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和李四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秦城继续道：“所以，你们最好别给我惹事。我不想管你们，你们也别给我添麻烦。一旦出了事情，我可以随便换个地方继续做官，但你们就难说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王五和李四耳朵里。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有靠山，我没有。你们要是惹事，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你们就得自己扛着。 王五和李四听了，脸色都白了。他们连忙道：“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管好他们，绝对不会闹事，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秦城看着他们那惶恐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威胁，管用。 他道：“行了，你们去忙吧。我先在军营里转转，熟悉熟悉。” 王五和李四点点头，转身跑了。 —— 秦城骑在马上，慢慢地在军营里转着。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这个军营，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前任指挥使，给他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捞钱体系。士兵去当劳力，自己抽成，一个月能挣几百两。再加上那些盐商盐枭的孝敬，一个月几百两轻轻松松。 他算了一下，一个月就算三百两，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两。三千六百两，够买多少丹药？够买多少肉？够提升多少实力？ 他想着，心里美滋滋的。 以前他以为，夏校尉那种人，是因为贪图手下军饷，才过得那么滋润。现在他坐上这个位置才明白，真正的油水，不在军饷，在这些歪门邪道。 军饷才多少？五百人，一人一两，一个月五百两。可这五百两，朝廷还不一定给。一年能发三四个月就不错了。就算全贪了，一年也就两千两。 可现在呢？光抽成，一年就能挣三千多两。再加上那些孝敬，一年四五千两轻轻松松。这比贪军饷强多了。 而且，这种捞钱方式，还不容易出事。士兵们挣了钱，自己抽了成，大家都有好处。盐商们用了劳力，省了招人的麻烦，也愿意给钱。谁都不吃亏，谁都不抱怨。大家闷声发大财，多好。 秦城越想越美，嘴角都翘起来了。 他转了一圈，把军营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破是破，但还能住人。那些老弱病残，虽然不能干活，但也不惹事。就让他们在这儿养老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转完，骑着马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看见王五和李四还站在那里。他们看见秦城，连忙迎上来，道：“大人，您要走了？” 秦城点点头，道：“对，先回去。明天再来。” 王五道：“大人，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吗？要不要在军营里给您腾一间屋子？” 秦城摇摇头，道：“不用。我在城里有个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王五道：“那大人慢走。” 秦城点点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走出军营，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那个破破烂烂的军营，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里。那歪斜的木栅栏，那塌了半边的营房，那杂草丛生的校场，都显得那么落寞，那么凄凉。 但秦城知道，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藏着金子。 他笑了笑，加快速度，往城里赶去。 秦城骑着马，走在回城的路上。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那光洒在路上，洒在两旁的田野里，洒在远处的山峦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意。秦城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着，心里想着刚才在军营里的事。 一百五十多个劳力，每人每天抽两成，一个月就是两百多两。再加上那些盐商盐枭的孝敬，一个月三百两轻轻松松。一年就是三千多两。三千多两啊，够买多少丹药？够买多少肉？够提升多少实力？ 他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忽然勒住马。 “哎呀！”他一拍脑门，“我这脑子！” 他想起来，自己的马不能骑回家。家里那个小院子，哪有地方养马？而且养在家里，还得自己喂草料，自己打扫马厩，多麻烦。还不如养在军营里，让那些士兵伺候着。 他调转马头，又往回走。 —— 军营里，王五和李四正站在门口说话。他们看见秦城又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王五道：“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吩咐？” 秦城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王五，道：“我这马，不能骑回家。放在你们这儿养着，行不行？” 王五连忙接过缰绳，道：“行行行，当然行。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马伺候好。每天喂最好的草料，打扫得干干净净，保证养得膘肥体壮。” 李四也道：“对对对，大人放心。咱们这儿别的不多，草料有的是。那些盐商运盐，经常有剩下的草料，咱们弄点来就行。” 秦城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王五，道：“拿着。这是给马买草料的钱。要好生喂养，别亏了它。” 王五一看那银子，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摆手，道：“大人，这可使不得。一匹马能吃多少草料？用不了这么多。大人您收回去，小人自己贴点就行。” 秦城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好好喂，别给我喂瘦了。” 王五这才接过银子，连连点头，道：“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把您的马喂得油光水滑的，跟新的一样。” 秦城点点头，又拍了拍那匹枣红马的脖子。那马蹭了蹭他的手，打了个响鼻，像是知道要跟主人分开似的。 秦城道：“乖乖在这儿待着，过几天来看你。” 那马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 秦城转身，大步往城里走去。 —— 一路走回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家门口挂着灯笼，透出昏黄的光。秦城走到自家门口，推开门进去。 院子里，那个婢女正在收衣服。她看见秦城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小碎步迎上来。 “大人，您回来了。”她轻声道，“您拿来的那些衣服，奴婢都洗好了，晾干了，收起来了。您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