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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的努力奋斗:第176章 听进去了

他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是啊。 儿子虽然蠢,虽然冲动。 但这股子护犊子的劲儿,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唉……” 华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话是这么说……”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 看着女儿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原本的怒火也变成了心疼。 “你也累了一天了,还要操心这操心那。” 华树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我和你爷爷不骂就是了。” “但这小子把自己关在屋里算怎么回事?那是逃避!” 华韵见父亲态度松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去跟他说说。” “你们就在这儿坐着,别出声,行吗?” 华树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女儿,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这头倔驴,也就是你能牵得动。” 华木头也在一旁敲了敲烟袋,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华韵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走到华安的房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木板,她仿佛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呼吸声。 她甚至能想象出弟弟现在的样子。 一定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被子蒙着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小安。” 华韵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没有指责,没有说教。 就像小时候弟弟在外面跟人打架输了,躲在柴垛后面不敢回家时,她找到他时说话的语气。 “我是姐姐。” 房间里依然死寂一片。 没有任何回应。 但华韵知道,他在听。 他在竖着耳朵听。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华韵把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门板上,仿佛这样能离弟弟更近一些。 “我知道你是心疼姐姐。” “你也心疼思乐、思淘和思安。” “姐姐心里都明白。” “姐姐……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得极重,带着微微的颤音。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有多少亲兄弟为了点利益反目成仇。 可她的弟弟,为了怕她跳火坑,甘愿毁掉自己的前程。 这份情,重如泰山。 门内。 缩在床角、用枕头捂着耳朵的华安,动作猛地一僵。 他原本以为,姐姐会像爸妈一样,隔着门骂他糊涂,骂他不成熟。 他已经做好了用沉默对抗全世界的准备。 可是,传来的却是这声“谢谢”。 那一瞬间,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一次在眼眶里打转。 他死死地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门外,华韵的声音还在继续。 平缓,而充满力量。 “工作的事,辞了就辞了。” “咱们华家的人,有手有脚,饿不死。” “这个事儿,咱们等下再谈,哪怕你以后想回农村种地,姐姐也支持你。” 华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弟弟消化这些话的时间。 然后,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但是,小安。” “关于周宴瑾。” 听到这个名字,门内的华安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关于你那三个外甥的亲生父亲。” “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 “把你那一身的刺先收一收,把你那些先入为主的偏见先放一放。” “给我一个机会。”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把这几年前的风风雨雨,完完整整地讲清楚。” 华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坦荡。 “你也知道姐姐的脾气。” “姐姐虽然喜欢钱,但从来不是一个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人。” “更不会为了所谓的豪门,就让孩子去受罪。” “如果你听完了一切,了解了真相之后……” “如果你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不可原谅。” “如果你还是觉得姐姐做错了,是跳进了火坑。” 华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字字铿锵。 “那姐姐……尊重你的意见。”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门板上,也钉进了华安的心里。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她没有变。 也没有被金钱蒙蔽双眼。 门内,华安慢慢地松开了咬着的被角。 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那个一直堵在胸口的大石头,好像也没那么硌得慌了。 他看着透着光亮的门缝,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好”。 想说“姐,我信你”。 可是,年轻人的自尊心,就像是一层厚厚的茧,把他裹在里面。 刚刚才摔门进来,发了那么大的火,现在要是立刻就开门出去,那多没面子? 那张脸往哪儿搁?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发不出声音。 只是把蜷缩的身体稍微舒展开了一些,从床角挪到了床边,坐直了身子。 门外。 华韵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沉默。 那是属于弟弟特有的倔强和妥协。 知弟莫若姐。 华韵知道,他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如果现在逼他开门,只会让他下不来台,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台阶,需要独自消化这份情绪。 “呼……” 华韵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苦笑。 这只倔驴啊。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去推那扇门。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一脸探究和焦急的父亲和爷爷。 华树刚想张嘴问“怎么样了”,华韵却抢先一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谁也别去打扰他。 这时候的安静,比什么劝慰都管用。 华树看懂了女儿的眼神。 虽然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急,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浇灭了心头的最后一点火气,只剩下一嘴的苦涩。 堂屋里,再次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