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封神:183.清代超英组织,乌拉打牲衙门
回程路上,冷风飕飕的往衣服领子里钻。
尚未驶出山间小路,鬼车突然现身。
它翅膀收得紧从云层里一头扎下来,接着一个漂亮急刹,稳稳抓住屠小蝉肩头。
亏得屠小蝉眼观六路,眼观八方,时刻小心着,提前发现这家伙,这才没被它下出个好歹。
鬼车张嘴吐出句字正腔圆的京片子:“爷们儿,有活儿了。”
江秀娜刹车,在路边停下。
屠小蝉没好气地骂:“你他娘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鬼车十八只眼睛翻了个白眼——场面相当壮观,“正事儿。北边八十里外,嵛山派祖庭圣水崖底附近,有堪舆师、修士和大量军队集结。”
它翅膀尖朝西北方向点了点:“不在咱们标记的十几处阵眼里头,是一处新地儿。至少一个加强连的兵。躲在山里头挖山呢!”
屠小蝉和江秀娜对视一眼。
“挖山?”江秀娜皱眉,“怕不是在挖阵眼吧?”
“不知道。”鬼车中间那颗头晃了晃,“老子瞅见他们手里拿着星轨罗盘,这客不是寻常工程队能干出来的事儿。”
屠小蝉沉吟片刻,拉开帆布包,把里头蜷成团的白刺猬掏了出来。杨戬睡得正香,被拎出来时浑身刺都炸开了,迷迷糊糊睁眼:“到、到家了?”
“到个屁。”屠小蝉把他往鬼车背上一按,“老白,你跟小灰走一趟,去探探底。”
杨戬爪子扒拉着鬼车背上的羽毛,还没完全醒透:“探什么?”
“阵眼。”屠小蝉神色认真,“可能是新的阵眼。安全第一,看清楚了就撤,别让人逮着。”
鬼车语气嘚瑟:“就等着瞧好吧您嘞!”
说罢翅膀一抖,不是平飞,是四十五度角斜着往天上插,像支黑箭,“嗖”地就蹿进了云层。那架势,活脱脱的隐形战斗机。
屠小蝉拍拍江秀娜肩膀,打着哈气,“姐,回家,补觉。接下来怕是清闲不了。”
江秀娜重新发动摩托,油门一拧:“坐稳了,大儿子!”
摩托车缓慢起步,越跑越快。
……
云层上头,风有点大。
鬼车驮着杨戬朝北飞了六七十里,沿着绵延的山脊线转向西北。
底下是起伏的丘陵和光秃秃的冬田,再往前,山势陡然陡峭起来,黑压压的林子盖满了山坡。
“老白,”鬼车回头,“看见山坳里那个湖没有?”
杨戬趴在它背上,眯起慧眼往下瞅。山坳里确实有一片水,形状古怪——看着像……像一只摊开的爪子。
“最近几十年修的。”杨戬说,“但这形状……挺特别?”
“你仔细瞅瞅,中指正对着那座山峰。”
杨戬凝神,慧眼的金芒在瞳孔深处流转。数千米的距离在他眼里骤然拉近——
山头上人影幢幢。穿迷彩服的士兵少说有两三百号,柴油发电机组“突突”响着,照明灯在白天也亮着惨白的光。凿岩机、风镐、炸药箱堆得满地都是。
最扎眼的是山体侧面那面岩壁,已经被炸开一道近丈宽的豁口,黑黢黢的,像山张开了嘴。几个士兵正往新打的炮眼里塞炸药卷,动作熟练得很。
豁口上方的高处,站着几个人。穿的不是迷彩服,是那种老式的对襟褂子,藏青色。手里托着罗盘,有个人手上拿了个形似编钟的喇叭,大口对着地面,小口贴在耳朵上,边说边比划。一口浓浓的大碴子味。
杨戬耳朵动了动:“这几个牵头的,都是东北来的。”
鬼车接话接得顺溜:“清朝那会儿,效命于朝廷的超级组织"乌拉打牲衙门"就设在东北长春。刘麻子他爷爷、太爷爷,还有祖上好几辈都在里头当差。”
两人——应该说一鸟一兽——同时沉默了半秒。
然后异口同声:
“长春会!”
……
屠小蝉这一觉睡得沉,睁开眼时,已经大中午了。
他推开门帘,院子里飘着股浓香。
江秀娜蹲坐在灶台前烧火,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柴禾。铁锅里“咕嘟咕嘟”响,热气顶得锅盖轻轻跳动。
“中午吃啥?”屠小蝉吸着鼻子凑过去。
“炖的狗肉。”江秀娜头也不抬。
“附近的狗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屠小蝉咂咂嘴。
江秀娜斜他一眼,“这不是你应承的吗……忘了?”
屠小蝉一拍脑门:“这两天事儿多,把这茬儿忘了!”
锅里肉香越发勾人。
江秀娜用烧火棍敲了敲灶沿:“他俩回来了。”
“老白和小灰?”
“嗯。交代完事儿,又出去了。”
“打听到什么了?”
江秀娜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火苗“呼”地蹿高,映得她脸颊发亮:“有结果。不过……喜忧掺半。”
“喜啥?”
“喜的是,那地方埋着的的东西,对咱们可能有大用。”
“忧啥?”
“对手太硬。”江秀娜顿了顿,吐出三个字,“长春会。”
屠小蝉眉头挑了挑:“早上听老白提过一嘴。应该不算啥大势力吧?”
江秀娜朝东屋努努嘴:“自己问老爷子去。”
屠小蝉推门进了东屋。
老爷子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个生铁药碾子,手按着碾轮,“咕噜咕噜”地碾着什么。声音沉沉的。
“太爷爷,碾的啥?”屠小蝉凑过去看。碾槽里是暗红色的粉末,细看还闪着点点晶光。
“丹砂。”老爷子头也不抬。
“前些日子秀娜姐不是买了一大包回来吗?”
“假货。”老爷子碾轮重重一推,“掺了七成沙子。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噗——”屠小蝉没憋住笑,“咱家人还能吃这亏?好像还是头一遭吧?”
他话音还没落,外头灶台边传来江秀娜的怒骂声:
“当晚老娘就找上门了!给那卖假药的剃了个足球头,保证他后半辈子出门都不敢摘帽子!”
屠小蝉乐了:“还是你脾气好,教训一下就完事儿。”
江秀娜的声音隔着门帘飘进来,冷飕飕的:
“我还往他那里注入了一缕阴煞。他后半辈子……都别想再起来了。”
屠小蝉笑容僵在脸上:“那倒霉蛋多大岁数?”
“三十左右吧。”
“……服。”屠小蝉缩缩脖子,“还是你狠。”
屠小蝉搬来板凳,坐到老爷子对面:“太爷爷,说说长春会。”
老爷子停下碾轮,抬起眼皮,慢悠悠道:
“长春会,这个名字少有人知,但是说到另外一个名字你应该熟悉。”
“哪个?”
“楼观道!”
“田谷十老,文始传承,动不动就反谁复谁!”
“你说的那个"反谁复谁",就是这批人,明朝后期时逢乱世,楼观道内部因理念不合闹分家,出世派,隐居终南山修法练气不问世事。入世派,心怀天下,心系万民,民国时期跟随一代大贤郑孝胥,收编"乌拉打牲衙门"残余,效命于伪满洲国。建国后残存国内的成员,将组织更名"长春会",依旧为朝廷效力,是近似古代钦天监的存才,因为时代背景,所以只能暗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