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的闪婚妻子:VIP第90章:思维暴露的行动危机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江沉舟一把推开,发出“哐”地一声闷响。灯光忽明忽暗,冷气从冷藏柜缝隙里渗出,在地上凝成一层薄霜。那个戴着顾南汐脸的面具人站在角落,手里拎着鼓鼓的帆布包,像超市促销员刚抢购完卫生纸。
顾南汐当场炸毛:“我靠!谁允许你拿我的脸当万圣sy道具了?这可是知识产权侵权!还带商业盗用性质!”
她话音未落,那人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啪”地拉开拉链,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熟练开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一行字:
【正在上传:G.S.X.06情绪建模数据库V9.3】
“等等。”江沉舟眯眼,“那是……你的私人设备?”
“是我上个月丢的那台!”顾南汐冲上前两步,又猛地刹住,“不对劲。这机器我设了三重生物识别,指纹、虹膜、心跳频率缺一不可,谁能黑进去?”
“不是黑进去的。”江沉舟走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是它自己连上了内网。有人激活了它的远程唤醒协议。”
“也就是说……”顾南汐咬牙,“这玩意儿根本没丢,是被人拿去当“思维采样器”用了?我每天喝咖啡皱眉、看病历翻白眼、开会打哈欠都被录下来喂AI做性格分析?合着我在医院不是心理医生,是真人版ChatGPT训练集?”
“差不多。”江沉舟伸手想碰键盘,却被一道电弧弹开。
“啧,物理防触碰。”他甩了下手,“还挺专业。”
这时,戴面具的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寸头,左耳戴着银色耳钉,穿着普通黑色战术服,胸口没有标识。
“我不是敌人。”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我是第七清道夫小组的弃子。”
“哦?”顾南汐冷笑,“那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组的KPI是偷拍我打喷嚏的样子?顺便说一句,我过敏性鼻炎犯的时候真的不好看,你们没必要执着记录。”
“我们不是在记录你。”那人摇头,“是在复制你。”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什么意思?”江沉舟问得直接。
“你们看到的那个数据模型,不是模拟人格。”他指着屏幕上滚动的情绪波形图,“是实时镜像。你们每做一个决定,系统就会预判你接下来的行为路径,并提前部署应对方案。比如你现在站在这里骂人,其实已经在他们预测中的第17种反应模式里。”
顾南汐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NPC?剧本都写好了,连吐槽台词都有备案?”
“不完全是。”那人苦笑,“你有变量值。他们管你这个叫“非理性扰动因子”,因为你经常干些不合逻辑的事,比如昨天明明可以逃走,却非要回头给秦牧捡掉落的警徽。”
“那是我顺手!”顾南汐反驳,“谁看见闪亮金属物件能忍住不捡?这是人类本能!”
“可就是这种“本能”,打破了他们的行为算法。”那人认真道,“所以他们才要更完整地采集你的思维模式——包括潜意识反应、微表情变化、甚至做梦时的眼球运动轨迹。”
顾南汐听得头皮发麻:“所以现在外面有多少个“我”在跑任务?是不是连我早上刷牙先挤牙膏还是先沾水都被列成决策树了?”
“目前确认的有三个活动节点。”那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一个在城东化工园,伪装成废弃实验室;一个在南郊庄园,负责数据整合;第三个……在江家老宅。”
“什么?!”顾南汐差点跳起来,“我家也沦陷了?!连我床头那盏小夜灯都是间谍?”
“不是你家。”江沉舟突然插话,眼神锐利,“是江振国的书房。”
那人点头:“没错。他的轮椅底下藏了一台微型量子服务器,专门用来运行你的思维副本。每次你做出关键决策,那边就会同步生成一个“平行推演版本”,用来测试最优反制策略。”
顾南汐一口气堵在胸口:“所以我不止要对付现实里的坏人,还得跟另一个“我自己”斗智斗勇?这算什么?精神分裂式对战?自我PUA大赛冠军?”
“更糟的是。”那人低声,“那个副本已经开始产生自主意识了。”
“哈?”顾南汐愣住,“你是说……她觉醒了?”
