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封神:185.黑牢藏君子,海底铺尸骸
犬神从最底层的小痞子开始跟。
那帮孙子一天拿一次货,犬神就得趴一天。
好不容易摸到上一层,拿货周期变成一星期,它就得像只冻傻了的呆头鹅,在寒风里蹲上整整七天。
碰头的时候人不止一个,它还得一个一个排除,分辨谁是头,谁是腿,谁只是跟着混的。
就这么一环一环往上捋,中间还搭上养伤耽误的日子,这一捋就是将近一个月。
今儿总算摸到了第三层,找到了一个囤货的据点。
然后它就卡在那儿了。
那地方明面上是个废弃的渔船修理厂的仓库,里面守得跟铁桶似的。
防人的,防鬼的,面面俱到。
犬神附身的那只黑猫,靠近到五十米内,身上的毛就炸起来,那是灵体对驱邪之物的本能畏惧。
它只能蹲在垃圾堆的阴影里,竖着耳朵,从那些看守换岗、抽烟闲聊的只言片语里拼凑信息。
这一拼凑,却拼出一个比寒冰更冷的真相。
仓库底下有地牢。
关着的不是罪犯,而是一批“废料”——都是被毒品彻底掏空了身子、榨干了钱财的重度瘾君子。
这些人多半是外地过来打工的船员。
出海打鱼工资不低,一趟一结,钱来得太快就容易飘。
很多人不知社会险恶,有点钱就琢磨着享受,很快就被人盯上,在娱乐场所被人下套,染上毒瘾后再也脱不了身。
沙岛白帮上头有衙门罩着,只要不捅出惊天大案,就没事儿。
背靠大树好乘凉,让那位白帮老大有精力和时间,把这白帮经营得井井有条。听说那老大是当兵的出身,以前还是个小干部,他亲自制定章程,给小弟们搞专业培训,使得白帮成员的纪律性和服从性,比湃初所的景茶还强。
可那又怎样?
说得难听点,那白帮老大再牛B,也不过是上头养的一条狗。
听话,还能给他留口汤喝;不听话,或者给主子捅了娄子,随时可以换人,马上又会变成主子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至于那些被囚禁的瘾君子——被掏空的不仅是钱包,还有脑子。
长期吸毒的人神经早就废了,很多人神志不清,一旦毒瘾发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放出去就是社会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惹出乱子舆论发酵,造成动荡,地方上也压不下去。
所以上头的意思是:绝对不能放这些不安定分子出去。
那为什么还留着他们不尽快处理?
因为身上还有点“零件”值钱——眼角膜。
定期有“专业人士”来沙岛,像屠宰场处理牲口一样,熟练地摘取有价值的物件儿。
等最后一点价值被榨干,自然另有“专业人士”来处理后续……把尸体塞进灌满水泥的铁桶,沉进沙岛海底,为填海造港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沙港这种每天吞吐无数人流的渔港,失踪几个人简直比浪花消失在海里还寻常。
家属来寻?好办。
随便找个船员站出来,抹着眼泪说一句:“那天船靠岸,他下了船就没见回来……”线索自然就被引向茫茫大海,死无对证。
几十年下来,沙岛海底的水泥坨子,怕是都能铺出一条黄泉路了。
……
屠小蝉听到犬神带回来的消息时,愣了好半晌没吱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旁边的苏秀娜沉默良久,才轻声说:“我一直以为"菜人市"、"两脚羊"是只存在于古书里的文字。我以为这世道总算清明了,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她顿了顿,“没想到,人命到头来又成了明码标价的东西。”
声音很平静,但屠小蝉听得见里面那点冰碴子似的冷意。
“姐。”屠小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太清楚了,眼前这女鬼绝不是善类。
“阵眼那边你帮不上忙,这事儿你想去就去吧。”
苏秀娜抬眼看他:“地牢里那些人怎么处理?”
屠小蝉眼神黯了黯。
“把事情闹大。”
说完,他悄悄斜眼朝老爷子那头儿瞧了瞧。见老爷子没啥动静,这才放下心。
苏秀娜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这脾气倒是对我的胃口。”
语气里带点笑,却没什么波澜。
“你想过没有,咱们一家子都见不得光,平日小打小闹,沙岛景方的行事风格,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按下了事;如果闹出大动静,他们压不住……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屠小蝉不吭声了。
他刚才确实有点上头。
青成现在已经是浑水一潭,八大家族、长春会、091、军方,哪一方拎出来都能碾死他们。
偏偏自己还想浑水摸鱼,捡漏分一杯羹,就这一家子老弱病残——说好听点叫“奇人异士”,说难听点,连人家一位元婴供奉都打不过。
就这个节骨眼,万一不小心捅出个大篓子,牵扯到某一方势力,万一暴露……
屠小蝉打了个哆嗦。
他稍一琢磨,抬头看向老爷子。
“太爷爷,你做的"屏蔽珠"能抗住天眼、元光的探查吗?”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屠小蝉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好!”
他嘿嘿笑出声。
“既然不怕追踪,那还怕个屁,咱就闹他个鸡飞狗跳,越乱越好,只要不撞枪口上,自有十方势力给咱们背锅。”
苏秀娜眼睛亮了一下,“能杀人吗?”
那眼神里带着点兴奋,像饿了好几天的狼看见肉。
屠小蝉眼神忽的一狞,“有些人的死,比活着更有价值。”顿了顿,他面色一缓,“善哉,善哉。”
苏秀娜愣了下,随即“嗤”地笑出声。
“你小子,就没个正行。”
屠小蝉咧嘴,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就没心思吃饭了。
江秀娜更干脆——桌子都没收,拉着屠小蝉就往西屋走。
叼蝉从她膝盖上跳下来,小跑着跟上。
看见叼蝉走了,鬼车也嗖地跟上。
不多时,犬神也“唰”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