都像是他家的后花园，所谓的旅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以吗？”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问这个男人安不安全，本身就是个笑话。 “当然。” 千玄也笑了，手上加了点力，按得纲手舒服地哼了一声。 他想了想，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强得可怕。别说几个宵小之辈，就算是那个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现在蹦出来，我也能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问他服不服。” 纲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刚消停没几天，又开始说胡话了。 “不信？” 千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说真的。哦，不对，六道仙人还不够格。”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参照物。 “这么说吧，就算是六道仙人他那个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拍进幻术里的老妈，我也能单手镇压。” “……” 纲手脸上的惬意，凝固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六道仙人的……老妈？ 那是什么鬼？ 神话故事里，还有这一号人物？ 她看着千玄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不像是在开玩笑。一种荒诞又带着几分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千玄，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千玄放下她的脚，坐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忍者的历史，也不是从千手和宇智波开始的。” 纲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开始揭开一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真正属于这个世界核心的秘密了。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地上，还没有查克拉的概念。直到有一天，一个来自天外的女人，降临在这里。” 千玄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叫大筒木辉夜。她吃下了一颗神树的果实，成为了第一个拥有查克拉的人，也就是后来的卯之女神。她用一种名为“无限月读”的术，将当时所有的人类，都变成了活着的能量源，也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白绝。”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辉夜有两个儿子，羽衣和羽村，他们继承了母亲的力量。后来，他们无法认同母亲的做法，联手将她封印，那个封印，就是天上的月亮。” “羽衣，就是你所知道的六道仙人。他将从母亲那里夺来的力量，也就是十尾的查克拉，分给了世人，开创了忍宗，这就是忍者的由来。” 千玄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纲手的大脑，嗡嗡作响。 创世神话，查克拉的起源，白绝的真相，六道仙人的来历…… 这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比她这几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颠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自有我的办法。” 千玄没有细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而且，我还能把它叫出来，给你亲眼看看。” “把它？” “辉夜的第三个儿子，黑绝。” 千玄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为了复活母亲，在忍界历史的阴影里，谋划了上千年的“孝子”。” “这三年，我闲着没事，已经把它忽悠瘸了。它现在，估计还以为我是辉夜灵魂的转世灵童，是它实现千年大计的唯一希望呢。” 纲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那些被他一根手指就碾碎的影们，或许还算是幸运的。 至少，他们只是输了身家。 那个叫黑绝的倒霉蛋，估计连裤衩都得被这个男人骗走。 她靠在千玄的肩膀上，消化着这些足以震碎三观的信息，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未来的敌人，会是那种来自天外的……“神”？” “也许吧。” 千玄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过你放心，来多少，我杀多少。” 纲手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平静的侧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那股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自信。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也或许，根本不需要看懂。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能为她揉脚，也能为她撑起整个世界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就够了。 她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的气氛，也从刚才的凝重，渐渐变回了暧昧。 纲手忽然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千玄的脸颊，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水光流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千玄。” “嗯？” 纲手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戴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