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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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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62章 短暂的蝉鸣

(各位情人节快乐!是不是都已经在筹备丰盛的晚餐啦?暂时还没人陪的就来陪大小姐吧~今早六千字是两章合一起的,现在的是加更~) 一九八九年五月下旬。 东京入夏了。 赤坂料亭“口悦”的庭院里,几只早出的蝉趴在树干上,发出一两声试探性的嘶鸣,扰乱了午后的宁静。 最深处的包间里,冷气开得很足。 西园寺修一跪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黑漆案几上摆着一壶温热的清酒。 大泽一郎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酒杯,眉头紧锁。这位如今在永田町呼风唤雨、实际上已经掌控了自民党运作的“造王者”,此刻在修一面前并没有摆出他在国会时的那种威严,反而显得有些焦躁,领带也被随意地扯松了一些。 竹下登宣布辞职的余波还在永田町回荡。虽然预算案勉强通过了,但那个首相的位子现在就像是一张通了电的铁椅子。谁坐上去,谁就要面对国民对消费税和利库路特丑闻的滔天怒火。 “安倍晋太郎、宫泽喜一……” 大泽一郎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这些党内的大佬,名字都在特搜部的名单上。谁也洗不干净。如果让他们这时候出来接班,自民党明年的选举就全完了。” 修一没有接话,只是提起酒壶,为大泽斟满。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微小的涟漪。 “既然大树都有了虫眼,那就找一棵杂草吧。” 修一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庭院里的植被。 “在这个节骨眼上,国民需要的不是领袖,而是一个出气筒。党内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根基、听话、且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绝缘体”。” 大泽一郎抬起眼皮,目光与修一在空中交汇。 “你是说……宇野宗佑?” 修一微微颔首。 “中曾根派的人,没有派系根基,也没拿过利库路特的股票——因为没人觉得他有投资价值。他像白纸一样干净,也像白纸一样轻。” 大泽一郎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宇野啊……那是个只会弹钢琴和写俳句的老好人。让他当首相?恐怕他在国会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要的就是他说不利索。” 修一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如果他太有主见,大泽君你怎么在幕后操纵?怎么让“改革派”接管实权?” 修一放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新首相上台,为了稳定经济,为了向财界示好,通常会通过一批“紧急经济对策”。比如,某些大型基建项目的特别拨款。” 大泽一郎听懂了。 他看着修一,想起了那个装满十亿日元本票的档案袋。 这笔交易的最后一环,扣上了。 “好。” 大泽一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让宇野上。我会让干事长室拟定名单,架空内阁。至于西园寺家在台场需要的那些基建预算……” 他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前,我会让大藏省把钱吐出来。” …… 东京湾,台场第13号埋立地。 烈日炙烤着这片刚刚露出海面的人工岛。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滚烫的沥青味。 一辆白色的奔驰防弹车停在临时搭建的高地上。 堤义明站在车旁,戴着墨镜,双手叉腰。 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混乱而又泾渭分明的战场。 左侧,是西武集团负责的酒店建设用地。几台黄色的挖掘机停在那里,工人们躲在阴影里抽烟,进度缓慢。 “怎么回事?”堤义明指着那边,声音压抑着怒火,“为什么停工了?” 身旁的秘书岛田擦着汗,脸色难看。 “会长,建设省的现场督察员刚才又来了。说是我们的地基沉降数据有些异常,要求重新勘测。还有……从千叶运砂石的船队被港湾局扣住了,理由是“航道管制”。” “航道管制?” 堤义明冷哼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右侧。 那里是西园寺建设的工地。 景象截然不同。 数百辆涂着哑光黑漆、印着白色左三巴纹的重型工程车,正如同行军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专用码头将物资运进工地。巨大的打桩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声音。 