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群臣反对救燕。王猛暗地向苻坚献策：先出兵与燕共退晋军，然后乘燕衰颓而取之，是为“先救后取”之计；否则让桓温攻占了中原，则秦“大事去矣”。苻坚赞同，即出兵救燕。 同年九月，燕、秦联军大败晋兵，杀敌四万余人，桓温狼狈逃归，前燕吴王慕容垂在击退东晋桓温的北伐军后因受到慕容评排挤，于是出奔降秦。 苻坚早于两年前知道慕容恪去世的消息时就已经有吞并前燕的计划，还特地派了使者出使前燕以探虚实，然而苻坚因为慕容垂的威名而不敢出兵。 现在慕容垂自来，苻坚十分高兴，并亲自出郊迎接，对其极为礼待，更以其为冠军将军、宾徒侯，慕容楷为积弩将军。 另一方面，东晋将领袁真在桓温北伐失败后因被桓温委以战争失利的罪责，愤而据寿春叛变，联结前燕及前秦。 袁真不久去世，但其子袁瑾仍然坚守寿春，并在前燕亡后继续向苻坚求救。苻坚派王鉴及张蚝救援，但围城的桓温派将领桓伊击败王鉴等人，逼其退屯慎城，不久寿春被晋军攻陷。 事后，燕毁约不割地给秦，使秦找到了伐燕的借口。 建元五年十二月，苻坚以前燕违背当日请兵的诺言，不割让虎牢以西土地予前秦为借口出兵前燕，以王猛、梁成和邓羌率军，进攻洛阳，并于次年年初攻下。 建元六年，六月，烈日如火，烤灼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苻坚身着一袭黑袍，立于校场之上，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层层人群，直视着即将出征的王猛等人。 他再次下令，命王猛与邓羌等人率军出征，誓要一举荡平前燕。 王猛与邓羌，身披重甲立于军前。他们身后，是数十万整装待发的秦军，战旗猎猎作响，战鼓之声震耳欲聋。 苻坚亲自上前，为王猛等人斟酒壮行，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此行必胜，待尔等凯旋归来，孤亲自为尔等庆功！” 王猛与邓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翻身上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他们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渐行渐远，只留下坚定的背影和激昂的战意。 不久之后，潞川之战爆发。 王猛与邓羌以少胜多，巧妙布局，将率领三十多万大军的前燕太傅慕容评击溃。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秦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慕容评的军队在秦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最终溃不成军。 王猛与邓羌乘胜追击，直取前燕首都邺城，邺城之下，两军对峙，战云密布。 王猛指挥若定，秦军攻势如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前燕的防线。 前燕守军虽然奋力抵抗，但在秦军的猛攻下逐渐不支。 就在此时，苻坚亲自率军前来助战。他的到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秦军的士气更加高涨。 苻坚身先士卒，亲自冲锋陷阵，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犹如一道闪电，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秦军终于攻破了邺城的城门。 城内一片混乱，前燕的士兵和百姓四处逃窜。 王猛与邓羌率军涌入城中，与残余的前燕军队展开巷战。 最终，秦军大获全胜，邺城被秦军牢牢控制。 与此同时，前燕皇帝慕容暐正出奔辽东，试图寻求最后的生机。然而，他刚逃出不远，就遭遇了前秦的追兵。在激烈的战斗中，慕容暐被前秦将领生擒活捉，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同年十一月，苻坚亲率十万精兵前来会师，燕臣开城门投降，逃走的慕容暐、慕容评等全部被秦将巨武追拿回来，前秦名将郭庆扫平辽东诸县，前燕正式灭亡。 秦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前燕的残余势力一一消灭。 最终，前秦正式吞并了前燕，这片土地上再次迎来了新的统治者，存在了十八年的前燕帝国自此灭亡。 苻坚给王猛加官晋爵，封为清河郡侯，将慕容评府邸赐予王猛；又赐予美妾、歌舞美女共五十五人，良马百匹，华车十乘，王猛固辞不受。 