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99章 抛售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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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日经平均指数:35,820点】
文京区,西园寺本家。
深秋的冷风穿过庭院里层层叠叠的枯枝,卷起几片泛黄的落叶,打在木质的缘侧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庭院深处,那根粗壮的竹制惊鹿蓄满了冰凉的泉水,随着重心的偏移猛地倾倒,重重地敲击在长满青苔的圆石上。
“咚——”
清脆的撞击声穿透了厚重的和纸拉门,传入这座名为“大广间”的超大型和室之中。
广间内铺设着近百张由备后特级蔺草手工编织、镶嵌着高丽纹锦边的榻榻米。新鲜蔺草的清香,混合着角落铜质香炉里散发出的老山檀香气,在恒温的空气中缓慢沉淀。
房间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六扇高大的金色狩野派屏风。屏风上的金箔在昏黄的壁灯照射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的厚重光泽,将画中那些展翅欲飞的苍鹰与虬结的古松映衬得栩栩如生。
室内座无虚席,汇聚了超过四十人。
左侧的坐垫上,清一色地坐着穿着传统黑色纹付羽织袴的旧华族家老与分家家主。他们大多头发花白,手里盘弄着折扇或是拄着雕花的手杖,身上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气味。
右侧的区域,则被S.A.GrOUp(西园寺集团)的核心高管与各分公司社长占据。这些人穿着剪裁笔挺的深色高级羊毛西装,手腕上佩戴着反光的机械腕表,皮鞋脱在门外,穿着雪白的足袋正襟危坐。
几十人的呼吸声在这片宽阔的空间里交织,超过四十名掌控着海量资金的人汇聚于此,却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开口闲谈。角落的铜质香炉里,一截燃烧透了的老山檀香灰断裂,“簌”的一声,悄无声息地砸进底部的灰烬中。
坐在主位的西园寺修一打破了这份滞重的死寂。
他端起面前的九谷烧茶杯,撇去浮沫,喝了一口温热的煎茶。随着瓷杯放回漆盘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视线投向长桌右侧。
“远藤,开始吧。先梳理一下集团各板块的当期盘面。”
“是。”
远藤专务向着主位的方向呈九十度深鞠一躬。他直起身,伸出双手,解开公文包的黄铜搭扣,一本厚重的黑皮账簿被取出,平放在桌面上。
“各位。”远藤的声音在广间内平稳地传开,“关于S.A.GrOUp(西园寺集团)本年度的各项实业与金融指标,现做全局统括汇报。”
“第一项,不动产与基础设施板块。银座“水晶宫”与赤坂“粉红大厦”,全财年保持百分之百的出租率,单月净租金收益稳定突破二十亿日元。台场“西园寺塔”项目,地下八十米的深海气压沉箱一期作业已完成验收。港区麻布十番的“TheClUb”,核心会籍维持在满额的四十八人,账面沉淀的无息会费押金达四十八亿日元。”
“第二项,零售与物流板块。西园寺服饰旗下的优衣库与S-COlleCtiOn,已在关东地区开设一百二十家直营店。依托上海高桥工厂的产能,基础款库存周转率达到了极致的百分之四百,高定沙龙的毛利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的基准线之上。S.A.物流在千叶与横滨的四大中转仓,日均吞吐量突破五万吨大关。S-Mart大型超市的单台收银机每小时处理客单数维持在一百二十单,效率为传统商超的三倍。”
远藤翻过一页,目光扫过左侧的家老阵营。
“第三项,餐饮与农业板块。西园寺食品(S-FOOd)的千叶中央厨房,已全面统包7-Eleven、罗森、全家三大便利店的鲜食供应链,日均配餐量达到三百万份,废弃率持续压制在百分之零点六的极限数值。北海道S-Far牧场一期出产的特级农产品,已实现百分百的高端渠道直供。”
“第四项,科技与海外金融板块。西园寺情报系统(SIS)的独立光纤管网已铺设至东证所核心机房,为高盛等外资投行提供的毫秒级专线,单月租金收益突破十二亿日元。通过离岸通道配置的S.A.投资海外伞形信托资产,在欧美科技股与核心硬件领域的隐秘建仓已进入收尾阶段,净值规模维持着每月百分之十五的复利上行曲线。”
这番话如同一阵温热的春风,吹散了广间内原本的肃穆。
左侧的一位辈分极高的家老——西园寺健介,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须。他端起手边的茶杯,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而舒展开来。
“修一啊,这两年你确实给家族长了脸。”健介家老的声音里满是长辈的欣慰。
他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汤表面的浮叶,再开口时,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轻蔑。
“百分之零点六的废弃率,百分之四百的周转率。外面那些靠着倒卖地皮起家的暴发户,还妄想跟我们西园寺家的底蕴斗,真是不自量力。”
右侧的高管阵营中也传出了低声的附和。不动产部的主管按捺不住激动,皮鞋在榻榻米上不安分地挪动了一下,微微前倾身体。
“健介大人说得对。”主管看向上首的修一,眼神炽热,“现在全东京的地都在疯涨,我们手里攥着的那些地块,哪怕每天什么都不干,估值都在成倍地往上翻。集团的资产规模每天都在膨胀。”
“是啊……家主真是年轻有为啊……”
“在下佩服!”
