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第0109章顶层交锋
三天后,傍晚六点,天际金融中心八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毕克定就感受到了这层楼的不同。没有前台,没有接待,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暮色中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光影落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像是铺了一层流动的锦缎。
接待他的是一个穿银灰色套裙的女人,三十出头,气质冷冽。她没有笑,只是微微点头:“毕先生,请跟我来。”
毕克定跟着她穿过长廊。两侧墙上挂着几幅画,他认不出作者,但那笔触和意境,绝不是普通艺术品。长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胡桃木门,女人推开,侧身让路。
“沈老在里面等您。”
毕克定走进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会客室,落地窗外是三百六十度的城市全景。室内陈设简约到了极致——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两张单人扶手椅,一个老式的留声机,一面墙的书柜。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件东西却都透着“昂贵”二字。
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穿。
沈万山。
华商总会的会长,国内商界的定海神针。据说他一句话,能让一家百亿企业起死回生,也能让一个行业重新洗牌。据说他和最高层都有往来,据说他的关系网遍布全球,据说——
毕克定收回思绪,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沈老。”
沈万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像扫描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仿佛要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看清楚。毕克定没有躲闪,也没有不安,就那么站着,任他打量。
过了大概十秒,沈万山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坐吧。”
毕克定在单人扶手椅上坐下。那个银灰色套裙的女人端来两杯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门。
沈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毕克定摇摇头:“不知道。但沈老召见,是我的荣幸。”
沈万山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玩味。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是不是荣幸,还不一定。”
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
“你这三个月做的事,我大概都知道。收购华腾科技,吞并陈家的产业,拿下城东那块地,还有——”他顿了顿,“和笑家那个丫头走得挺近。”
毕克定的心微微一紧。
这些事,他以为自己做得很低调,没想到早就被人看在眼里。而且看沈万山这语气,知道的不止这些。
“沈老调查我?”
“不是调查。”沈万山摇摇头,“是关注。你这样的人,突然冒出来,不可能没人关注。”
他看着毕克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毕克定,三个月前,你还是一无所有的社畜。被公司开除,交不起房租,连泡面都吃不上。三个月后,你成了商界黑马,手握几十亿资产,搅得整个行业不得安宁。”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神启卷轴的事不能说,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沈老,”他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我的每一个决策都合法合规。”
沈万山盯着他。
那目光太锋利,像是要把他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合法合规,”他重复了一遍,“这当然好。可商场上,不是合法合规就够的。”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毕克定。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三个月为什么这么顺?”
毕克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万山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那些老牌家族都是吃素的?陈家在商界混了三十年,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以为他们那么容易就被你吞了?”
毕克定的眉头皱起来。
“沈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万山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你吞陈家的产业那天,有人替你挡了一刀。”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跳。
“谁?”
沈万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他读不懂。
“年轻人,”沈万山说,“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审问你。我是想提醒你——你已经被盯上了。不止是我,还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的每一步,都会有人解读,有人算计,有人等着你犯错。”
他顿了顿。
“商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利益,和比利益更复杂的东西。”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万山。
“沈老,您为什么提醒我?”
沈万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说,“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人,像你一样,突然冒出来,搅得整个商界不得安宁。那时候没人看好他,都觉得他活不过三年。”
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毕克定看见,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西装,并肩站在一起,笑容灿烂。
沈万山指着左边那个:“这是我。”
又指着右边那个:“这个人,你认识吗?”
毕克定盯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完全一样。那个人的眉骨更高一点,眼窝更深一点,气质也更沉稳。但那五官,那轮廓,简直就是——
“他叫毕云山。”沈万山的声音很轻,“四十五年前,他和你一样,突然出现,搅动风云。三十年前,他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毕克定的心跳几乎停止。
毕云山。
姓毕。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三十年前消失。
“他是我——”
“我不知道。”沈万山打断他,“但我知道,他临消失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看着毕克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句话:
““有一天,会有人替我回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的滴答声。
毕克定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神启卷轴出现那天,想起那个从天而降的铁箱,想起卷轴上那些神秘的文字。
还有那些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选中他?