王猛镇守邺城，选贤举能，除旧布新，安定人心，发展生产，燕国旧地六州之民如同旱苗逢雨，欢欣雀跃。 后来，王猛入朝任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 灭燕后，王猛很快推荐房默、房旷、郝略、崔逞、韩胤、田勰等一批关东名士担任朝官或郡县官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王猛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对贤才遭嫉有着深刻的体会，所以他也像苻坚一样保护贤才，用才不疑。 苻融为人聪辩明慧，文武出众，善断疑狱，见识远大。他曾因微过而局促不安，王猛赦而不问，信任如初。 燕臣梁琛于亡国后仍然不屈其志，因而未得重用。 王猛不避嫌疑，推荐他做了自己的重要僚属。反之，对居官不称职者，王猛弃之如腐鼠。伯乐再高明，遇到的千里马毕竟有限。 王猛懂得，吏治和用人问题只有从制度上去考虑，才能有出路。他帮助苻坚创立了荐举赏罚制度和官吏考核新标准。 在王猛的主持下，革新措施带来了一派崭新气象。史载，当时秦境安定清平，家给人足。百姓歌唱道：“长安大街，杨槐葱茏；下驰华车，上栖鸾凤；英才云集，诲我百姓。兵强国富，垂及升平，（王）猛之力也。” 王猛执政号称“公平”。王猛处事果断，办事讲究效率，从不拖泥带水。 王猛执政，苻坚让他裁夺一切军国内外之事，自己则端坐拱手于朝堂之上。他曾怀着十分感激的心情对王猛说：“您日夜操劳，忧勤万机，我好像周文王得到了姜太公似的，可以优哉游哉享清福啦！” 王猛说：“没想到陛下对臣评价如此之高，臣哪里配得上比拟古人？” 苻坚说：“据我看来，姜太公岂能比您强啊！” 苻坚经常嘱咐太子等皇家子弟说：“你们敬事王公，要像侍奉我一样！” 在前秦吞并前燕，收抚前燕领土的同一年，名义上臣服于前秦的仇池公杨世去世，其子杨纂袭位后只受东晋朝命，断绝与前秦的臣属关系。 苻坚大怒在建元七年，派兵进攻仇池，当时杨纂叔父杨统正与杨纂兵戎相见，宗室名将苻雅灭亡仇池国，并威慑吐谷浑称藩，成功孤立了前凉帝国。 东晋梁州刺史杨亮知道前秦进攻后亦派了郭宝等人领兵协助杨纂，然而最终杨纂军大败，在仇池兵临城下及杨统率众降秦之下，杨纂只得出降。 苻坚有意在河西树立威信，以德怀民，于是尽释早前俘获的前凉将领阴据及其所统五千兵士，前凉君主张天锡在得知前仇池国被前秦名将苻雅攻灭后甚为畏惧，至此就被逼向前秦称藩。 另外，苻坚又出兵攻伐陇西鲜卑首领乞伏司繁，尽降其众，苻坚留乞伏司繁在长安，只由其堂叔乞伏吐雷统众。 前秦命参与进攻仇池的将领杨安镇守仇池，存在了七十五年的前仇池国至此灭亡。 建元九年，东晋梁州刺史杨亮，心怀壮志，决意收复被前秦占据的仇池国故土，遂派遣其子杨广率领精兵强将，浩浩荡荡地向着仇池进发。 前秦仇池守将杨安，亦是智勇双全之辈，早已在城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敌军入瓮。 两军交战，喊杀声震耳欲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杨广虽勇猛无比，但无奈敌军狡诈，加之地形不熟，最终被杨安设计伏击，陷入重围。 一番苦战之后，杨广身负重伤，无奈败退，所率兵马亦是损失惨重。 此消息一出，原先驻守沮水、防备前秦的各军戍守将士，闻讯大惊，士气低落，纷纷弃守阵地，溃逃而去。 梁州刺史杨亮得知此讯，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下令退守磬险之地，以图后计。 而前秦大将杨安，见时机已到，趁机挥师东进，直逼汉川。一时间，烽火连天，战云密布，整个汉川地区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 秦武天王苻坚更是雄心勃勃，命益州刺史王统领大军，誓要一举拿下汉川，同时派遣毛当等人攻打剑门，多路并进，大举进攻东晋梁、益二州。 面对前秦的凌厉攻势，杨亮虽心知不敌，却也不甘坐以待毙。他亲自率领巴獠勇士，在青谷设下防线，企图阻挡前秦铁骑。 然而，前秦军队势如破竹，杨亮所设防线瞬间崩溃，巴獠勇士亦是死伤无数。 杨亮见状，心如刀绞，却也只能下令撤退，退保西城。 随着杨亮的败退，汉中、剑阁、梓潼等地相继失陷，东晋的防线被前秦军队撕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整个东晋朝野震动，人心惶惶，东晋益州刺史周仲孙在绵竹要抵抗来侵的朱肜部时，另一边的毛当已经快攻到益州治所成都，周仲孙逃到南中，于是前秦攻下了益、梁二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