原本压抑的空间里,渐渐泛起了一丝躁动,氛围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修一看着下方逐渐活络、甚至有些飘飘然的气氛,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微小却沉稳的敲击声,让前排的几个人迅速收敛了笑容,安静下来。
“这些常规的账目,各位心里都有数。”修一停止敲击,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平缓,“远藤,把北海道的那份最终汇总,报给各位听听。”
远藤点了点头,将账簿直接翻到了夹着红色书签的那一页。
他的呼吸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停滞,随后稍微提高了音量。
“关于北海道二世古“极乐馆”度假村开业首周的最终营业流水汇总,已经核算完毕。”远藤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环视全场,“以下为各版块的精确数据。”
“第一项,度假村外围五百栋定制别墅与三十栋“隐之里”的住宿房费,外加每日三千名普通体验客的基础门票收入,合计二十七亿四千万日元。”
“第二项,极乐天守中层环形剧院的包厢消费、纯金箔SPA以及全球食材区的餐饮结算,合计三十八亿日元。”
“第三项,极乐天守底层轮盘赌场的筹码实际兑换净流入,一百八十二亿日元。”
远藤翻过一页,手指在厚实的纸张边缘用力捏紧。
“第四项,极乐天守顶层联合拍卖厅。连续七天的高规格拍卖,包含印象派画作与欧洲古董的落槌总额,二百六十五亿日元。”
他停顿了一秒,报出了那个最终的汇总数字。
“首周七天,二世古度假村总计营业流水……五百一十二亿四千万日元。”
这串精确到千万位的天文数字落下的瞬间,广间内刚刚温热起来的气氛,被彻底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
健介家老脸上变成了极度的狂喜,一层病态的红晕迅速爬上了他的双颊,几乎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太高兴而晕厥过去。
他激动地举起手中的折扇,用厚实的竹制扇骨重重地敲击着自己的手心。
“啪、啪、啪!”
扇骨撞击掌心的声音清脆且急促。
“哈哈哈哈!五百亿!短短七天!”老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发颤,甚至带上了几分尖锐,“列祖列宗在上!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金,足够买下半个东京!西园寺家就是这世上无可匹敌的神明!”
右侧的高管阵营同样陷入了振奋当中。
西园寺建设的社长江口得弘猛地向前探出身子,双手用力攥住膝盖,西装背部的布料被发达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作为两年前才被收编入西园寺家的地产新贵,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渴望庞大的基建项目。他太需要源源不断的钢筋与混凝土,来喂饱手下那支庞大的黑色施工军团,更迫切地想用疯狂的物理扩张,来向修一证明自己作为家族“头号利刃”的价值。
“家主!”江口的声音洪亮,直白地抛出了他的野心,“极乐馆的盈利模式已经得到了最直接的验证。我们完全可以拿着这份流水账单,立刻向三井银行申请一千亿日元的追加贷款。只要资金到位,西园寺建设的工程队随时可以开拔。去轻井泽拿地,去冲绳买海滩,去九州建配套!我们可以为您再建十座极乐馆!”