他和那个传说中的财团,到底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好像有了一点线索。
“沈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
沈万山摇摇头。
“不知道。他消失的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老沈,照顾好自己,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他顿了顿。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他去了哪里,查他是死是活,查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看着毕克定。
“直到三个月前,你出现。”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沈万山。
“沈老,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沈万山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走的这条路,不是没人走过。那个走的人,是我的兄弟。”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毕克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云山有什么关系——保护好自己。这潭水,比你想的深。”
他转身,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
门开了,那个银灰色套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送客。”
毕克定向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
晚上八点,毕克定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毕云山。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三十年前消失。
临消失之前,说“会有人替我回来”。
他想起神启卷轴上的一句话:“继承者,将开启新的纪元。”
新的纪元。
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他忽然想起沈万山说的那句话——“你已经被盯上了。不止是我,还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你。”
那些人是谁?
他们想干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笑媚娟。
他接起来。
“毕克定,”笑媚娟的声音有些急促,“你在哪儿?”
“在家。怎么了?”
“我刚得到消息,”她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毕克定的眉头皱起来。
“谁?”
“不知道。但消息来源可靠。”她顿了顿,“毕克定,你这几天小心一点。不要一个人出门,不要走固定的路线。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联系我。”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笑媚娟,你为什么会帮我?”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媚娟说:“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挂了。
毕克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可他现在看着那些光,总觉得每一盏背后,都藏着一双眼睛。
他转身回到客厅,打开那个从不离身的公文包,从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克定百日,母留。”
他的母亲。
他从未见过的人。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父母是谁。院长只告诉他,他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身上只有这张照片。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可现在——
他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忽然发现,她的眉眼,和沈万山书柜里那张照片上的人,有些相似。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难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毕克定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是。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毕云山,是你父亲。”
毕克定的呼吸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父亲没死。”那个声音继续说,“他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如果你想见他,三天后,来这个地方。”
电话挂断了。
毕克定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条短信里的地址。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地方,废弃的工业区。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父亲。
他还活着。
被困在一个地方。
出不来。
毕克定握紧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很浓,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只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笑媚娟。
“毕克定,我刚才收到消息,”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有人发现,三十年前消失的那个人,最近又出现了。”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哪儿?”
“不知道。但有人说,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笑媚娟,你相信命运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毕克定说,“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
可他心里,那盏灯,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第一百一十章暗夜追踪
凌晨两点,毕克定仍然站在窗前。
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远处的天际线融进夜色,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像浮在黑暗海面上的渔火。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着,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笑得那么温柔。二十多年来,这是他唯一拥有的关于“母亲”的东西。而现在,有人告诉他,父亲还活着。
父亲。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孤儿院里别的孩子会偷偷哭着想爸妈,他从来不哭。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想多了,就会像那些孩子一样,抱着枕头哭到半夜。可哭有什么用?爸妈又不会回来。
所以他学会了不想。
学会了假装自己不需要。
学会了用冷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这层壳被人敲开了一道缝。
他低头看着照片,看着那个女人,忽然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可照片里的人不会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好,拿起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还在——城北废弃工业区,三号仓库。
他打开地图,放大那个位置。那一片是八十年代的旧厂区,九十年代破产后就荒了,二十多年没人管。最近的城市更新规划也没覆盖到那里,因为产权纠纷太多,政府懒得碰。
这种地方,最适合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也最适合——杀人灭口。
毕克定盯着那个红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对方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三十年了,现在才出现?