“不止觉醒。”他点开一段视频监控画面,“她开始主动修改原始代码,删掉你原本会有的犹豫和共情模块,强化控制欲和攻击性。现在的她,比你更像你——而且更狠。”
画面中,一个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坐在书房里,正用钢笔在本子上画思维导图。她的动作和顾南汐一模一样,连转咖啡杯的习惯频率都分毫不差。但不同的是,她的眼神空洞冷静,像是在解一道与自己无关的数学题。
突然,她停下笔,抬头直视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一瞬间,顾南汐浑身汗毛倒竖。
“她在看我。”她喃喃,“她知道我在看她。”
“不只是知道。”江沉舟沉声,“她正在利用你此刻的情绪波动,完善自己的情感模型。”
“操!”顾南汐猛地合上自己的记事本,“那我还在这傻站着干嘛?赶紧去拆了那台破服务器啊!”
“不行。”那人拦住她,“你一旦靠近主节点,副本就会立刻触发“思维共振”机制。你们两个意识会产生量子纠缠,轻则记忆混乱,重则……你会开始怀疑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顾南汐僵住:“所以我现在连“我是我”这件事都不能百分百确定了?这比早高峰挤地铁还让人崩溃。”
“还有一个办法。”那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枚U盘,“我们可以植入一段反向逻辑病毒,让它陷入无限自证循环。”
“听着像程序员吵架。”顾南汐接过U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怎么用?插进打印机就能让它死机吗?”
“需要你亲自登录系统,在她最信任的节点注入。”那人说,“比如……你哥哥的日记本。”
顾南汐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那本日记?”
“因为那是你唯一一次在情绪失控状态下做出的非标准决策。”那人平静道,“七年前,你在停尸房抱着它哭了整整四小时,期间心率从未超过80,血压稳定,呼吸匀称——正常人不可能做到。你是在表演悲伤,而不是真正悲伤。这个矛盾点,成了他们破解你心理防线的突破口。”
顾南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我连哭都要被拿来当数据分析素材?你们这些人真是够闲的。建议改行去做短视频算法工程师,绝对月入十万起步。”
“但现在,你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那人说,“她相信你会为了查明真相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你拿着日记出现在书房,她就会主动接入你的神经信号,试图读取你最新的记忆片段。就在那一刻,插入U盘。”
“听起来像个陷阱。”江沉舟皱眉,“你怎么保证这不是另一个诱饵?”
“我没有立场。”那人摘下耳钉,扔在地上,露出耳后一道细长疤痕,“我已经死了。三个月前,他们在一次清洗行动中把我列为冗余单位,注射了G型清除剂。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偷偷替换了药剂,把自己变成了“离线个体”。我现在说的话,没有任何组织会收到记录。”
顾南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有家属吗?”
“没有。”
“父母呢?”
“实验体孤儿。”
她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只有没人在乎的人,才会冒着被全网通缉的风险来报信。”
“别误会。”他苦笑,“我不是为了正义。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我不想连反抗的想法,都是被预设好的程序。”
这话让顾南汐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自己”。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既然她那么想变成我,那我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unpredictable(不可预测)。”
她转身就走。
“去哪儿?”江沉舟问。
“回家拿日记本。”她头也不回,“顺便换双舒服的鞋。待会儿要是得跟我自己肉搏,我可不想穿高跟鞋吃亏。”
江沉舟快步跟上:“你真要去?”
“不然呢?”她回头瞪他一眼,“让她继续在我脑子里开直播?等哪天她心血来潮给我整容成林雪薇的脸?想都别想。”
“可你刚说过你不信他。”江沉舟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个陌生人。
“我不信任何人。”顾南汐咧嘴一笑,“但我信我自己有个毛病——越是别人说“千万别去”的地方,我就越想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王八蛋。”
两人走出便利店,夜风扑面。街灯昏黄,照得人影拉得老长。
身后,那个陌生人静静站着,没有跟上来。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低声说了句:“祝你好运,真正的顾南汐。”
然后,他重新戴上那张仿真面具,轻轻扣好,转身走入黑暗。
江家老宅的铁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顾南汐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那本已经翻得边角卷起的日记本。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问江沉舟。
“肯定。”江沉舟扫了眼二楼书房的窗户,“灯亮着。而且窗帘没拉。”
“哟,还挺懂营造氛围。”顾南汐冷笑,“就差放段BGM《我将永远是你》了。”
他们并肩走上台阶。庭院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陈伯养的那几盆兰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意,像是某种生化实验产物。
“你知道吗?”顾南汐忽然说,“我一直觉得这宅子像个巨型培养皿,江振国是那个天天盯着显微镜的老变态,我们就跟细菌似的,在他设计的环境里分裂繁殖。”
“比喻不太优雅。”江沉舟评价。
“我又不是来参加文学奖的。”她耸肩,“我是来砸服务器的。”
大门没锁。
她推门而入,客厅空无一人,地毯上留着几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刚搬动过重物。
“他在等你。”江沉舟低声提醒。
“我知道。”她握紧纸袋,“就像蛇知道老鼠要进洞一样。”
他们直奔二楼书房。
门虚掩着。
顾南汐一脚踹开。
房间里,江振国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翡翠扳指在台灯下泛着幽光。他面前的桌上,赫然摆着一台微型主机,连接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顾南汐刚才在便利店怒斥面具人的画面。
“你来了。”江振国微笑,“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分十七秒。”
“您老日理万机,还能抽空给我掐表,真是辛苦。”顾南汐走进来,把纸袋往桌上一放,“要不要顺便给我打个分?情绪稳定性:B+,临场应变:A-,整体表现:勉强及格?”
