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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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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丧尸:第66章 圈禁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还是笏板“不小心”碰到了对方袍角,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两名分属不同阵营、积怨已久的中层官员竟在御阶之下扭打起来! 官帽滚落,袍带扯松,你揪住我的衣领,我抓住你的发髻,嘴里犹自不干不净地骂着,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成何体统!朝堂之上,岂容尔等撒野!” 勋贵队列中,一位老国公气得胡子乱颤,跺脚怒喝。 文臣那边更是哗然,有劝架的,有趁机下黑脚使绊子的,有冷眼旁观冷笑的,也有吓得缩到柱子后面去的。 龙椅之上,隆兴帝的面色从最初的沉凝,到铁青,再到一片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现。 他没有立刻出声喝止,只是用那双日益深沉、藏着疲惫与风暴的眼睛,缓缓扫过殿下这一出荒唐闹剧。 看着那些平日在奏章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臣子,此刻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站队,撕扯得毫无体统。 他的目光,掠过站在武臣班列前列的几个儿子。 隆兴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有一股压抑许久的怒意,混着深深的无力感,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够了!” 终于,帝王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并不十分响亮,却像一道冰刃,劈开了殿内的喧嚣。 扭打的官员被同僚慌忙拉开,各自狼狈不堪,官服破损,脸上挂彩,兀自喘着粗气怒视对方。 其余臣子也立刻噤声,垂首肃立,殿内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隆兴帝缓缓站起身,没有看那两个打架的蠢货,也没有再看低头不语的李昭,他的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色,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退朝。” 没有结论,没有处置,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帝王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烦。 德意公公连忙高唱退朝,百官如蒙大赦,又心情沉重,各自怀着心思,偃旗息鼓般退出大殿。 然而,这场朝堂闹剧带来的震动并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当夜。 一个更惊人、更惨烈的消息,如同深冬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宫廷内外,让所有得知者心头巨震,寒意彻骨。 已被贬为荣嫔、迁居冷宫旁僻殿的李亭生母,于深夜悬梁自尽。 宫女发现时,尸身已冷。 而她的梳妆台上,留下一封以鲜血书写、字迹凌乱癫狂的信笺,被连夜送到了隆兴帝的御案之上。 烛火跳动,映着那刺目的红。 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有对往昔恩宠的追忆,有对如今凄凉处境的哭诉,有对儿子蒙受不白之冤的悲愤,更有对背后构陷之人的刻骨诅咒。 信中反复申辩其子绝无僭越之心,一切都是有人栽赃陷害,恳求陛下念在多年情分与父子天伦,明察秋毫,还儿子一个清白。 最后几句,血痕尤深,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写着“臣妾以死明志,惟愿吾皇圣烛千里,勿使我儿含冤莫白。”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隆兴帝的心上。 他独坐于深夜的御书房中,对着那封血书,沉默了许久许久。 窗外的寒风呜咽着,仿佛也在哀泣。这位帝王,此刻脸上再无朝堂上的冰冷与怒意,只剩下深刻的疲惫、痛楚,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沉重。 皇子们之间愈演愈烈的争斗,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 他是皇帝,是父亲,却似乎怎么也做不好任何一个角色。 次日清晨,太极殿。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肃杀,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百官列班,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龙椅之侧,那个空出来的、属于郡王的位置。 隆兴帝缓缓步入,在龙椅上坐下。 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连那身明黄的龙袍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让德意公公宣布开始,而是用那双眼睛,缓缓地、沉甸甸地,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直视,纷纷低下头去。 良久,这位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帝王,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众卿,”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昨日朝堂纷扰,朕心甚痛。后宫之事,更是朕之家丑。” “荣嫔以死谏言,血书陈情。”提到“荣嫔”二字时,他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其情可悯,其行亦烈。”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五子李亭,” 隆兴帝继续道,语气变得冰冷而决断,“治家无方,御下无能,府中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物,更引来朝野非议,动摇国本。其过,不可恕。” “着,削去李亭郡王爵位,废为庶人,圈禁于皇陵思过所,非死不得出。其家眷另行安置。” “荣嫔按嫔礼安葬,不设神主,不入妃陵。” “至于昨日朝堂之上,公然斗殴、失仪犯上者,” 隆兴帝的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昨日打架的那两名官员所在方向,“夺职,革去功名,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一连串的旨意,冰冷无情,彻底断绝了李亭的未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