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傀儡皇帝,陛下他反了:第62章 升户部左侍郎
李砚上前一步,双眼死盯沈嵩,目光如炬,声音带着不容置喙:“沈大人这话好没道理!户部事务繁杂,正因积弊已久、旧账混乱,才更需厘清根源。
否则新账叠旧账,只会让各司运作愈发艰难。陛下要的是"清理积弊",而非"粉饰太平",难道在沈大人眼中,正视问题就是"没事找事",放任贪腐漏洞蔓延,才是所谓的"各司其职"?”
苏文清颔首称是,看向沈嵩的眼神锐利如刃,接住李砚的话头:“李郎中所言极是。
这些"陈年旧账",看似尘封,实则牵连甚广——或有赋税流失之嫌,或有款项挪用之疑,桩桩件件都关乎国帑充盈、民生疾苦。
沈大人说"没时间耗",可当初落笔签字、核销款项时,怎不见大人嫌麻烦?
如今我们奉旨核查,是为堵上漏洞、还户部一个清明,反被大人扣上"扰乱运作"的帽子,莫非大人是怕这旧账一翻,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再也藏不住了?”
两人一言一和,话语层层递进,直击要害。沈嵩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着李砚和苏文清,嘴唇翕动着想要反驳,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说的全是实情。
那些旧账里,确实夹杂着不少糊涂账,真要细究下去,别说是他自己,怕是半个户部都得塌。
他刚想辩解几句,思来想去却找不到半句站得住脚的理由,想指责两人小题大做,又怕反而引火烧身,让旁人起了疑心。
厅堂内一时寂静无声,良久后,只听得见沈嵩粗重的喘息,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猛地一甩袖子,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好!好得很!你们尽管查,到头来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罢,他不再多言,怒气冲冲地转身拂袖而去。
李砚和苏文清相视一眼,眼中皆有了然。
……
御书房内。
“岂有此理!”一声粗粝的怒喝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工部尚书钟舒猛地一拍大腿,虎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一炷香前,周远收到李砚传来的密信,但他并未立即打开,而是第一时间召林钊和钟舒来。
此刻三人已看完信的内容,钟舒正在破口大骂。
“沈嵩这匹夫,真是越活越糊涂!”
“陛下让李砚、苏文清去清理户部积弊,那是给户部拨乱反正的机会。
“他倒好,不仅不配合,还敢扣帽子、耍无赖!什么"没事找事""扰乱运作",依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怕旧账翻出来,自己那点腌臜事藏不住!”
“真是当狗当傻了!”
钟舒性子最是火爆,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此刻气得来回踱步,靴子碾过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之前沈嵩在户部当差时,就总听人说他办事"圆滑",账目做得漂亮,实则含糊其辞。”
“如今李砚他们核查账簿,他就急着跳脚,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陛下,依臣之见,该即刻下旨,将沈嵩革职拿问,看他还敢不敢阻挠核查!”
宰相林钊立在一旁,眉头紧锁如拧成的绳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珠,神色凝重。
他手中揣着信函,逐字逐句看过一遍又一遍,眼底的忧虑愈发深沉。
“钟尚书息怒,此事并非一腔怒火便能解决。”林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沈嵩在户部任职多年,加之杜德在背后给他撑腰,这么多年,不知搅了多大的浑水。”
他抬眼看向周远,语气恳切:“陛下,李砚信中说旧账涉及赋税流失、款项挪用,桩桩件件关乎国帑民生。可越是如此,越需谨慎行事。
沈嵩能在户部横行无忌,绝非仅凭一己之力。他是摄政王当年一手提拔的亲信,户部如今的格局,本就是杜德多年经营的结果。
如今户部上下,要么是沾了贪腐的边,怕被清算;要么就是畏惧摄政王的权势,不敢违抗。李苏二人这一查,何止是动了沈嵩的利益,分明是捅了摄政王的马蜂窝。”
两人一急一稳,各抒己见,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绷紧的弓弦。而龙椅上的周远,自始至终神色如常,既没有被钟舒的怒火带动,也没有因林钊的忧虑而显露出半分焦躁。他将扶首的手落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案面,节奏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相所言,不无道理。”周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瞬间压下了钟舒的愤愤不平,“沈嵩的心思,朕又岂会不知?”
他抬眼看向两人,眸中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钟大人想拿问沈嵩,是快刀斩乱麻的心思,朕懂。但林相顾虑的朝堂稳定,亦是重中之重。此事,既不能急,也不能缓。”
周远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了几分:“传朕旨意,加封李砚为户部左侍郎,总领核查事宜,苏文清为协理御史,许二人便宜行事之权——凡阻挠核查者,无论官阶高低,可先停职查办,再行奏报。至于沈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着人密切监视其行踪,不许他与外臣私相往来,若有异动,即刻奏报!”
钟舒闻言,脸上的怒色稍缓,重重颔首:“陛下英明!有了这道旨意,李大人他们便能放开手脚,沈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林钊眉头微舒,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他明白,皇帝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胸有成竹,这道旨意既给了核查官员足够的权力,又留了余地,既震慑了宵小,又稳住了朝堂,可谓一举两得。
“陛下圣明,如此处置,既彰显了陛下清理积弊的决心,又兼顾了朝堂稳定,实为万全之策。”林钊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
周远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信函,指尖划过“不负陛下所托”六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挺不错的官,可不能在我这儿埋了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