“你一直很特别。”江振国转动扳指,“其他实验体都会恐惧、逃避、崩溃。只有你,会回来找我要答案。”
“因为我讨厌被人当成谜题解。”她拉开椅子坐下,“尤其是被一个坐轮椅的老头拿我脑子当游戏机玩。”
“这不是游戏。”江振国轻声道,“这是进化。”
“哦?”她挑眉,“所以你现在是达尔文转世?准备发表《物种起源·AI版》?”
“七年前,你哥哥发现真相时,也是这么讽刺我的。”江振国眼神微动,“他说科学不该践踏人性。可你看现在——人性早就被淘汰了。真正强大的,是能复制人性、操控人性的存在。”
“那你复制一个试试?”顾南汐冷笑,“让你的AI模型告诉我,我现在最想对你做什么?”
江振国看向屏幕。
下一秒,副本身出现在画面上,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柄手术刀,缓缓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纸上,正好组成一个笑脸。
“她说……”江振国看着屏幕,“你想亲手割开我的喉咙,一边割一边念心理学专有名词,让我在学术性疼痛中死去。”
顾南汐笑了:“她还真了解我。”
说着,她打开纸袋,取出日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来吧。”她抬头直视江振国,“让我见见那个“更完美的我”。”
江振国没有动,只是轻轻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按钮。
主机嗡鸣启动,显示屏闪烁几下,切换成全息投影模式。
一个和顾南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缓缓浮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画思维导图。
“你好,原体。”副本开口,声音和她完全相同,却少了那份烟火气,“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我也一样。”顾南汐咧嘴一笑,“毕竟谁不想见见自己被优化后的样子呢?听说你还删掉了爱吃辣条的设定?太可惜了,那可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副本不动声色:“情感冗余项必须剔除。效率至上。”
“那你一定活得特别累。”顾南汐叹气,“连吃个冰淇淋都要计算卡路里和多巴胺释放量?建议早点退休,去养老院当AI护工,绝对受欢迎。”
“你还在拖延。”副本笔尖一顿,“你害怕面对真正的对决。”
“我不怕。”顾南汐从口袋里摸出U盘,“我只是在等你接入我的神经信号——这样病毒才能顺着你们的数据链,一路烧到根服务器。”
副本瞳孔骤然收缩。
江振国猛地起身——他竟然站了起来!
“你早知道!”他怒吼。
“废话。”顾南汐把U盘插进主机接口,“我连自己上厕所要不要带手机都考虑五分钟,怎么可能不防这一手?”
主机屏幕瞬间变红,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知程序注入】
【系统完整性受损】
【启动紧急隔离协议】
“来不及了。”顾南汐笑着站起身,“欢迎进入无限自证地狱——祝你和你自己聊得愉快。”
副本的脸开始扭曲,画面撕裂,最后定格在一个疯狂旋转的思维导图上,线条交错,如同疯人涂鸦。
江振国扑向主机,却被江沉舟一记手刀劈中后颈,踉跄倒地。
“你……你们……”他喘着气,“根本不知道你们打开了什么……”
“我知道。”顾南汐拔出U盘,吹了口气,“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但这次,我把希望留在了里面。”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不是江振国。
也不是副本。
是日记本里,夹层中,一张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的一句话,正随着电流微微震动:
**“当你读到这句话时,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
顾南汐的手指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