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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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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第八十三章:山海关变,崇祯驾崩

第三百四十天,武昌都督府,灯火通明。 向拯民将李岩的密信在蜡烛上烧了,纸灰飘落。 “陛下病危……清军五十里外……”他低声重复,手指按着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来不及了。” 宋献策急道:“从武昌到山海关,快马也要二十日。大军开拔,至少一月。等我们赶到,什么都晚了。” “李岩在信中说,他正设法买通太监。”巴勇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能救出陛下?” 向拯民摇头:“吴三桂的亲兵把行宫围得铁桶一般。李岩带的人不过十余,如何从数万军中偷运出皇帝?” 他闭眼,想起历史上崇祯的命运。 煤山自缢,死前泣血:“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如今,他会死在山海关吗? “还有一个办法。”宋献策忽然道,“通知李自成。” 众将愕然。 “李自成与吴三桂正在通州对峙,相距不过百里。若他知道清军将至,会怎么做?”宋献策说,“闯王虽是反贼,但毕竟是汉人。清军入关,他同样无路可走。” 向拯民沉思片刻:“传令,派快马连夜北上,给李自成送信。就说——清军十万已至山海关外,愿停战共抗外敌。若同意,我龙兴军愿北上会师。” 信使刚走,又一匹快马冲到府外。 “八百里加急!山海关密报!” 向拯民拆开,是李岩的第二封信,只有短短几句: “十月初八夜,吴三桂秘会清使于关外十里。内容不详,但清军已后撤二十里,似有协议。陛下昨夜咳血昏迷,恐就在今明两日。属下已买通一老太监,今夜子时尝试入行宫。若此信后无音讯,属下或已殉国。李岩绝笔。” 信纸滑落。 向拯民站起,望向北方夜色。 “来不及了……” 山海关,行宫。 说是行宫,其实就是原来总兵府的后院,临时收拾出来给崇祯住。院子内外三步一岗,全是吴三桂的亲兵。 李岩扮作送药的医童,跟着老太监低头往里走。 “王公公,今夜谁当值?”李岩低声问。 “是吴总兵的心腹吴猛,不好糊弄。”老太监声音发颤,“小李大人,这事要败露,咱家全家性命……” “放心,事成之后,都督必重谢。”李岩塞过一锭金子。 转过回廊,到了寝殿外。 两名亲兵拦下:“什么人?” “送药的。”老太监举了举药罐,“陛下等着呢。” 亲兵打量李岩几眼,挥手放行。 寝殿内,药味浓得呛人。 龙床上,崇祯躺着,脸色蜡黄,双眼紧闭,胸口微弱起伏。床边一个小火炉,煮着药,咕嘟咕嘟响。 李岩快步上前,轻唤:“陛下?陛下?” 崇祯没反应。 李岩试了试鼻息,还活着,但气若游丝。 “必须立刻带走。”他示意老太监帮忙,两人架起崇祯。皇帝轻得吓人,一身龙袍空荡荡的。 刚走到门口—— “站住!” 火光骤亮。吴猛带着二十多名亲兵堵在门外,刀已出鞘。 “好啊王公公,吃里扒外!”吴猛冷笑,“把这两人拿下!” 李岩将崇祯放回床上,拔剑:“我乃湖广向拯民使者,特来救驾!你们敢动陛下?” “救驾?”吴猛狞笑,“我看你是想劫持陛下!吴总兵有令,擅闯行宫者,格杀勿论!” 刀光劈来。 李岩挡开,但亲兵人多,眼看就要被围。 混乱中,床上的崇祯忽然咳嗽一声,醒了。 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岩身上。 “……卿……何人?”声音虚弱如蚊。 李岩单膝跪地:“臣湖广向拯民部下李岩,特来救驾。” 崇祯惨笑:“向拯民……朕记得。武昌大捷,杀张献忠……咳咳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老太监忙用手帕接住。 崇祯喘着气,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朕……非亡国之君,而事事皆亡国之象。告诉向卿……若他能保汉家山河,朕……死而无憾。” 说完,他望向殿顶,喃喃念起一首诗: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 声音渐低。 忽然,他伸手,抓住床头的玉玺——那是大明传国玉玺,他一直带在身边。 “玉玺……赠予向卿……望续汉祚……” 手一松。 