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后的努力奋斗:第175章 一时冲动
“砰、砰、砰!”
手掌拍打在厚实的门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小安啊!你开开门!”
“你这是要急死妈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把门打开,妈不骂你了,妈刚才也是急糊涂了……”
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试图听到里面哪怕一点点的动静。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那压抑的低吼声,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安静,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心里发慌。
华奶奶也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乖孙啊……”
“奶奶的心头肉啊,你别吓奶奶。”
“你饿不饿?奶奶给你做手擀面去,咱们不提工作的事了,啊?”
老人的手枯瘦如柴,在门板上轻轻抓挠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酸。
可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哀求,怎么哭喊,里面那个人就像是铁了心一样。
不肯开门。
也不吭声。
仿佛那扇门一旦关上,就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脚边,还有三个因为恐惧而紧紧抱着她大腿、哭得打嗝的孩子。
思乐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思淘吓得浑身都在抖,小手死死地攥着华韵的裤脚,指节都泛白了。
最小的思安更是把脸埋在她的腿弯里,连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华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华韵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三个孩子揽进怀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耐心地给思乐擦去脸上的泪痕。
“宝宝不哭,乖。”
“舅舅不是在凶你们,舅舅是……心情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思安是哥哥,要带好弟弟,对不对?”
思安抽噎着,懂事地点了点头,虽然还在流泪,却努力止住了哭声。
华韵又摸了摸思乐和思淘的头,在他们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听话,跟太奶奶和外婆去那边的屋里玩一会儿。”
“妈妈要把舅舅哄好,好不好?”
安抚好孩子,华韵站起身,走到还在拍门的李桂芬身后。
她伸出手,扶住了母亲颤抖的肩膀。
“妈。”
“别敲了。”
李桂芬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无助的看着华韵。
“韵韵,你弟弟他……”
“我知道。”
华韵打断了母亲的话,手上微微用力,将李桂芬从门板上拉开。
“他在气头上,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你越敲,他心里越烦,越觉得自己委屈。”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说着,华韵看了一眼旁边的奶奶。
“奶奶,您带妈和孩子们去玩具屋。”
“这边有我。”
奶奶看着孙女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一些。
在这个家里,华韵说话向来是有分量的。
“诶……诶……”
奶奶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拉着李桂芬。
“走吧,桂芬,听韵韵的。”
“别吓着孩子。”
李桂芬一步三回头,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流连了许久,才不甘心地牵着孩子们往玩具屋走去。
直到孩子们的哭声渐渐远去,堂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来自华树和华木头的。
华木头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烟袋锅子敲得震天响。
“啪!啪!”
“造孽啊!”
老爷子长叹一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那烟雾瞬间模糊了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
“老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犟种!”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华树更是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两只手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
“我真是白养他这么大了!”
“一点事都不懂!那是工作!是饭碗!是他在大城市的根!”
“他说扔就扔了?他当那是大白菜呢?”
华树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看着又要冲着房门发火。
“爸,爷爷。”
华韵轻声开口,拦住了父亲的去路。
华树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连着女儿一起骂。
毕竟,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女儿的婚事。
“你们也别太生气了。”
华韵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分别递给父亲和爷爷。
“小安他……也是一时冲动。”
“他这孩子也就是性子直了点,但他心里是有咱们这个家的。”
华木头接过水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华树接过水,却没喝,只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水花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
“担心?担心就能这么胡来吗?”
华树的声音依旧带着火气,但明显比刚才降了八度。
“他要是真为这个家好,就该好好工作,给家里争口气!”
“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不管不顾地跑回来!”
华韵苦笑了一下。
她太了解父亲了。
儿子在大城市有体面的工作,那是他在村里挺直腰杆的资本。
现在儿子把这资本给扔了,父亲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爸,您换个角度想想。”
华韵拉开一张椅子,扶着父亲坐下,语气温软。
“小安在电话里一听说我要结婚,还是嫁给周宴瑾那样的有钱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怕我被骗。”
“他怕咱们家被人欺负。”
“他怕三个外甥受委屈。”
华韵蹲在父亲膝前,仰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父亲的眼睛。
“为了保护姐姐,保护外甥,他连那份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工作都不要了。”
“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咱们家人比那个工作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啊。”
“要是他听说这事儿,还在那边安安稳稳地上班,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那才是真的冷血,那才是真的白养了。”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
华树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