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情途铸魔尊:第59章 玄铁灼途引秘境,魂印锁敌显锋芒
云烬循着玄铁发烫的指引往深处疾行,脚下岩浆壳凝结的地面忽软忽硬,行至一处拐角时,鞋底骤然打滑,整个人踉跄着扑向地面。他骂了声粗话,单手撑地稳住身形,掌心黑纹烫得惊人,仿佛有烧红的铁签子正往皮肉里钻。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掌心那道摄灵魂印竟隐隐发烫,纹路流转间似有灵性,竟是饱食了地火之气之后,已然恢复如初。
抬眼望去,前方竟现出一座祭坛,焦黑石柱围成环形台地,地面刻满断裂的符文线,几具白骨横七竖八地伏在地上,姿态扭曲似死前仍在挣扎爬行,透着几分诡异。
“倒是省了我找路的功夫。”云烬喘了口气,背靠一根石柱缓神,右手指节扣紧腰间的幽冥玄铁,那物件烫得像是刚从灶膛里扒出的炭火,与掌心黑纹、魂印的热度遥相呼应。他目光扫过祭坛刻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祭坛的聚灵纹路,配上可复用的魂印,秦墨这群人,来得正好。
脚步声自远而近,踏在滚烫岩石上发出噼啪轻响,节奏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烬抬眼望去,七道身影映入眼帘,领头者正是秦墨,手中依旧捧着那本翻得卷边的《道德经》,神色肃穆如往常,仿佛眼前的地火窟不是凶险秘境,而是自家书房。
秦墨见他靠在祭坛边,衣衫破烂嘴角带血,浑身沾满尘土,却不见半分狼狈仓皇,反倒眼神清亮如洗,眉宇间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当即厉声喝道:“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哭给你看?”云烬慢悠悠站直身子,抬手掸了掸衣上尘土,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秦师兄带着师弟师妹们演追兵,演得这般尽心尽力,连气息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我若是演逃犯不尽心,岂不可惜了你们这精心编排的剧本?”
秦墨身后一名穿青衫的女弟子闻言,秀眉紧蹙,冷哼一声:“油嘴滑舌装疯卖傻,等会儿落到我们手里,定让你哭都哭不出声,后悔来到这世上!”
云烬歪头打量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妹子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前前后后少说十七八遍。说这话的人,如今坟头草怕是都有三米高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指算算,看看你这阳寿还剩多少。”
女弟子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已带了几分惊惧,握着法器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秦墨抬手止住她,目光落在祭坛地面的符文线上,眼神愈发凝重:“你故意引我们进来。”
“秦师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云烬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祭坛有聚灵刻痕,需以血液激活,方能短暂增幅神识类法术。”秦墨指尖轻划地面符文,声音低沉,“你早就知晓此处玄机?”
“哪能算早就知晓。”云烬耸肩,神色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方才摔那一跤,掌心血滴落在刻痕上,纹路亮了一瞬。我便想着,血都流了,总不能白流,总得换点利息回来才划算。秦师兄,你说我这个算盘打得如何?”
秦墨眼神一沉,尚未开口,云烬已抬起右手,掌心黑纹缓缓旋转,凝聚成一道漆黑符印,边缘泛着暗红光晕,隐隐有阴煞之气外泄,令人心悸。
“秦师兄可听说过摄灵印?”云烬忽然开口,话音未落便猛然闭眼,口中默念姜无赦所授口诀。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钢针在识海中搅动,阴煞寒气从四肢百骸倒流回识海,强行压制住体内暴动的经脉。他咬牙忍住眩晕,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喷出,正中掌心符印。
黑光骤然暴涨,如蛛网般瞬间扩散,贴着地面顺着符文线疾驰,眨眼间便笼罩整个祭坛范围。
秦墨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不好!快退!”
可他的命令终究慢了半拍。
黑光贯脑之际,七人动作同时僵住。
秦墨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道德经》从指间滑落,啪地掉在岩石上,书页翻飞间沾染了尘土。他双眼瞬间失焦,瞳孔涣散,仿佛魂灵被抽走大半,只剩一具躯壳。其余六名弟子亦如提线木偶,齐刷刷定在原地,眼神空洞,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祭坛四周的白骨忽然轻颤,几根指骨咔咔作响,似是感应到灵魂被控的剧痛,在地面上微微抽搐,平添几分诡异。
云烬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从现在起,你们都是我的傀儡了。”
他抬手心念一动,秦墨的身体竟自行转过身,抬手结印,动作流畅自然,正是“三才锁魂阵”的起手势。其余六名弟子同步动作,双手交错间,灵力微光在指尖流转,半空中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阵法虚影,朝着通道方向笼罩而去。
通道外,两名留守的弟子远远望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人失声喊道:“快看!秦师兄他们在布阵!”
“不对劲!”另一人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疑惑,“三才锁魂阵是困敌之术,怎么朝着咱们这边开启?难道是弄错方向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师兄他们定是遇到了麻烦,赶紧去通知长老!”