而在工地的大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崭新的告示牌: 【西园寺未来中心(SaiOniiFUtUreCenter)·规划高度:500米】 【建设省特批重点项目·羽田机场航空管制豁免区】 堤义明摘下墨镜,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500米……航空管制豁免……” 他喃喃自语。 这里是羽田机场的进场航线下方,限高一直是150米。他为了争取放宽到200米,跟运输省磨了整整半年都没结果。 而西园寺家,直接拿到了500米的批文。理由竟然是荒谬的“作为海上航标塔的特殊防灾用途”。 “会长……”岛田看着那个告示牌,声音有些干涩,“审批日期是昨天。而且盖的是“大臣特批”的红章,直接绕过了事务次官的审核流程。” 堤义明看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在那黑色的钢铁丛林中,他看到了一种比金钱更坚硬的东西——权力。 西园寺家利用竹下登倒台、大泽一郎上位的这个政治真空期,直接绕过了常规流程,把规则改写了。 在这片填海地上,他虽然是名义上的盟友,是拥有土地的地主,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陪衬。 “真狠啊。” 堤义明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一丝挫败感。 “告诉下面的人,别去管那些手续了。” 他转过身,钻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 “以后关于台场的所有基建申请,全部挂在西园寺建设的名下申报。既然他们路子野,就让他们去开路。” “跟紧他们。这时候如果掉队,我们连汤都喝不到。” …… 黄昏。 神乐坂。 这片保留着江户风情的老街区,石板路上洒过水,散发着湿润的凉意。 一家并不起眼的艺伎置屋(中介所)深处。 狭窄的待客室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几把落满灰尘的三味线,空气中残留着陈旧的脂粉气。 皋月坐在有些发黄的坐垫上,手里捧着一杯粗茶。她穿着圣华学院的制服,书包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个放学后迷路的大小姐。 在她的对面,一位年迈的老板娘正跪伏在地上,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个包裹着紫色风吕敷的小包。 “西……西园寺小姐,都在这里了。” 老板娘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那个艺伎……中西宏子,她留下的日记,还有当时拍的照片。都在这里。” 皋月放下茶杯,伸手接过那个包裹。 很轻。 但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在瞬间毁掉一个即将上任的首相。 那是关于宇野宗佑的秘密。这位即将被推上台的“干净”政治家,私底下却是个极其吝啬的嫖客。他曾以每个月三十万日元的价格包养了一名艺伎,却在分手时连一点分手费都不肯给,甚至对艺伎说出了“你这种女人也就值这个价”的侮辱性言语。(历史事实,史上“最短命”首相) 这种桃色丑闻,对于讲究“体面”的日本政坛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藤田。” 皋月没有打开包裹,直接将其塞进了书包里。 一直守在门口的藤田刚走了进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放在老板娘面前。 “这是封口费。拿了钱,就去乡下养老吧。东京不适合你。” 老板娘抓起信封,连连磕头。 两人走出置屋。 夕阳西下,将神乐坂的石板路染成了一片血红。 藤田刚跟在皋月身后,目光扫过那个书包,低声问道:“大小姐,这颗炸弹……要现在引爆吗?如果我们现在把宇野搞臭,大泽先生是不是就能直接……” “当然不行。” 皋月停下脚步。 她看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 那里贴着一张宇野宗佑的竞选海报。海报上的男人梳着大背头,一脸正气,旁边写着“清洁政治、信赖之手”的口号。 一只蝉趴在海报上,就在宇野的额头位置,发出刺耳的“知了——知了——”声。 “虽然他们都是耗材,但是耗材也是分贵贱的。” “我们的塔已经在建了,但通往台场的“桥”还没着落。” 皋月看着那只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建设省虽然批了我们的楼,但大藏省还在卡着“临海副都心”的基建预算。那帮守财奴不想掏钱修彩虹大桥和轻轨。” “我们需要宇野上台。为了坐稳那个位置,为了讨好财界,这位弱势首相会毫不犹豫地签发《临海开发特别财政拨款案》。” “我要他用国家的钱,为我们的塔铺好路。”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只蝉。 蝉察觉到了危险,振翅飞走了,只留下海报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笑容。 “把这些东西锁进银行保险箱。等那个拨款法案在国会通过的那一天,等彩虹大桥的预算拨下来的那一刻……” 皋月拍了拍书包,眼神中透着一股漠然。 “这只蝉就可以停止鸣叫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滑行过来,停在她身边。 皋月坐了进去,车门关闭,将那令人烦躁的蝉鸣隔绝在外。 车窗外,那张宇野宗佑的海报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哪怕是夏天,也会有冻死人的寒流呢。