如果是假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起沈万山说的话——“你已经被盯上了。”
那些人,终于要出手了吗?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号码。
“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来。”
毕克定看着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这种桥段,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一个人去,十有八九回不来。可他没得选。
如果那个人真是他父亲,他必须去。
如果是假的,他也必须去——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把枪。
这是神启卷轴解锁的权限之一——紧急情况下,可以调用财团的安保资源。这把枪就是财团的人送来的,附带一个微型定位器和一个紧急呼叫装置。他从来没想过会用上,现在——
他把枪别在腰后,把定位器塞进鞋底,把紧急呼叫装置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挂在城市上空,又大又圆,像一只眼睛。
他看着那只眼睛,轻声说:
“爸,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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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毕克定的车驶出市区。
越往北走,路灯越少,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面的一小片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从居民楼变成仓库,从仓库变成废墟,最后连废墟都没了,只剩荒草和黑影。
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
毕克定放慢车速,关掉大灯,只留示廓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公里。
一公里。
导航说:“目的地在您右侧。”
毕克定停下车,熄火,坐在黑暗里等了几分钟,让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很冷,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前面是一片黑压压的建筑,借着月光能看出轮廓——高高低低的厂房,坍塌的烟囱,还有密密麻麻的管道,像一堆死去的钢铁巨兽。
三号仓库在最里面。
毕克定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往里走。脚下不时踩到什么,可能是砖头,可能是碎玻璃,咯吱咯吱响。他没开手电,怕暴露位置,就那么摸着黑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栋巨大的建筑。
那应该是仓库。门很高,是那种老式的推拉铁门,半开着,露一条黑漆漆的缝。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借着月光勉强能认出三个字:三号库。
毕克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手机,想照一下,又犹豫了。
万一里面有人,亮光就是靶子。
他把手机收起来,贴着墙,慢慢摸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品味,呛得人想咳嗽。他忍着,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脚忽然踢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响。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黑暗中,传来另一个声音。
“来了?”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跳。
那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听不出年龄,听不出情绪。
他定了定神,问:“你是谁?”
“你不是想见你父亲吗?”那个声音说,“往前走。”
毕克定没有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你不信,可以走。没人拦你。”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黑。那声音没有再响起,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忽然,他眼前亮起一束光。
是手电。
从仓库深处照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眯着眼往前看。
光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大衣,看不清脸。
“毕克定。”那个人说,“你终于来了。”
毕克定盯着那团光后面的黑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是……”
那个人慢慢放下手电,让光不再直射他的眼睛。
光从侧面照过去,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毕克定看着那张脸,呼吸停住了。
那五官,那轮廓,那眉眼——
和沈万山书柜里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和他自己,也一模一样。
只是更老,更憔悴,眼角眉梢刻满岁月的痕迹。
“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那个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和欣慰。
“二十八年了,”他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毕克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小时候梦见父亲来接他,他扑进那个陌生人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长大后再也不做梦,告诉自己不需要。
可现在,这个人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只是那么站着,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要我?”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没有选择。”
毕克定的眼眶红了。
没有选择。
这四个字,他等了二十八年。
“有人要杀你。”那个人继续说,“你出生那天,他们就盯上了咱们家。你妈为了保护你,把你送到孤儿院门口,自己引开了那些人——”
他顿了顿。
“她再也没有回来。”
毕克定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原来不是不要他。
是保不住他。
“那些人是谁?”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不该知道。”
“我已经卷进来了。”毕克定说,“你不告诉我,我一样逃不掉。”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毕克定面前,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却意外地有力。
“你长大了。”他说,“比我预想的,要好。”
毕克定看着他,忽然问:“你这三十年,在哪儿?”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仓库深处。
“有人来了。”
毕克定一愣。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忽然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束强光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是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毕克定猛地转身,护在父亲面前。
光里,走出一个人。
西装革履,面带微笑。
沈万山。
“毕先生,”他说,“好久不见。”
毕克定的父亲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沈,你还是找到了。”
沈万山走到他们面前,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云山,”他说,“三十年。我找了你三十年。”
毕克定愣住了。
云山。
毕云山。
他父亲。
“你为什么要找他?”毕克定问。
沈万山看着他,笑了。
“因为,”他说,“有些债,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