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丧尸:第60章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芙眨了眨眼,忽然放下手中的书。
她裹着厚厚的皮褥子,像只笨拙又灵巧的小动物,猛地往炕边一扑,伸出双臂,准确无误地抱住了苏故结实的小臂。
“没有没有,不冷,炭火够旺啦!”
她仰着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夫君,你昨日答应我的,今日军务若不太忙,要带我去城外猎场冬猎的!你看,我都换好骑装备好了!”
她说着,还努力晃了晃苏故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和期待。
苏故的身体在她扑过来抱住胳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并非抗拒,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紧绷,以及对她这种亲密举动依旧未能完全适应的无措。
或许还想起了昨夜红衫下的冷白。
他垂眸,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又看看她仰起的、写满“快答应我快答应我”的小脸。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眼底深处,那古井般的沉静被无奈和一丝极淡的纵容取代。
他想说,今日虽无紧急军情,但还有几份公文需复核,
他想说,城外风大,猎场积雪未清,怕是会吹皴了你的细肤。
他想说,你刚刚还有些咳嗽,今日不宜吹风。
可所有理智的、周全的考量,在她那双亮晶晶、盛满期待的眼眸注视下,在她软绵绵的“夫君”二字缠绕中,都像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动。
“嗯。”
最终,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应允。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个字,对秦芙而言,已是天大的胜利。
她立刻笑开,梨涡浅浅:“夫君最好了!”
甜甜的气息忽然浓烈,温热的触感落在苏故的脸颊。
是她的吻。
苏故看着她欢喜。
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没有抽回,只是用另一只手,将她身上有些滑落的银鼠皮褥子往上拉了拉,仔细裹好她的肩头。
“既要去,便穿厚些。”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叮嘱,“猎场风硬。”
“知道啦!”秦芙脆生生应道。
这才松开他的胳膊,欢快地跳下暖炕,去屏风后换早已准备好的厚实骑装。
苏故站在原地,看着屏风后晃动的身影,听着她窸窸窣窣换衣和轻快的哼唱声。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他转身,走到门外,对候着的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大抵是准备马匹、弓箭、增派护卫。
以及多备一个暖手炉和一件更挡风的大氅。
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凉州的冬日严酷而漫长。
但在这间暖阁里,冰山悄然融化的一角,已足够温暖一颗少女的心。
苏故拿秦芙。
是真的。
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凉州的冬日猎场,别有一番苍茫壮阔的景象。
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铅灰色天幕下泛着冷冽的白光,近处是连绵起伏、覆着斑驳积雪的荒原和稀疏的耐寒灌木。
寒风比起城中更加肆无忌惮,呼啸着掠过原野,卷起干燥的雪沫,打在脸上像细密的沙砾。
空气冷冽干净,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涤荡过。
雪地上时而可见野兔疾窜留下的凌乱足迹。
枯草丛中,警觉的沙狐竖起耳朵,火红的皮毛在雪白背景下格外醒目。
苏故并未带太多亲兵,只选了四五名最精锐可靠的,远远散开警戒,既清场保障安全,又不至于打扰。
他亲自为秦芙挑选了一匹温顺强健的河西马。
秦芙已换上了窄袖骑装,外罩玄色斗篷,长发编成利落的辫子,戴着一顶镶了块墨玉的雪帽。
少女俏生生立在雪地里,像荒原上骤然绽放的一朵红梅,鲜艳夺目,生机勃勃。
她正饶有兴致地弯腰,研究雪地上的一串小爪印。
“夫君,你看!这像是狐狸的脚印!”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指着那串梅花状的痕迹。
苏故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雪迹,点了点头:“嗯,沙狐,刚过去不久。”
他言简意赅,随即看向她,“上马吧,风大,仔细站着冷。”
秦芙却抿唇一笑,摇了摇头。
少女眼神狡黠:“夫君,我要骑你的马。”顿了顿,又补充,“和你一起。”
苏故沉默地看着她,耳尖带着些许热意。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挑起他的心绪。
秦芙却已走近,她仰脸看向苏故,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恃宠而骄的小得意:“好不好嘛,夫君?我保证不乱动。”
苏故对上她那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能出口。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后,朝她伸出一只手。
秦芙立刻笑逐颜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温热的掌心。
苏故微微用力,便将轻盈的她带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用双臂松松地环住,既能护着她,又不至于让她感到拘束。
马儿驮着两人,依旧步伐稳健,喷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雾团。
起初,秦芙还有些拘谨,乖乖靠在苏故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热量和皮革、冷铁混杂的凛冽气息,那是独属于边关军人的味道。
但很快,猎场的开阔和纵马的自由感便让她放松下来。
苏故控着马,不疾不徐地行进在雪原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他低声:“左前方,枯棘丛后。”
秦芙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凝神望去,果然看到一抹灰褐色在微微晃动,是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正警惕地竖起耳朵。
苏故并未立刻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秦芙也屏住呼吸,莫名有些兴奋。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的风从侧面刮来,卷起大片雪沫,迷了人眼,也惊动了那只野兔。
灰影一闪,野兔猛地窜出,朝着远处疾奔。
几乎是同时,苏故腿下微一用力,身下的马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骤然的加速让秦芙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靠去,紧紧贴入苏故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