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封神:184.寻宝受阻请外援,阴阳有别难自在
中午啃饱狗肉,整个下午屠小蝉都躲在山洞里练习御空飞行。
飞这事儿,真他妈上头。
横着飞,竖着飞,头下脚上也能飞,急刹,加速,急转弯……屠小蝉玩了个不亦乐乎。
叼蝉蹲在红秀闭关的石室门口,尾巴一卷,眯着猫眼看他耍宝,满脸“这傻小子”的表情。
最近晚饭都没个准点。
鬼车和杨戬踩着晚上八点的钟回来,九头鸟落了地就开始抖毛,杨戬从它颈后跳下来,小前爪子扒着桌面。
好几天没露面的犬神,今儿也冒头了。
一屋子人——还有不是人的——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筷子碰碗沿,叮当响。
鬼车先开口:“圣水崖那边,进展不太顺利。”
杨戬接过话头,小爪子比划:“两个憋宝客,有几分道行。推算出地下三百米有暗室,东西就在里头。”
“多久能挖开?”屠小蝉问。
“难说。”杨戬摇头,“地表石头没事儿,越往下越硬。底下压着阵,两个憋宝客的意思是,再挖两天看看,不行就摇人。”
“那圣水崖先挂着,石灰矿坑呢?”屠小蝉问道。
鬼车摇晃脑袋,“那边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半死不活晾着呢。”
“不过他们找着个香头。”杨戬接话,“明儿能到,说是鸢都那边来的。我扫了一眼——那香头身后是一只四尾狐妖,肉身还在。”
屠小蝉筷子一顿,“涂山狐……他们能进得来吗?”
他扭头看老爷子。
“能进。”老爷子点头确认,顿了顿接着道,“青丘氏早跑干净了,对妖界来说,这儿就是块无主之地,别说一只四尾,就是整个涂山氏搬过来,也拦不住。”
屠小蝉点点头:“那我明天去石灰矿坑蹲着。”
“不急。”
老爷子把碗筷放下,探手往墙角褥子底下一摸,摸出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珠,分给仨小妖,一人——不对,一妖一颗。
“感应珠,里头封了犬神一缕神念。往后有事儿,神识往里一探,让犬神传话。省得一趟一趟跑。”
鬼车叼起那颗珠子,舌头一卷,压在舌底。试着把神识往里一探——
桌子对面,犬神缓缓抬起头。
一双血眼,直直对上它的眼。
“嘎……嘎嘎!”
鬼车大嘴一咧,发出一串鸭子成精的笑声,嗖地把神识抽回来,脑袋上的白毛都炸了。
“还有个事儿!”它赶紧转移话题。
“啥?”
“回程的时候,顺路拐去郝家村水库看了一眼,”鬼车清了清嗓子,“水底下有动静,吹拉弹唱,笙箫笛子,锣鼓唢呐,齐活儿,老式迎亲那套,声音可大了,几里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江秀娜筷子停在半空:“阴婚?”
她转头看屠小蝉,眼神带着七分惊,三分喜。
屠小蝉挠挠后脑勺:“金蛟说,要给儿子找个好去处……”
他看杨戬。
杨戬小爪子一摊:“看不透,观气息跟龙族有关,估摸着是跟哪位水神子嗣结的阴亲。”
“哦。”
屠小蝉点点头,一脸“你说得对,我懂了”的表情。
然后他一偏头,正好逮着犬神——
这位,正鬼鬼祟祟把一只前爪探进大搪瓷盆子里,精准勾住一条狗前腿,迅速往嘴里一塞。
再看盆里那条狗腿,还在,纹丝没动,一点没少,这大概就是阴阳纠缠的奇妙之处。
屠小蝉眨眨眼。
“狗哥。”
犬神腮帮子鼓着一坨。
“你不是说……不吃狗肉?”
犬神腮帮子动了一下。
“看你们吃得香,没忍住。”
“好吃吗?”
“好吃。”
“噗——”
叼蝉从江秀娜膝盖上滚下来。
鬼车嘎嘎嘎嘎,笑得跟连环放炮仗似的。
杨戬那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老爷子咳咳呛呛,眼眶里笑出一层水雾。
江秀娜掩嘴偷笑。
犬神抹了把嘴,龇牙跟着乐。
就它那笑脸,怎么说呢……搁电影里,能直接拉去拍午夜场,不用化妆。
“咳!咳!”
它咳嗽几声,把笑声压下去。
“咳!咳!”
屋里终于安静了,只有叼蝉还趴在炕上,肚皮一抽一抽。
犬神把爪子搁桌面上,那只偷过狗腿的爪子在油灯底下显得格外端正。
“这段时间,”它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度,“我一直在跟踪那伙卖白面的。”
它顿了顿,“不太好跟。”
屠小蝉没说话。
他知道什么叫“不太好跟”。
犬神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的基本都知道,这件事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鬼在阳世,规矩比铁还硬。
没点大造化,寻常鬼魂连个村子都溜达不出去。
地缚灵更惨,一辈子就钉死在巴掌大的地界里。
能在下午出门溜达溜达,捡两颗树上掉下来的烂果子解解馋的鬼,就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都说鬼能穿墙——那是以讹传讹。
这年头,除了自个儿的棺材,自个儿的坟,鬼哪堵墙它们也穿不过去。
像犬神和江秀娜,死后还能保留生前绝大部分记忆,拥有完整意识的鬼,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比起这些,像是遁地、潜水这些个特殊能力都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沙岛这地界儿,龙蛇混杂,该有的避讳一样都不能不少。
机关单位门口那石狮子,楼顶有徽,大厅必须有人像,这些具有强大气场的玩意儿,寻常阴物隔着三丈就开始发憷,再多走一步都是皮肉焦灼。
混帮派的这帮人亏心事做得多了,心里比谁都虚。
据点大门上挂照妖镜是标配,门楣里藏符箓是基操,讲究点儿的连窗框都嵌了朱砂线。
再光棍的混子,屋里也得供一尊关老爷,香火可以不旺,神像不能没有。
小弟们身上更是琳琅满目:玉观音、桃木牌、枣木符、驱邪手串,还有从庙里求来的念珠——不见得多灵,主要图个心安。
所以犬神这趟活儿,干得憋屈。
前两天它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附上一只刚死的野猫,算是有了个能在人间行走的壳子。
可壳子归壳子,它还是它。那些驱鬼的玩意儿不认皮囊,认的是底下的魂,所以肉身只能稍稍抵消部分气场,让它走的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