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68章 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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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下午两点。
巴黎,蒙田大道三十号。
这里是克里斯汀·迪奥(ChriStianDiOr)的总店,也是这一季巴黎时尚的心脏。
厚重的玻璃门挂上了“PrivateEvent”(私人接待)的牌子,将门外攒动的游客和拿着相机的记者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店内,空气中弥漫着铃兰花的香气。
圣华学院的学生们坐在路易十五风格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骨瓷茶杯。几位穿着黑色制服的模特,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她们面前展示着当季最新的“NeLOOk”系列。
“这一件的腰线收得很高明。”
吉野绫子放下茶杯,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一点。
“还有那边那件羊绒大衣,我也要了。送到酒店。”
“好的,吉野小姐。”
店员跪在地上,拿着记事本快速记录,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这就是顶级购买力。
她们不需要试穿,不需要询问价格,甚至不需要触碰商品。她们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这种“理所当然的挥霍”,让见惯了世面的巴黎店员都感到一阵窒息。这些来自东方的少女,买下几十万法郎的高定礼服,就像是在路边买一份报纸那样随意。
角落里,皋月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商品目录,而是拿着一本关于迪奥品牌历史的画册。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模特身上。
她在看灯光。
看那些隐藏在石膏线脚里的射灯是如何打在丝绸上的,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店员是如何在不碰到客人鞋尖的前提下调整裙摆的,看店长是如何在客人眼神游移的瞬间递上温水的。
“服务流程标准化,灯光色温3000K,这种让顾客产生“女王错觉”的心理暗示……”
皋月在心里默念。
她把这些细节拆解、以此为蓝本,在脑海中构建着东京S-COlleCtiOn旗舰店未来的服务体系。
“大小姐。”
藤田刚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
“时间差不多了。”
皋月合上画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走吧。”
她没有惊动正在兴致勃勃挑选晚礼服的绫子和礼子,带着藤田,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这家流淌着金粉的宫殿。
……
侧门外,是一条幽静的小巷。
这里的阳光被高大的梧桐树遮挡,显得有些阴凉。
皋月沿着石板路,向街角的深处走去。
“大小姐。”
藤田刚跟在身后,压低了声音。
“根据S.A.InveStnt昨晚传来的简报,我们在伦敦和苏黎世的金库里,黄金储备已经严重溢出了。仓储成本正在上升。”
他看着皋月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还要去见那个犹太人?如果要买黄金,直接通过瑞银的渠道会更便宜,成色也更有保障。”
皋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忠诚的管家。
“藤田,你看到刚才店里的那些衣服了吗?”
“看到了。”
“那些衣服上有标签,有编号,有产地证明。它们是“合规”的商品。”
皋月的声音平静。
“我们金库里的那些黄金也是一样。每一块金砖上都刻着编号,每一笔交易都在银行的流水里留下了痕迹。那是“白金”。”
“在这个和平的秩序里,它们是财富。”
她抬起头,看向北方。那个方向,是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苏联),此刻正处于剧烈动荡的前夜。
“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那些编号就是锁链。”
“一旦局势崩坏,或者监管收紧,那些躺在银行金库里的东西,随时可能被冻结,被追踪。”
皋月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我要买的是“野金”。”
“没有编号。没有冶炼厂的印记。没有交易记录。”
“这种三无产品在和平年代是累赘,是洗不白的黑钱。但在秩序崩塌的地方,在法律失效的边境线上……”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
“它往往会更有用。”
藤田刚心中一凛。
他明白大小姐在做什么了。
“属下明白了。”
两人继续前行。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店铺。招牌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勉强能辨认出“罗森博格古籍与钱币”的字样。
橱窗里堆满了发黄的旧书和几枚生锈的铜币,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叮铃。”
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声。
店里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一种陈年金属的锈气。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圆顶小帽的老人。他留着花白的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放大镜,正在鉴定一枚古罗马的金币。
阿贝尔·罗森博格。
这个在二战中幸存下来的犹太人,是欧洲地下黄金交易网络中最关键的节点之一。
“欢迎光临。”
老人头也不抬,用德语说道。
“如果是来买旅游纪念品的,出门左转,那里有埃菲尔铁塔的模型。”
“我来买“沉默”。”
皋月用流利的德语回答。
她走到柜台前,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放在那个满是划痕的橡木桌面上。
阿贝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放大镜后的眼睛,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老蛇,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孩。
“沉默很贵。”阿贝尔的声音沙哑,“尤其是那种……两吨重的沉默。”
“我知道。”
皋月示意藤田打开公文包。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一份关于S.A.InveStnt在华尔街建立的、极其隐秘的离岸资金通道的授权书。
“您并不缺钱,罗森博格先生。”
皋月淡淡地说道。
“您缺的是一条路。一条能把您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安全地转移到新大陆的“运河”。”
“西园寺家在华尔街铺设的管道,可以为您开放一次。”
阿贝尔拿起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快,手指在纸张上摩挲着。
过了许久。
“两吨。”
阿贝尔放下了文件,摘下放大镜。
“全是四十年代以前的老金条。从东欧那边流过来的。没有编号,熔铸的时候掺了一点铜,成色只有99%。”
“东西在苏黎世的一家私人牙科诊所的地下室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地址和密码的餐巾纸,推到皋月面前。
“另外……”
阿贝尔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卷筒。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打开卷筒,那是几张泛黄的草图。线条凌乱而狂野,却透着一股天才的张力。
毕加索的未公开手稿。
“拿去吧。”阿贝尔挥了挥手,“如果有人问起,这就是你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皋月收起餐巾纸和画筒。
“合作愉快。”
她没有伸手去握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
“再见,罗森博格先生。”
皋月转身离开。
“小姑娘。”
身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那些金子上面,沾着很多人的血和眼泪。它们很重。”
皋月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那是以前的事了。”
她推开门。
“在我手里,它们只是金属。”
……
走出古董店。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皋月站在蒙田大道的街角,稍微眯了眯眼,适应着从阴暗的地下室回到光明世界的光线反差。
马路对面,迪奥总店的大门打开了。
吉野绫子和伊索川礼子走了出来。身后的侍者提着几个精美的白色纸袋,恭敬地将她们送出门。
绫子微微侧头,正和礼子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一抹满意的浅笑。
“皋月?”
绫子注意到了站在街角的皋月。
她抬起手,轻轻招了招示意。
“刚才转了一圈没看到你。那件风衣的剪裁确实不错,收腰的位置很显身段,正好赶上这一季的最后一件,我就拿下了。”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从容,优雅,光鲜亮丽。
那是和平年代的娇花。
皋月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手里提着那个装有毕加索手稿的画筒,口袋里揣着通往地下金库的密码。
那是破碎乱世的刺刀。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个完美的、属于“西园寺家大小姐”的微笑。
“我去买了点纪念品。”
皋月迈步,走出了阴影,走向那片灿烂的阳光。
“走吧。我们该去喝下午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