玉玺滚落床下。 崇祯眼闭,气息断绝。 “陛下驾崩了!”老太监哭喊。 殿内外死寂。 吴猛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皇帝真死在眼前。此事若传出去,他吴家就是护驾不力,天下共诛之! “杀!杀光!一个不留!”吴猛疯狂下令。 李岩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向拯民的密信,高举:“吴将军!清军就在关外!此时杀我,吴总兵如何应对多尔衮?不如合作!” 吴猛动作一顿。 李岩快速说:“陛下驾崩,若消息传出,清军必全力攻关!但若秘不发丧,对外称"陛下静养",吴总兵仍可挟天子令诸侯!我主向拯民愿与吴总兵联手,共抗清军!”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清军已至!”李岩厉声,“你以为多尔衮真会和你平分天下?他不过利用你破关,一旦入关,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吴三桂!” 吴猛犹豫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吴三桂来了。 他披甲佩剑,脸色阴沉,显然已得报。进殿后,先看了眼床上的崇祯,沉默良久。 “李岩?”吴三桂开口。 “正是。” “向拯民想怎么合作?” 李岩心知机会来了:“第一,秘不发丧,稳住军心。第二,立刻与李自成休战,派使议和,共抗清军。第三,我龙兴军即刻北上,一月内必到山海关。在此期间,吴总兵守关不出,清军强攻则损兵折将,必不敢妄动。” 吴三桂盯着他:“我若降清呢?” “那吴总兵将遗臭万年。”李岩毫不退让,“陛下死在你关内,你再引清兵入关,天下人会怎么说?"吴三桂弑君卖国",这骂名,你背得起吗?” 吴三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好。但我有条件:一、向拯民需上表拥立太子,承认北京朝廷正统;二、龙兴军北上后,受我节制;三、此事所有知情者,不得外传。” 李岩心知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先应下:“可。” 当夜,行宫封锁。 崇祯遗体暂秘不殓。吴三桂对外仍称“陛下静养”,并紧急派使往通州,与李自成议和。 老太监颤抖着,按照李岩口述,拟了一份“遗诏”。 玉玺是真的,盖上去,鲜红刺目。 遗诏上写: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致天下糜烂,百姓流离……湖广总兵向拯民,忠勇可嘉,屡建奇功,特加封镇国大将军,总督天下勤王兵马……传国玉玺,赠予向卿,望续汉祚,保我山河……” 写罢,李岩将遗诏与玉玺包好,贴身藏了。 黎明前,他带着三名幸存护卫,悄然离开山海关。 吴三桂站在关墙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副将低声:“总兵,真放他走?” “不放能怎样?”吴三桂冷笑,“杀了他,向拯民必报仇。现在清军在外,不能再树敌了。” “那之后……” “之后?”吴三桂望向关外清军大营的方向,“走一步看一步吧。” 十日后,河北某处荒山。 李岩一行遭遇清军游骑。 三十多名鞑子骑兵,发现他们,呼啸冲来。 “护住诏书!”李岩拔剑。 血战。 三名护卫拼死断后,李岩单骑突围,背上中了一箭,咬牙狂奔。 最终甩开追兵时,只剩他一人,马也累垮了。 他解开包裹,诏书上已染了血,玉玺冰凉。 他眼前发黑,撕下衣襟裹紧伤口,继续向南。 又五日,他终于看到武昌城墙。 城门守军认出他,惊呼:“李大人回来了!” 李岩从马上摔下,昏死过去。 怀中的血诏露出一角,在阳光下,刺眼如残阳。 都督府内,向拯民接过那染血的包裹。 展开诏书,看到玉玺,看到那句“望续汉祚,保我山河”。 他沉默良久。 宋献策低声:“都督,这是……” “这是大义名分。”向拯民缓缓卷起诏书,“也是催命符。” 施琅在一旁,忽然道:“都督,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北上。” “名正言顺……”向拯民望向北方,“是啊。但北方那场大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握紧玉玺。 冰凉的玉石上,似乎还残留着崇祯最后的体温。 乱世争鼎,血染山河。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