喧嚣声、附和声、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广间内的温度急剧升高,狂热的情绪在四十多人之间迅速蔓延开来。
修一端坐在紫檀木长桌后。
他看着下方那些涨红的脸庞,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
手掌下压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广间内的喧闹声逐渐平息,众人纷纷闭上嘴巴,等待着家主的指令。
“五百一十二亿,这确实是一个足以载入家族史册的数字。”
修一的声音平稳而浑厚,在宽阔的广间内清晰地回荡。
“从银座的水晶宫,到北海道的极乐馆。西园寺家在过去两年里打下的每一根桩,如今都变成了源源不断涌出金水的泉眼。各位的辛劳与决断,成就了家族今日在东京财界的霸权。我们现在的现金流,确实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感到敬畏。”
听到家主如此直白的肯定,左侧的几位分家家主骄傲地挺直了腰板,右侧的江口等高管眼中更是闪烁着极度受用的光芒。广间内的空气里充满了一种名为“天下无敌”的膨胀感。
修一看着众人,话音微顿。
他将交叠的双手平放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但是。”
这短短的两个字,让空气中刚刚达到顶峰的狂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停滞。
修一拉开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份带有红色封皮的文件。他将文件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发力,将其顺着光滑的紫檀木纹理推到了桌子中央。
文件与桌面摩擦,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在讨论去哪里买海滩建新店之前,各位先看看这个。”修一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温度,变得像井水一样凉。
红皮文件上,写着《重资产能耗与基建支出报告》。
他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全场。
“极乐馆的那个玻璃罩子,要维持里面的热带雨林,恒温系统每天需要燃烧上百吨特种重油。除冰系统和造浪机也要二十四小时全功率运转。它单日的电费账单,抵得上半个新宿区所有霓虹灯的开销总和。”
修一伸手,在红色的封皮上点了两下。
“至于台场的“西园寺塔”,深海气压沉箱作业正在强行推进。我们每天往海里倾倒的抗渗混凝土和特种钢材,连个回声都听不见。但它一天的账单支出,足以瞬间抽干一家中型建筑公司的全部现金流。”
广间内原本高涨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修一合上那份红色的报告。厚重的封皮与紫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声响动在死寂的广间内回荡。修一没有立刻接着说话,他将双手重新交叠,任由那种关于“重资产亏损”的压迫感在众人心头蔓延。
足足过了十秒钟。
等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时,修一才缓缓开口,下达了最终指令。
“集团下一步的战略规划,是停止一切新增扩张项目。”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我们需要向外界释放信号,扩张进度暂缓。我们要让外界认为我们需要停下来消化现有的战果。”
这句话犹如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刚刚膨胀起来的幻梦。
广间内只剩下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几十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刚刚还以为自己是神明的男人们,瞬间被打回了凡人的原形。
在这片凝重的死寂中。
坐在修一侧后方阴影里的西园寺皋月,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蓝色高领毛衣。由于昨晚熬夜推演海外资金的链路,以及筹备今天会议的全部计划,这具年幼的身体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疲惫,眼皮微微有些发沉。她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意志力将那股睡意强行压制下去,目光透过升腾的水汽,安静地注视着广间内的众人。
这套“虚假疲态”的说辞,是她亲自拟定的剧本。
泡沫要破裂了,西园寺家不能带着那些累赘。
极乐馆和台场项目带来的庞大资金消耗,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她需要用这些消耗来对外营造出“资金链紧绷、需要回笼资金”的合理借口。借着这个天衣无缝的理由,集团将抛售名下那些在泡沫期疯狂收购的边缘地块与垃圾畸零地。
甚至包括银座的“水晶宫”与赤坂的“粉红大厦”等重资产。
趁着此刻市场估值依然处于狂热的顶峰,将这些重资产尽数套现离场。待到经济泡沫破裂、漫长的冰河期降临之时,这些抛售出去的大楼,自然能以极其低廉的折价重新收回西园寺家的名下。
被抛售套现的海量日元绝不会留在国内。
资金将通过西园寺投资的离岸通道,迅速转移至开曼群岛与列支敦士登的隐秘信托账户。为了应对日益严苛的跨国资本监管以及美国SEC的潜在穿透审查,这笔庞大的资金会被按照严密的避险模型进行物理切碎,转化为全球流通性最高、抗风险能力最强的底层资产。
资金的主力将直接购入美国短期国库券(T-BillS)。这种由主权信用背书的短期债券等同于高流动性现金,且通过离岸信托代持可以做到绝对的隐匿与安全。剩余资金则分散兑换为避险属性极强的瑞士法郎,以及购入存放于苏黎世地下自由港的伦敦标准交割金条。
在制造西园寺家被重资产拖累假象的同时,于暗中囤积起足以在全球市场肆虐的庞大弹药。
只待极乐馆这个最华丽的毒苹果被西武集团一口吞下,这笔资金就会化作无数张做空合约,在日经指数崩盘的瞬间,对整个日本金融市场发动致命的终极绞杀。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修一的声音继续在广间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集团将立刻启动资产置换计划。财务部和不动产部联手,将我们在过去两年里收购的所有非核心土地、边缘地块以及无法立即产生现金流的畸零地,全部挂牌抛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抛售土地。
在1989年的日本,这触碰了所有人的绝对逆鳞。在这个地价永远只会单边上涨的“土地神话”时代,持有土地就等于持有通往永恒财富的门票。
广间内瞬间炸开了锅。
“家主三思!”