两人转身欲走,却被云烬一声轻笑叫住,那声音不大,却穿透热浪,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别急着报信啊。”云烬站在祭坛高处,目光扫过那两名弟子的背影,“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少了观众。留下来,好好看看你们秦师兄的"表演"。”
他收回目光,落在秦墨脸上,低声下令:“动手。”
秦墨眼神无光,手臂却猛然转向,一掌拍向身旁一名未被完全控制的弟子胸口。那掌力凝聚了秦墨自身修为,力道惊人。
那人毫无防备,闷哼一声,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两人后砸在岩壁上滑落,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不知死活。
混乱瞬间爆发。
剩余弟子又惊又怒,纷纷呵斥:“秦墨你疯了?!”
“他被夺舍了!快打断他施法!”
“结防御阵!别让他再靠近!”
法器齐出,冰锥呼啸而来,火网铺天盖地,符箓炸裂声响彻通道,各色光芒在热浪中乱闪,场面一片混乱。可他们忘了,被控制的不止秦墨一人。
云烬手指微微一动,六名弟子便同时出手,有的挥鞭扫向同门,有的甩出淬毒银针,有的直接扑上去扼住脖颈,下手毫不留情。一时间,祭坛前自相残杀,惨叫连连,鲜血溅落在焦黑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云烬站在高处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街头斗殴,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左边那位踢腿的架势不错,倒有几分武术队的模样。可惜了,力道差了点。”
摄灵魂印的维持需持续消耗神识,云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识海深处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冷峻地俯视着下方乱战之人,不肯有半分松懈。他清楚,此刻一旦失神,便可能被秦墨等人挣脱控制,届时局面将难以收拾。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秦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跪下。”
秦墨身躯一震,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灰尘扬起。他手中那本《道德经》彻底摔落在尘埃里,封面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不复往日的洁净,如同他此刻的尊严,碎得彻底。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打斗都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墨身上,那个向来高傲自负、永远捧着书卷故作清高的秦墨,此刻竟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跪在敌人脚下,眼神空洞,毫无尊严可言。
云烬低头看着他,轻笑一声:“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何必要挨这一顿苦头。”
他走下祭坛,经过秦墨身边时,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起来吧,戏演完了。”
秦墨身体一软,仰面倒地,鼻孔流出两道暗红血线,气息愈发微弱,显然神识受损不轻。
云烬没再看他,径直走到祭坛中央,背对乱战后尸横遍野的景象,站在那圈焦黑石柱之间。他手指收紧,掌心黑纹缓缓隐去,耳垂上的血玉耳钉却微微一颤,似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力量。通道外的脚步声时远时近,他知道还会有更多人赶来,却并不着急。
掌心黑纹虽已隐去,余温却未消散,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摄灵魂印还能再用一次。他摸了摸腰间的幽冥玄铁,又碰了碰耳垂上的血玉耳钉,两样东西都在轻微震动,如同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指引着他前往未知的秘境。
云烬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厚重的石门被强行推开。他缓缓抬头望向通道深处,脚步声正不断逼近,越来越清晰,带着凛冽的杀意。
云烬抬起右手,掌心黑纹再次浮现,指尖血珠滑落,滴在祭坛刻痕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红烟。
红烟尚未散开,云烬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钢针,来回搅动着疼。他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滑坐在地,左肩蹭过粗糙石面,疼得他咧了咧嘴。右手掌心的黑纹依旧滚烫如烙铁,但他不敢松劲,秦墨七人还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呼吸微弱,魂印未撤便需持续用神识压制,谁也不知晓这些人会不会突然挣脱控制反噬自身。
他左手往腰间一摸,幽冥玄铁硌着掌心,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总算让眉心那股炸裂般的疼痛缓解了半分。云烬喘了口气,抬眼望向祭坛,却见一道身影正缓缓凝聚,绿焰双眸在昏暗环境中格外醒目,正是姜无赦。他身旁巨斧插地,连之前被煞印打碎的封禁柱,也随着他的魂体一同凝聚成型,泛着淡淡的幽光。
“地火窟外魂体溃散,竟能在这祭坛边重新凝聚,倒是奇事。”云烬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目光却紧紧盯着姜无赦,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姜无赦杵在原地,巨斧把柄被他握在手中,绿焰双眼里映着祭坛残火,神色平静得像是刚看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戏:“事已办完,再多出几日自由也无意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烬身上,语气带了几分玩味,“你这摄灵魂印倒是新鲜,没见过有人拿神识当绳子,把活人串成糖葫芦的。倒是比我当年的手段更直接。”
“小本经营,勉强糊口罢了。”云烬扯了下嘴角,牵扯到伤口疼得眯起眼睛,“比起姜将军当年的威风,我这点手段不值一提。话说回来,你可知晓,这祭坛深处还有什么在等我?”
他这话问得随意,眼神却紧紧盯着姜无赦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他太清楚这类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每句话都藏着玄机,半真半假间尽是算计,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必须仔细分辨才能窥得真相。
姜无赦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过身,望向祭坛深处。那里藏着一道裂缝,被倒塌的石柱遮挡,若非刻意寻找,根本无从发现。裂缝边缘泛着微弱红光,一闪一灭,像是底下埋着某种有生命的物件,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你看那边。”姜无赦抬手一指,声音低沉,“那裂缝里头,有你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