左侧的一位辈分极高的家老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双手紧紧握着紫檀木拐杖,将拐杖的底端重重地顿在榻榻米上。
“咚!”
“这是败家之举!东京的土地是无价之宝!现在的地价一天一个价,卖地就等同于割肉!西园寺家就算去借高利贷,也不能变卖祖宗和子孙的基业!”
右侧的高管阵营也面露难色。
远藤专务身旁的一名不动产部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开口:“社长,现在的地价确实涨得太疯了。哪怕是我们手里那些两米宽的死胡同地块,每天的估值都在上涨。现在抛售,我们会损失巨额的潜在利润。董事会那边也无法交代啊。”
“是啊,社长。根据现有模型预估,东京的地价起码还能持续上涨一年以上,现在抛售的话……”
几十个人的反对声、质问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原本庄严的家族最高会议,渐渐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几位倚老卖老的家老甚至离开自己的坐垫,向前迈出两步,试图利用人数和辈分的优势,逼迫修一收回成命。
“修一!你这是要把西园寺家推向深渊!”
“绝对不能卖!那是会下金蛋的鹅!”
喧嚣声鼎沸,充斥着贪婪与不解的嘶吼在广间的木质梁柱间回荡。
在这沸腾的声浪中。
一直静坐在修一侧后方阴影里的皋月,手腕微转。
她手中的那只骨瓷茶杯缓缓下落。杯底穿过空气,与下方的紫檀木托盘轻轻触碰。
“叮。”
发出一声极其微小、却清脆到了极点的碰撞声。
伴随着这声轻响,皋月从榻榻米上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刚才被压制的生理疲惫,站起的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感。白色的棉袜踩在蔺草编织的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直了身体。
距离最近的远藤专务正张开嘴,准备反驳对面家老的话语。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抹缓缓升起的深蓝色衣角。他微张的嘴唇停滞在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迅速垂下视线,将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
远藤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旁边正情绪激动的不动产部主管愣了一下。主管疑惑地转过头,顺着远藤绷紧的侧脸向上看去。视线越过主位的修一,落在了那个静静站在阴影中的少女身上。主管前倾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缩回坐垫里,双手有些局促地攥住了膝盖处的西装布料。
这种诡异的安静,在右侧的高管阵营中迅速传染。争吵声、附和声、纸张翻动的声音,像退潮的冰水一般依次平息。高管们察觉到了前排的异样,纷纷闭上嘴,顺着最前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挺直了腰板。
失去了右侧的争辩,左侧家老们的怒骂声在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位举着折扇的家老喊了两句,终于察觉到了对面阵营那死一般的寂静。他们停下叫骂,顺着几十名高管整齐划一的视线,看向了长桌的尽头。
举在半空中的紫檀木拐杖悬停住了。老人们脸上的怒容在看清那个深蓝色身影的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那些高举的手臂慢慢垂落,折扇被无声地收拢,搭在榻榻米上。
刚才还喧闹鼎沸的庞大广间,只剩下墙角香炉里沉香燃烧时发出的微弱白烟。几十个人的呼吸声被压抑到了极致。
皋月慢慢走到了修一的身边。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长桌两侧。那些写满贪婪、却又在此刻被迫屈服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映入她的眼底。
“各位,都吵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